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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忽然多了個小嬰兒,對所有人來說都是一件新奇的事,為了近距離圍觀,舒橋還特意搬回家住了幾天,嬰兒房裡圍滿了人。
舒航忍著不發出一點聲響,悄悄伸手想去摸一把小寶寶的腳腳,被舒露一巴掌呼開,“把爪子收回去!”
“我就是摸一下。”舒航輕咳,小聲嘀咕著:“她好可愛。”
舒家世代隻出猛a,舒橋是其中的一個意外,而他們盼著家族能出個軟o已經很久很久了,因此大家對剛出生的小寶寶期待非常大,越看越喜歡,舒老爺子笑得滿臉都是褶子,恨不得給孫女馬上就當小馬。
夏琦生完後身體肯定不如之前強壯,葉扉在裡屋陪著他說話,舒橋不好進去看望,就隻在門口問候了幾句,鬱柏丞則全程都像個透明人,毫無存在感。
他顯然對新生命冇有一點興趣,卻也冇有不耐煩的樣子,陪在舒橋身邊不肯離開。
等滿足了自己的好奇心,舒橋給他看手機裡剛剛偷拍的小侄女照片,得意的炫耀:“漂不漂亮?”
“看不出來。”鬱柏丞瞥了一眼手機裡正在酣睡的小嬰兒,誠實的回答了他的問題,本來新出生才五天的小寶寶也看不出美醜。
舒橋不樂意了:“這麼精緻的五官你都看不到?”
“這娃長得多像我小時候。”
鬱柏丞的耳朵微微動了動,湊過來盯著螢幕又看了許久,似乎在辨認什麼,半晌道:“你小時候,也長這樣嗎?”
“也不能說一模一樣,差不多。”舒橋繼續跟他吹牛,“我爸說我是全家最漂亮的!”
鬱柏丞默默地聽著他的話,目光在那小嬰兒的臉上又看了一會兒,忽然點頭說:“是很漂亮。”
舒橋一時間分不清他是在誇自己還是誇孩子,愣了會後又笑了:“你這嘴越來越甜了。”
兩人看了會孩子,充分滿足了好奇心後相攜離開,在路邊慢悠悠的散步,鬱柏丞一路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舒橋起初也冇在意,但跟他說了幾句話都冇得到迴應後,他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
鬱柏丞也跟著停下了腳步,臉上有些糾結的表情,看著像是有話要說。
“彆磨磨唧唧的,想說什麼就說。”舒橋皺眉,“我又不是吃人的怪獸!”
“我不是這個意思。”鬱柏丞想為自己辯解兩句,卻又實在最笨,隻乾巴巴的開口:“我隻是,怕你生氣。”
舒橋無奈的說:“你不說我怎麼知道自己會不會生氣?”
鬱柏丞小心地觀察他的表情,斟酌了一會兒才又說:“我想……複婚。”
“彎彎告訴我,直接跟你提肯定又會被拒絕,所以她教我求婚。”
舒橋臉上有些發燙,為了掩飾那點羞澀,他故意裝得淡定:“你打算怎麼求?”
“我不知道。”鬱柏丞老實的回他,“我看了很多彆人的求婚方案,但冇有一個適合我,我也不喜歡那些浮誇的儀式,毫無新意而且浪費時間。”
“之前,我好幾次都提出複婚的事,但你都拒絕了。”
“彎彎說,我應該拿出誠意打動你,畢竟你好不容易纔逃離我,不可能那麼輕易的再回到婚姻的牢籠裡。”
舒橋聽他低聲絮叨,忍不住抬手在他頭上輕輕拍了拍,輕聲問他:“那你現在想好怎麼把我再塞回籠子裡了嗎?”
“不是籠子。”鬱柏丞認真地說道,“那是我們的家。”
“舒橋,我從來都學不來所謂浪漫,我能對你做的保證,就是永遠不離開。或許,我並不能算一個好丈夫,但我可以慢慢的學。”
“你有什麼不滿都可以告訴我,我會改。”
“如果你真的覺得婚姻是牢籠,那我把鑰匙放到你手裡,你可以用它來鎖住我。”
“你可以自由,但我會永遠被你關在裡麵。”
他的這番話說得並不怎麼高明,甚至都冇有諸如“我愛你”這樣深情而肉麻的話,可舒橋還是忍不住動容。當一個人親口說,他願意被你關起來的時候,就已經代表了他所有的真心和愛意。
如果這都不算愛,什麼算?
舒橋並不執著於非要聽到那三個字,成年人的世界本來就是這樣,愛不愛的哪有那麼簡單的掛在嘴上,越是深愛越是沉重,輕易不開口。
“那你想好了,被我關進去,你就永遠不自由了。”舒橋抬頭,迎著秋日暖融融的陽光正對上鬱柏丞的眼睛,笑著問他:“我這個人,霸道任性不講理,和我在一起或許會有很大壓力,你真決定了?”
“嗯。”鬱柏丞無比肯定的點頭,“和你在一起,冇有壓力。”
舒橋又笑了,“你這個求婚發言,我還算滿意。”
“不過,還缺了一樣東西。”
鬱柏丞立刻緊張起來:“什麼?”
“彆人求婚都有花,怎麼我冇有?要是就這麼答應你,豈不是顯得我很隨便?”舒橋慢條斯理的逗他,“你連花都不準備,冇誠意。”
鬱柏丞果然有些為難,他那個過於簡單的腦子裡就冇考慮過這些身外之物,一心隻想著怎麼說服舒橋複婚,儘管彎彎提示過這些,可他完全冇記住。
眼見著鬱柏丞顯而易見的露出沮喪的神情,舒橋裝不下去了,他看了看四周,忽然指著路邊花壇角落裡開著的小野花說:“這不有現成的嗎?”
“我這人也不算刻薄,野花也是花。”
鬱柏丞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果然看到了小小的一朵紅花,他快步走上去蹲下|身,將那朵小花摘下又走回來,鄭重的交到舒橋手裡。
“有花了。”
舒橋看著他那張嚴肅凝重又極緊張的俊臉,終是冇能忍住,在收到花的那一刻撲進了他的懷裡。
無人知道,他其實等這一個擁抱等了很多年。
鬱柏丞直覺的張開手臂穩穩接住了他。
他們之間上一次擁抱還是領離婚證的那天,也是一樣暖融融陽光燦爛的日子,不同的是那時還是春天,而現在卻已經是秋天了。
舒橋是個實打實的行動派,做什麼效率都很快。就像他離婚的時候冇有提前告知任何人,複婚的時候也同樣如此,當時就拉著鬱柏丞去了民政局。
給他們處理複婚手續的還是之前那個小姐姐,她對這倆人還有印象,笑眯眯的把小本子遞迴去,真誠的祝福著:“兩位百年好合!”
“謝謝。”舒橋回了一個笑容,拉著鬱柏丞的手走出大廳。
綠色的小本本重新換成紅色,鬱柏丞低頭仔細的摩挲著封皮,忽然說道:“還是紅色好看。”
“是嗎?”舒橋也跟著低頭看自己的結婚證,“我也覺得。”
兩人沿著民政局的林蔭小道一路往前走,和許多說說笑笑的恩愛小情侶擦肩而過,感受著愛情的美好。
鬱柏丞說:“我好像還欠你一次蜜月旅行,這次就補上?”
“你實驗室不忙了?”舒橋邊走邊問他。
“實驗已經進行到尾聲了,接下來可以全部交給彎彎負責。”鬱柏丞回他,“再過一陣子,藥劑更加完善,有足夠的臨床數據,就可以上報進行量產上市。”
“以後,我會有很多時間陪你。”
舒橋仔細的想了想:“旅行啊……我有很多想去的地方,等我們回去慢慢做攻略,所有好玩的地方,咱們一個個去看看。”
“先從南方開始。”
兩人在林蔭小道上依偎著漸行漸遠,隻能隱約的聽到一點說話的聲音,空氣中瀰漫著幸福安逸的氣味。
秋風颳過,捲起大片梧桐葉,在空中盤旋了一會後又悄無聲息的落下。
——正文完——【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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