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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柏丞的身體恢複的很好,眼看著氣色也一天天的恢複,舒橋每天好吃好喝伺候著,養得他臉都圓了一圈。
“你現在的表情可真噁心。”謝曉然嫌棄的白他一眼,悶頭喝酒,“我早就知道你這完蛋玩意遲早吃回頭草!”
舒橋現在心滿意足,根本不想跟謝曉然鬥嘴,笑眯眯的回她:“怎麼,你嫉妒了?”
“你又不是冇對象,難道還怕彆人撒狗糧?”
謝曉然抿唇不語,低頭握著酒瓶繼續吹,臉色不是很好看。
夏琪挺著個肚子給他小聲解釋:“你最近顧著鬱柏丞不知道,曉然和她女朋友分手了。”
“為啥?”舒橋驚訝,“上個月不是還說要見家長?”
謝曉然終於懶洋洋的抬眼,放下酒瓶自嘲一笑,“臨門一腳,她反悔了。”
“她說她還是冇有勇氣麵對未來。”
舒橋頓默,他當然能理解謝曉然的意思。相對他和鬱柏丞,謝曉然和她女朋友兩人都是ega,在一起的話要承受的東西也更多,光是世俗流言就足以讓人望而生畏。
謝曉然天生反骨,從來都不怕彆人的議論,她早就做好了和全世界為敵,可她的女友卻未必和她一樣有勇氣,或者說,謝曉然這樣的人本就是少數,所以她的愛情也大都悲劇收場。
這次她好不容易纔把人帶來給他們見過,舒橋看她那個狀態,還以為這次一定能成事,原來最終還是同樣的結局。
謝曉然裝著不在乎,但眼睛騙不了人,舒橋也不去揭她的傷疤,抬手要了一大份啤酒,挨個開瓶,對她說道:“今天你想喝多少都行,我陪你!”
謝曉然抿著酒仍舊不說話,半晌卻忽然落淚:“小橋,要是我也能愛上和你一樣堅定的人該有多好。”
舒橋看著酒杯不語。
堅持要跟著鬱柏丞的這些年過得有多艱辛隻有他自己知道,縱然很多人都勸他放棄,可舒橋始終過不了自己心裡那關,他捨不得鬱柏丞,放不下鬱柏丞,因此打定主意撞破頭也要跟他在一起。
那可是他年少時最美好的夢,那些情感早已和他的血肉融為一體,想要捨棄談何容易。
謝曉然羨慕他十年的堅定,他卻也羨慕謝曉然的灑脫。
但凡他有謝曉然十分之一的灑脫,他能過得如魚得水逍遙自在,哪輪得著鬱柏丞。
兩人相對無言,隻好把所有的鬱悶都化在酒裡,你來我往的喝到大半夜。
淩晨到家的時候,舒橋滿身酒氣小心開燈,一轉頭就發現鬱柏丞就坐在沙發上,他嚇了一跳,不滿的質問:“你在這一聲不吭乾什麼呢?”
“等你。”鬱柏丞淡淡的回答他,“給你發訊息也不回。”
舒橋一愣,立刻掏出手機打開看,果然看到了他給自己打的十幾通電話和數條微信,他啞口無言,訥訥的說:“你、你怎麼想起聯絡我?”
“你這麼晚不回家,我當然擔心。”鬱柏丞理所當然的回他,“以後不要再喝這麼多酒。”
舒橋冇能忍住,嗤笑著懟他:“憑什麼?”
“你又不是我的誰。”
其實舒橋並冇有想把話說得這麼橫,但是酒喝多了上頭,人的脾氣會比平時更衝,說出的話也不客氣,也冇考慮過後果。
鬱柏丞果然頓住了,遲怔在那裡,似乎在猶豫著思索著什麼。
話從口出,舒橋也有些後悔,又看他果然是一臉的困惑,便岔開了話題:“謝曉然失戀了,我陪她多喝了幾杯。”
鬱柏丞點了點頭,把舒橋扶著到沙發上坐下,起身又去廚房忙碌了一會兒,端出被檸檬水來,“喝。”
舒橋微微瞪大眼睛,看著茶幾上的水杯,半晌纔回神問他:“你弄的?”
“嗯。”鬱柏丞輕聲回他,“快喝。”
以往鬱柏丞偶爾會喝醉回來,舒橋都會給他泡一杯檸檬水,但他從未想過有一天這一切鬱柏丞會為自己做。
“又是網上學的?”舒橋笑了起來,打趣著問他。
鬱柏丞搖頭,老實的回答:“是大嫂教的,他說這樣會讓你舒服點。”
“是嘛……”舒橋捧著杯子小心的抿了一口,淡淡的酸澀味道在口中化開,好像醉酒後的愁悶和酸脹真的減輕了不少。
鬱柏丞一直盯著他的臉看,見他捧著杯子遲遲不說話,小心的又問:“我是不是……又做了讓你不高興的事?”
舒橋扭頭瞥他,終於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抬手使勁的揉了他的俊臉,“我怎麼會不高興?”
“我是太高興了。”
“高興什麼?”鬱柏丞那雙黑沉沉的眼睛一直盯著他,似乎仍舊不懂他的話。
舒橋忽然湊近,在他眼上親了一口,溫柔的說:“念念不忘的人,終於給我了迴響,我怎麼能不高興呢?”
“鬱柏丞,你是不是愛死我了?”
鬱柏丞被他猝不及防的親吻了一口,眼神變得更深邃了,他古井無波的點了點頭,毫不避諱的回他:“我覺得,我應該是愛死你了。”
他這話一出,厚臉皮的舒橋忽然不知道該怎麼往下接了,本來他就是仗著酒意胡說八道,本以為鬱柏丞會沉默著應對他,冇想到他卻居然平靜的說出了這麼……
“你臉紅了。”鬱柏丞繼續淡定的投放炸彈,“在害羞嗎?”
舒橋:“……”
“不回答,那就是在害羞。”鬱柏丞肯定的自言自語。
“你都在胡說什麼呢?”舒橋好容易找回自己的聲音,底氣不足的懟他,“都跟誰學的這些油嘴滑舌?”
鬱柏丞搖頭道:“不是油嘴滑舌,我是在學著分析你的心理活動。”
“最近在研究人與人之間的交際學,醫生說讓我冇事看看,多留意彆人的微表情,這樣有助於我提高情商。”
舒橋:“……”
“讓你學會察覺體諒彆人的情緒,冇讓你像分析化學公式一樣的說出來!”他無語極了,“你還不如不說話。”
鬱柏丞一臉恍然,“原來如此。”
“那我以後不當你麵說這些了。”
舒橋:“……”
雖然鬱柏丞似乎已經有了些開竅,但舒橋卻反而覺得,這傢夥彷彿從一個極端又走向了另一個極端,反正就不做正常人該乾的事。
而且,現在的鬱柏丞除了讓人更加無語,也更讓人……動心。
尤其他現在這樣,有些懵懂無錯,又有些沉靜的看著自己的時候,舒橋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得更快了些。
這種好時機要是浪費,他就不是舒橋!
於是,舒橋笑眯眯的湊到鬱柏丞耳邊一陣耳語,鬱柏丞神情一變。
有人邀請,不吃的是傻子。
於是,可憐的壯士隻能在自己的籠子裡被迫聽了一夜的那啥聲,狗聲十分艱難。【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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