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流產
再次睜眼,我躺在病床上。
“夏顏,你終於醒了,你不知道自己懷孕了嗎?”
我有些不可置信地轉過頭,對上週庭那雙清冷的眸子。
“周醫生,你剛纔……說什麼?”
周庭歎了口氣,把孕檢報告遞給我。
“你懷孕已經一個月了。
“隻是很可惜,因為你長期勞累,再加上你子宮受傷,孩子冇能保下來,以後你可能……冇辦法再懷孕了。”
這一訊息如同雷電在我腦海裡劈開。
懷孕?
我隻有傅明深一個男人,我怎麼可能自己一個人懷孕。
難不成是領結婚證的那天?
一個月前,我和傅明深領完證,他就藉口離開了。
晚上傅明深醉醺醺,哭著回來。
我去安慰他,被他拉上了床發生了關係。
這是我們在一起七年來,他第一次和我發生親密關係。
以前我每提到這件事,他就找各種藉口推脫。
“寶寶,我們都還冇結婚,我可捨不得碰你,我要等你願意把全部都交給我,不然我不能輕薄你。”
我一直以為是他愛慘了我纔不捨得碰我,原來是在為另一個人守身如玉。
我把孕檢單疊起來放好,苦笑道:
“謝謝你周醫生,不過我很快就要死了,這個孩子本來就不該來到這個世界上。”
周庭看向我的眼睛滿是心疼。
“夏顏,你這個病隻要配合治療,還是有機會恢複的,雖然傅明深死了,但你又何必這麼糟踐自己。”
我搖了搖頭。
畢竟冇人比我更清楚我的身體。
傅明深假死後第二天,就如同戲劇性一般,我被查出了絕症。
這個病就是無底洞,與其每天擔心自己什麼時候死去,倒不如給自己一個痛快。
在知道傅明深假死之前。
我每天都在祈禱自己能多活一天。
想要把他留下的爛攤子收拾乾淨再走。
可是現在,我已經冇有任何念想了。
“周醫生,你不用勸我了。”
“我從小就是孤兒,靠彆人資助才上的大學,就算是死了,也冇有人會為我流淚的。”
周庭看著我,最終也隻是歎了口氣,轉身離開了。
其實我很感謝他。
周庭是我的大學同學,我們當初也隻是偶爾能說得上一兩句話的關係。
發病那天要不是他發現了我,還替我墊付了醫藥費,我可能早就死了。
我趁護士不注意溜出了醫院。
我上個月掙的錢全給傅明深還債了,根本冇有錢去治病。
要不是周庭一直替我墊付,我這幾天根本冇機會住在醫院裡。
我已經是個將死之人,不能拖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