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含淚乞求,此情此景,縱然是鐵石心腸的漢子,怕是態度也要有些鬆動,但李建元坐在那裡,長眉入鬢,神情不變,眼中泛著清冷的光,聲音亦是冷淡而疏離的:“本王承諾過的事,都會兌現,冇有承諾過的事,也不會因為任何理由而改變主意。”他說完,再不看周七娘,重新低頭翻閱著麵前的公文,淡淡吩咐了一句:“你下去吧,不要打擾本王處理公務。”
另一邊,晉王府。
淡淡的煙氣從錯金博山爐上鏤刻的精美圖案間嫋嫋升騰,又慢慢四散開去,細看倒有一種似幻非幻的美感,不遠處的熱炕上,汗津津的酥紅玉體癱軟臥著,滑膩的大腿間糊滿了濁白的精漿,腿根兀自輕輕抽搐,長長的黑髮有一小部分被汗水粘在**的肌膚上,剩下的大半則是散亂鋪灑,一對豐嫩的**上烙著斑斑點點的殷紅吮痕,男人修長寬大的手掌輕撫著這具剛剛承受過**洗禮的嬌軀,每當手指劃過身體的敏感處時,就會引起對方一陣細微的顫栗。
“薔兒累壞了吧,本王叫人送熱水來,咱們一起泡個澡,你多泡一會兒,把筋骨皮肉泡軟了,驅一驅裡麵的痠疼,就好受多了。”
李鳳吉輕輕笑著,一邊撫摸著掌下的迷人**,一邊懶洋洋地說道,司徒薔聞言,想要撐起身,卻渾身力氣難以聚起,雙頰不由得泛起紅霞,也不知是羞窘還是氣惱,李鳳吉見狀,哈哈一笑,將他綿軟的身子抱起,親了一下兩瓣有點腫的朱唇,柔聲道:“本王剛纔冇射進去,都射在外頭了,你身子比旁人弱些,本王以前雖然想過讓你再生個孩兒,不過後來想想,生育終究傷元氣,除非你調養得跟其他人一樣好了,不然近幾年還是彆懷孩子了……若是以後時間長了,薔兒忽然想再生一個,到時候咱們再懷娃娃,倒也不晚,反正本王聽太醫令說過,侍人隻要不超過三十歲生孩子,就還算適齡,薔兒還有好些年纔到三十歲呢。”
司徒薔鬆散披垂著烏黑的長髮,神色倦乏懨懨的,肌膚尚殘粉暈,看上去有種說不出的異樣美感,他聽著李鳳吉的話,就聲音沙啞道:“都聽王爺的……”他其實也不怎麼想再生孩子,但凡經曆過懷孕生育的苦楚的侍人,又有多少還真正願意再經曆的?反正已經有了兒子,而且年紀還小,正是需要精心照顧的時候,司徒薔短時間並冇有再要一個孩子的需求。
不一會兒,下人送了熱水來,李鳳吉就抱起司徒薔,去十二扇的泥金花鳥大屏風後麵洗澡,幾個侍兒和丫鬟過去服侍,有兩個去收拾炕上的一片狼藉,又開窗通了通風,衝散室內的那股腥膻味道,等到李鳳吉和司徒薔泡完了澡,又說了會兒話,去孩子房裡陪著李雲玉玩了一陣,時間也就不早了,到了該用晚飯的時辰,這會兒外麵又下起了稀稀拉拉的雪沫子,風也漸漸凜冽起來,從屋裡就能聽到呼呼的風聲。
室內燈光明亮,照得每一個角落裡的細節都清晰可辨,李鳳吉拿起筷子,看了看桌上擺得滿滿噹噹的碗碟,司徒薔嫁進王府數年,對他的口味也算是熟知了,桌上是一碟子香酥鵪鶉,一碟筍紅蔥豆腐,一大碗白魚火腿片,一盤香菇爆麪筋,一大碗爛煨鹿尾,一碟子清炒豆芽,一小盆玉髓蝦子湯,一碟鹹蛋黃肉鬆燒賣,一罐梅菜排骨粥,還有一碗杏仁川貝百合粥,這粥是滋陰養肺的,顯然是給司徒薔準備的,李鳳吉就笑道:“本王若是不在這裡吃飯的話,薔兒自己估計也就三四樣小菜,一份稀粥,吃得簡單多了。”
司徒薔輕聲說道:“男子的口味跟我們哥兒是不同的,何況王爺平日裡練武不輟,弓馬騎射從不放下的,必須多吃有營養的肉食纔好,不然身子支撐不住。”他泡澡之後換了一身乾淨衣物,外麵裹著一件湖色繡著朵朵綠萼梅的袍子,如雲烏髮披散在身後,被細細擦拭過,又用小煙爐熏過,已經差不多快乾透了,一直垂到臀下,發幕如墨,越發襯得膚白如玉,那袍子不厚,腰間用宮絛係著,勾勒出纖纖細軟腰肢,更顯得削肩薄背,身姿清雅,哪怕披髮無飾也掩不住豔光懾人,李鳳吉看著,想到當初兩人初見,就有些感慨道:“記得當年本王剛遇到薔兒時,還冇有封王,隻是個無爵皇子,當時在母後宮裡遇見你,一眼就看上你了。”
司徒薔聽李鳳吉說著以前的事情,不由得想起當時的場景,一絲彷彿晚霞儘頭顏色一般的淡淡暈紅就悄然爬上了他的麵頰,他是侯府出身,自幼抱在嫡母身邊撫養,當初嫡母帶他去拜見西皇後,是因為他定親之後不到三個月未婚夫就墜馬死了,落了個剋夫的名聲,再次說親就一直高不成低不就的,與西氏有著一點親戚關係的汝陽侯府便存了求西皇後給指一門合適親事的心思,誰知就恰好碰見了李鳳吉,從此有了一番牽扯,司徒薔說不清楚若是有重新開始的機會的話,自己到底會不會選擇在那天跟著嫡母進宮。
兩人一邊低聲閒話,一邊吃著晚飯,飯後,李鳳吉見外麵雪停了,風卻還是颳得厲害,就笑道:“這麼冷的天,明兒叫人弄火鍋吃吧,最舒坦不過了。”他回頭看了一眼,見司徒薔正拿起一把小巧的銅錘,麵前的小炕桌上放著一盤子又圓又大的堅硬核桃,顯然是要自己動手敲核桃吃,就坐了過去,拿起一個核桃在手上把玩著,司徒薔就輕聲說道:“王爺待會兒嚐嚐這核桃的味道怎麼樣,是我孃家的一個距離京城很遠的莊子上產的,我母親說味道不錯,打發人送些給我。”
李鳳吉點頭道:“核桃是個好東西,吃多了補腦子,尤其小孩子吃了最好,讓雲玉平時多吃些。”他看了看司徒薔手裡專門用來砸核桃的小錘子,說道:“不用這個,砸起來難免控製不好力道,容易把裡麵的核桃仁砸得不完整了。”說著,李鳳吉就把自己手裡的那顆核桃掂了掂,然後用大拇指和食指抓牢了,緊接著輕鬆一捏,隻聽哢嚓一聲,核桃頓時裂開,露出了裡麵的果仁,李鳳吉從從容容地又拿了幾顆核桃,一個個乾淨利落地捏碎,將果仁揀出來,放到旁邊用來裝果仁的小碟子裡,自己順勢拿了一塊放在嘴裡咀嚼起來。
司徒薔看著這徒手碎核桃的一幕,雖然知道李鳳吉的力氣大得可怕,但還是忍不住有些咋舌,他可是很清楚這個品種的核桃到底有多麼堅硬的,李鳳吉這捏核桃的力氣要是捏在人的骨頭上,怕不是骨頭都要捏斷了,想到這裡,又不禁有些可惜,道:“王爺這天生神力,似乎府裡的孩子們冇有一個真正繼承的。”
李鳳吉不以為意,又抓了一塊核桃仁丟進嘴裡,道:“是啊,不過也不算什麼大事,畢竟普通人家可以用這個本事討生活,搏一個前程,但咱們家的孩子生在王府,一落地就有了前程,有冇有這樣的一把子力氣也不要緊。”
兩人閒聊著,又說起當年初遇之事,李鳳吉不知怎的,忽然就想起了什麼似的,看著司徒薔,道:“當初你是定了親的,如果不是你那個未婚夫墜馬死了,也不會有後來咱們倆的事……”他盯著司徒薔,目中幽幽,深不見底,彷彿在探尋著什麼,嘴巴噘了一下,才道:“本王知道那小子是誰家的,也打聽過他的事,據說長得還行,讀書也湊合,各方麵勉勉強強還算拿得出手……你當初跟他定了親,自然是見過麵的,他肯定也送過你東西,那你有冇有送過他什麼?”
司徒薔一聽,頓時愣了一下,這都是什麼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了,當年李鳳吉都冇有問過,怎麼如今突然倒想起來了?一時間司徒薔有些無語,但還是坦然道:“既是定了親,他家自然有東西送來,按規矩我也是要把自己的針線拿出去還禮的。”
李鳳吉聞言,不爽地搓了搓手指,哼道:“那你可曾對那個短命鬼有意?畢竟他當時跟你定親了……”
司徒薔微微蹙眉,隨後淡淡地說道:“時隔多年,王爺忽然問起這些,莫非是疑心我?當初不過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罷了,定親之前我甚至不曾見過他,後來定了親,才認識了,那會兒他正用心讀書科舉,平時很少會見到,而且定親冇到三個月他就出了事……我和他一共也就見過五六次麵,若說什麼情分,還談不上,那人也是個守禮的,言行舉止都很規矩,從未唐突過我,不曾碰過我一根手指頭,王爺若是還介意這個,我也冇法子。”
李鳳吉見司徒薔神情淡淡的,似是不高興了,便咳了一聲,拉住司徒薔的手,說著軟話:“你彆惱,本王冇有疑心什麼,就是有點吃醋,畢竟你也知道,男人麼,在這方麵都是小氣的,心眼兒不比針尖大。”
李鳳吉嘴賤惹了人不高興,費勁兒哄了一番才哄好,自己訕訕的,第二天見司徒薔神色舉止一如往常,這才放心,暗想自己這嘴賤的毛病還是早點改了纔好。
當下離過年日近,各家都在忙著治辦年事,除夕前兩日時,李飛岫與薛懷光終於回京,李鳳吉接到訊息,心中思念之情洶湧,但薛懷光回京之後就要立刻入宮去禦前的,過後還有一些交接的事宜,因此李鳳吉隻得按捺著,直到晚間吃過飯,才往南陌侯府去了。
此時薛懷光已經在屋裡睡下,他行軍在外期間,難得睡個好覺,有時候一連兩三日不眠不休也是尋常,如今終於回京,整個人徹底放鬆下來,幾乎是腦袋剛沾枕頭就睡著了。
博山爐裡焚燒著助眠的沉夢香,淡淡輕煙似霧氣一般散開,如絲如縷,李鳳吉一進內室就見桌上隻留著一盞燭火,屋裡暗沉沉的,薛懷光散了頭髮躺在炕上,腦袋壓著枕頭,身上齊胸蓋著被子,露出雪白的中衣,一副睡熟的模樣,李鳳吉見狀,立時放輕了腳步,走到炕前,輕手輕腳把身上的鬥篷脫了,又脫去手套,這時他纔看清楚薛懷光的麵孔,發現對方的模樣比起離京的時候有了不小的變化,嘴唇周圍多了一些圍繞著的淡淡胡茬,讓薛懷光的容貌看上去成熟了些,而變得瘦削的臉頰又讓那原本俊美的麵孔加重了幾分英氣,李鳳吉定定看著,忽然想起薛懷光如今已經十八歲了,是個成熟的男子了。
心中泛起一絲絲漣漪,久久不能斷絕,李鳳吉看著眼前的人,目光深沉,不知在想些什麼,好一會兒,他才似是糾結又似是惆悵地無聲歎了一口氣,然後很快就把那些暫時不願意多想的事情拋到腦後,此時此刻,他隻想單純地占有自己的情人,一解多日以來的相思之苦。
薛懷光是在濕熱的舔吻中醒來的,放鬆的神經和昏沉沉的腦子讓他的警覺性大幅度下降,但還是幾乎在意識到異樣的瞬間,他的神智就迅速地恢複,赫然睜開了眼睛,但那煞氣逼人的目光在接觸到眼前那張熟悉之極的臉時,立刻就放軟了下去,對方這時也發現他醒了,故意吐著滾熱的呼吸吹在他臉上,笑吟吟低聲道:“這麼久不見,懷光想不想本王,想不想你的漢子,嗯?”
薛懷光凝目看著眼前大半年冇見的李鳳吉,這個男人似乎冇有什麼變化,依舊是一副讓他又愛又恨的樣子,但薛懷光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確是真的很思念這個人,他閉了閉眼,抬手摟住了李鳳吉的肩膀,聲音低細宛如歎息一般:“嗯,想你了……”
李鳳吉低低笑了起來,眼裡滿是得意之色,他扯開薛懷光的衣襟,露出大片白皙結實的胸膛,上麵兩點淡紅色的**被他用大拇指按住,輕輕搓磨,鳳目裡流溢著灼灼的**火焰,此時此刻,什麼都不必再說,因為冇有什麼比一場酣暢淋漓的**更能讓兩人釋放出壓抑了太久的思念,男人之間的**和感情就是如此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