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哲鈺走路頭重腳輕的,幾乎是一頭撞了過去,李鳳吉冷不防聽見李哲鈺在後麵嚷嚷,下意識就停下了腳步,轉過身看去,結果李鳳吉這麼一停下,已經撞過來的李哲鈺卻刹不住腳,正好一下子結結實實地猛撞上了李鳳吉,以兩人現在的身高差距,李哲鈺的一張臉恰恰就撞到了李鳳吉胸前靠近鎖骨的硬邦邦位置,頓時李哲鈺痛哼一聲,站立不穩,順勢就向後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一時間李哲鈺眼前發黑,隻覺得好像有什麼溫熱的液體從鼻子裡流出來,濕漉漉地沿著人中蜿蜒而下,一直淌到嘴唇上,呼吸中就彷彿多了一絲腥甜的氣息。
李哲鈺昏昏沉沉,本能地伸手一摸,還冇等他看看手上摸到了什麼,就突然被一隻大手一把按住頭頂,將腦袋向後摁,讓他不得不仰起了頭。
“……彆動!”
微沉的嗓音很熟悉,卻顯出幾分似乎有點無語的感覺,李哲鈺的腦子正暈乎著,冇來得及思考,聞言就下意識地乖乖不動彈了。
鮮血從李哲鈺的鼻孔裡流出來,一直滴到衣服上,在上麵迅速擴散,李鳳吉皺著眉,鬆開了按在李哲鈺腦袋上的手,大步走到炕前,也顧不得其他,抓了一條李哲鈺剛剛擦過手的熱毛巾就回到李哲鈺跟前,彎下腰,拿著毛巾捂在了李哲鈺的鼻子上,吩咐了一句:“自己按著。”
“嗯……”李哲鈺坐在地上,保持著仰頭的姿勢,聞言乖乖用手按住了毛巾,李鳳吉一手攬住他背部,另一隻手抄在他腿彎處,就把他從地上抱了起來,放到炕上,李鳳吉這是非常自然的舉動,但李哲鈺被心心念唸的兄長攔腰抱起,有瞭如此親密的肢體接觸,哪怕他此刻有些迷糊,卻並不是完全不清醒的,依舊有著一定程度的理智,隻覺得自己瞬間心臟狂跳,渾身都滾燙了起來。
李鳳吉見李哲鈺流了血,就叫人去讓府裡的大夫過來一趟,等大夫到了,李鳳吉已經給李哲鈺止住了血,擦乾淨了臉上的血跡,見揹著藥箱的大夫來了,李鳳吉就道:“給老十二看看,主要看鼻梁骨有事冇有。”
很快,大夫檢查過後,確認李哲鈺的鼻梁骨倒是冇什麼事,隻是還有點痠疼而已,便麻利地處理了一下,然後就被李鳳吉打發走了。
一時間李哲鈺盤腿坐在炕上,血雖然早已經止住了,兩個鼻孔裡麵卻還是各塞了一小塊乾淨的紗布,李哲鈺手上拿著一小袋冰塊正按在鼻子上,他的臉紅撲撲的,眼睛眯著,一副犯困的樣子。
“冇事吧,還疼不疼了?”李鳳吉坐在炕沿邊上,仔細打量著李哲鈺,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牛(流)鼻血而已,現在已經不牛(流)了……”
李哲鈺搖頭說著,由於鼻子裡塞著東西,所以講起話來含糊不清,帶著濃重的鼻音,這種帶著鼻音的語聲聽上去倒顯出幾分可愛,少年的鼻孔被堵滿紗布的樣子也顯得意外的有趣,看得李鳳吉本能地想笑,但立刻又板起了麵孔,做嚴肅狀,他其實是想要開口說點什麼的,訓一訓李哲鈺,可是話到嘴邊,又覺得這事自己也有責任,就有點說不出來了,於是便這麼猶豫了片刻,才乾咳一聲,教訓起了李哲鈺:“以後少這麼毛毛躁躁的,不然吃虧了也活該,到頭來難受的還是你自己。”
李哲鈺現在卻冇精神聽李鳳吉說話,他腦子還昏沉著,酒勁兒讓他昏昏欲睡,就甕聲甕氣地嘟囔道:“知道了……”
李鳳吉見他這個樣子,到底還是不太放心,又問道:“有冇有覺得頭暈?”
“嗯……有點吧……”李哲鈺含糊應付著,眼皮子似乎都張不開了,李鳳吉見狀,倒有點後悔讓李哲鈺喝酒了,這時見他一臉睏意,就準備讓他睡一會兒,轉念一想,怕李哲鈺一旦有什麼事,喝醉了不方便,就喚人進來服侍李哲鈺睡下,又讓一個太監待在屋裡,照看著李哲鈺。
不知過了多久,李哲鈺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周圍有些昏暗,小炕桌上一尊獸頭香爐嫋嫋冒著淡白的煙氣,腦袋下麵是柔軟的枕頭,枕在上麵很舒服,身上還蓋著一條毛毯,不遠處一個年輕太監坐在炕邊的繡墩上,正低著頭打盹兒。
李哲鈺慢吞吞地坐起身,他現在的狀態還不錯,頭已經不暈了,鼻子也不疼了,之前的事情也慢慢回想了起來,頓時臉上一熱,眼中閃過淡淡的懊惱之色,覺得自己在李鳳吉麵前有些丟人,他一邊打了個嗬欠,一邊取出鼻孔裡塞的紗布,上麵的血跡已經乾涸了,變成了暗紅色,被李哲鈺隨手丟進了炕腳的水盂裡。
李哲鈺輕手輕腳地下了炕,套上靴子,冇有叫醒那打盹兒的太監,從內室走了出去,外頭有太監在值班,見李哲鈺出來,忙垂手躬身,李哲鈺問道:“四皇兄呢?”
那人道:“王爺之前去了書房,這會兒奴才估計王爺應該還在書房吧。”
李哲鈺嗯了一聲,這時外頭雪花紛紛揚揚,下得大了,李哲鈺正想穿上大氅,去書房找李鳳吉,卻忽聽吱嘎一聲響,外頭的門被開啟,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李哲鈺頓時一怔,下意識地扭頭看去,就見李鳳吉身穿狐裘,頭戴貂帽,神情放鬆地進了屋,看到他之後,就笑道:“你醒了?看來本王回來得倒巧。”
微沉的嗓音低低響起,透著說不出的磁性,李鳳吉姿態放鬆,眉毛微揚,一雙眼睛極其有神,一眼望過來,就讓李哲鈺下意識想到了‘顧盼生輝’這個詞。
“現在感覺怎麼樣?”李鳳吉問道,他的聲音有幾分低沉,帶著一種類似柔軟的慵懶語調,聽上去就能感覺到心情不錯。
李哲鈺連忙搖頭:“冇事,我挺好的,頭不昏,鼻子也不疼了。”
李鳳吉笑道:“那就好。”他看了一眼李哲鈺的衣袍,之前李哲鈺流鼻血,衣服上被滴到了幾處,這會兒都變成了暗紅色的血漬,李鳳吉想了想,就道:“走,跟本王去好好泡個澡,然後換一身衣裳,到時候也正好該吃晚飯了……府裡還留著不少本王小時候的衣物,瞧你這身量,和本王十二三歲時差不多,待會兒叫人取一件本王當年的外袍,你先湊合穿上。”
李哲鈺一聽自己能與李鳳吉共浴,頓時心如擂鼓一般,這種事他自然萬萬不會拒絕,當下連忙笑道:“好,那我就跟四皇兄去洗澡。”
兄弟倆一起去了浴室,池子裡的水微微的燙,蒸騰著霧氣,李哲鈺還是第一次看見赤身**的李鳳吉,一顆心狂跳不止,然而下一刻他就忽然臉色微變,卻是感覺到自己胯下的**有了抬頭的預兆,李哲鈺頓時又是羞慚又是緊張,生怕被李鳳吉看見,一旦對方發現自己好端端的突然硬了,怎麼可能不察覺到這其中的古怪?因此李哲鈺趁著李鳳吉正在脫襪子,連忙用毛巾狀似不經意地擋在了要害處,快步走到池邊,直接就下了水。
李鳳吉並冇有注意到李哲鈺的情況,聽見李哲鈺入水的動靜,就笑道:“這水溫有點高,可還習慣?”
“挺好的……水熱一點才能泡得舒服……”李哲鈺有些不自然地回答,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剋製著躁動的身體,生怕被李鳳吉看出什麼。
“習慣就好,本王泡澡就喜歡熱一點,身上舒服,尤其是這麼冷的天。”李鳳吉一邊說,一邊走到池邊,利索地下了水。
“爽……呼……”李鳳吉閉上眼睛,把腦袋以下都浸在水裡,微燙的水讓渾身的毛孔都張開了,整個人都覺得十分舒坦,他眼睛閉著,看不到李哲鈺正悄悄在看他,池水是透明的,因此李鳳吉沉在水下的身體在李哲鈺眼裡幾乎一覽無遺,已經弱冠年紀的李鳳吉身材高大,四肢修長結實,濃密的頭髮披散下來,被水打濕了,墨色的長髮漂浮在水中,蜿蜒如蛇,臉頰上還黏著一綹烏黑的髮絲,看起來讓人覺得有些異樣的**,看著眼前的一幕,李哲鈺不由得抿了抿嘴唇,喉結微動,心裡亂糟糟的。
“四皇兄,你累不累?我剛纔聽人說你去了書房,應該是處理公務了吧,現在一定乏了。”
李鳳吉正在閉目養神,忽然就聽見李哲鈺的聲音響起,他睜開眼,正迎上李哲鈺的目光,就笑道:“有一點,不過還好吧,本王身體一向不錯。”李鳳吉說著,掬起一捧水,撲在了臉上,隻覺得渾身都被熱水泡得懶洋洋的。
“皇兄需不需要按摩?我會一點按摩手法,幫你按一下吧,捏一捏肩膀。”李哲鈺忽然說道,李鳳吉一愣,隨即哂道:“行,那本王就看看你的手法怎麼樣。”
李哲鈺心中暗喜,就過去給李鳳吉按摩,李鳳吉轉過身,雙臂擱在池邊,懶懶地將下巴壓在手臂上,背對著李哲鈺,這麼一來,他的上身就一多半露出了水麵,背部很寬,肌肉的輪廓非常鮮明,造成中間脊椎那道筆直的凹陷也很明顯,他身材高大,身上全是結實的肌肉,不見半點贅餘,肌膚也十分光滑白皙,李哲鈺深吸了一口氣,按捺住心中的綺念,兩手往李鳳吉肩上一放,把住了李鳳吉寬闊的肩膀,就開始按摩起來。
李鳳吉渾身的肉都硬邦邦的,李哲鈺的力氣其實在這個年紀的男孩子當中都算是不錯的了,但他給李鳳吉揉捏著,卻覺得自己好像是在捏石頭似的,有點費力,不過這樣的肢體接觸無疑滿足了李哲鈺的某種情感需要,讓他有些隱秘的雀躍,李鳳吉則是眯起眼,享受著李哲鈺的服務,對方的手法倒是還不差,捏得李鳳吉挺舒服,不過他知道李哲鈺纔剛十五歲,力氣還未長足,於是等對方捏了一會兒,就道:“好了,彆捏了,本王身上的肉特彆緊實,捏起來費勁兒,彆把你的手弄酸了。”
李哲鈺正好這時已經開始有些手痠,但他還是說道:“冇事,皇兄,我還不累。”
李鳳吉笑道:“彆嘴硬,好好泡你的澡吧。”說著,身子微微一抖,李哲鈺頓時不由自主地被抖開了雙手,李鳳吉回過身,繼續把腦袋以下的部位都泡在水裡,側過臉看李哲鈺,嘴角帶笑,道:“好了,再泡會兒,把身子泡透了,晚上保準你睡得更香。”
兄弟倆就這麼一邊閒聊,一邊泡澡,又過了大概兩刻鐘,就回去了,這會兒正好是晚飯時辰,兩人就一起吃了飯,李鳳吉瞧著外麵已經不下雪了,便讓人準備車馬,送李哲鈺回宮。
李哲鈺戀戀不捨,但這會兒時辰還早,又不下雪,他也冇什麼理由留宿,隻得離開,坐到馬車裡之後,他低頭看著身上穿的胭脂色麒麟袍,想到這是李鳳吉年少時所穿,心中不免泛起一股異樣,臉上就多了一抹情不自禁的熾熱笑意,下意識地握緊了衣襟。
送走了李哲鈺,李鳳吉便去了阮鼕鼕的房中,阮鼕鼕正跟女兒李黛玩遊戲,見李鳳吉來了,頓時笑靨如花,李鳳吉抱起奶聲奶氣叫父王的女兒,對阮鼕鼕道:“黛兒這兩天咳嗽,如今好些了冇有?”
“好多了呢,王君叫人找了擅長小兒之症的大夫給黛兒瞧了,開了方子,喝了兩副藥就效果明顯。”阮鼕鼕笑盈盈地說道,他自知出身卑微,從來冇有什麼不自量力的糊塗念頭,孔沛晶身為王君,出身高貴,手腕也高明,又有嫡子傍身,尤其待後宅侍人們很公正,從不磋磨,待庶子庶女們也極有嫡侍父的風範,阮鼕鼕根本冇想過搞事,隻想著緊抱孔沛晶的大腿,安安穩穩富貴一生就好。
“嗯,孩子冇事就好。”李鳳吉點了點頭,他對孔沛晶治家還是很滿意的,雖然不能說把庶子庶女們視如己出,但也非常儘責了,做正室到這個份上,任誰也挑不出什麼不足了。
兩人陪著女兒玩了一陣,小孩子困得早,一時就漸漸露出困色,李鳳吉就讓乳母把李黛抱回去睡覺,阮鼕鼕見女兒離開,這才叫人鋪了被褥,正想服侍李鳳吉泡腳,李鳳吉擺了擺手,道:“不必了,本王跟十二弟飯前已經泡了澡,今晚就不必泡腳了。”
阮鼕鼕於是伺候李鳳吉寬衣解帶,準備就寢,幫李鳳吉脫褲子時,阮鼕鼕一雙纖纖素手在李鳳吉的腰間和胯下挨挨擦擦的,弄得李鳳吉輕哂一聲,抓住了阮鼕鼕玉白的手腕,道:“小騷蹄子,敢勾引本王,是不是屄癢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