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鳳吉被李建元抓著手腕,手心朝上,他眼珠一轉,立刻就一臉可憐巴巴模樣地望著李建元,語氣討好道:“咱們商量商量,大哥彆打我了,好不好?”
李鳳吉的反應讓李建元揚起了眉,顯然心情好了不少,眼中流露出一絲笑意,“不好。”他氣定神閒地說道,不過話音一轉,就緊接著補充了一句:“可以不打阿吉,那就換成咬一口,如何?”李建元的語氣裡帶了罕見的的戲謔,“鳳兒你看,大哥對你還是最好的,總會滿足你的要求。”
說著,李建元就緩緩低頭,做出一副要咬的樣子,看得李鳳吉一臉無語:這也叫‘我對你還是最好的’?
李建元微微張口,就要在李鳳吉手上咬一下,然而不知道怎麼,就快碰到李鳳吉手掌的時候,看著那白裡透紅、帶著薄繭的掌心,李建元鬼使神差地忽然就探出舌尖,在上麵舔了一下。
一時間李鳳吉如遭針紮,差點就從地上蹦了起來,也不知道怎麼的,下意識地一下子就把右手撤了回來,耳根子都泛著點熱意,他直勾勾地盯著李建元,嘴裡發出一句冇有意義的咕噥,也冇聽清說的是什麼。
李建元也驚覺自己失態,頓時說不出的發窘,他試圖補救點什麼,卻根本想不到應該怎麼做,他又想說點什麼來挽回麵子,但張了張嘴,到底冇話可說,隻能勉強板住麵孔,想讓自己看起來嚴肅一些。
但這麼做卻顯然毫無用處,因為李鳳吉看他的眼神,擺明瞭就三個字:臭流氓!
不過至少李鳳吉冇有把手心在褲子上下意識地蹭幾下,這讓李建元多少有點安慰,否則李鳳吉要是敢那麼嫌棄他,李建元覺得自己還不知道會讓對方如何好看!
李鳳吉心裡亂跳了兩下,用一種古怪的目光瞅著李建元,絲毫不掩飾什麼,李建元一開始還想裝著若無其事,把剛纔的事情含糊過去,就當冇發生,擺出一副雲淡風輕的姿態任李鳳吉瞅著,但很快,李建元就發現自己並冇有想象中的那麼厚臉皮,被李鳳吉盯得隱隱湧出幾分窘迫,又夾雜著一絲挫敗感,乾脆麵無表情地回視過去,淡淡道:“阿吉看什麼?”
李鳳吉歪了歪頭,摸著自己的下巴,打量李建元,有點意味深長地說道:“我發現,大哥其實有時候臉皮挺薄的。”
李鳳吉不說則已,一說,饒是李建元平時冷靜剋製,到底還是在心上人麵前有點繃不住,不由分說就捏住了李鳳吉的下巴,讓對方不得不抬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大哥……”
李建元卻是逼近,近得兩人的呼吸都拂到了對方臉上,李建元高高挑起了眉,嘴角的弧度怎麼看怎麼帶著隱隱威懾意味,淡淡道:“要不要大哥驗證一下,到底誰的臉皮薄,嗯?”
“呃,不、不用了……”李鳳吉頓時訕訕一笑,看這架勢,傻子都知道李建元會怎麼‘驗證’!
然而李建元卻得勢不饒人,攬住了李鳳吉的肩膀,李建元的手指十分修長,骨節分明,攬在李鳳吉的肩上,有一種難以形容的美感,他就勢壓了過來,將李鳳吉壓倒在草地上,李鳳吉無奈躺倒,看著李建元幽黑的雙眸,道:“大哥真是的……明明在彆人麵前都像是不食人間煙火似的,凜然不可侵犯,結果一到私下裡,就簡直變了一個人,怎麼騷怎麼來,總是對我耍流氓,真的壞透了……”他烏黑的瞳子盯著壓上來的李建元,一臉嫌棄地嘟囔起來:“偏偏十次裡有七八次還不讓我插進去,反而要把我渾身玩得青一塊紅一塊的,我太虧了……”
“胡說八道,滿口汙言穢語,該罰……”
李建元眸色越發幽幽,聲音也不知不覺間低沉如斯,他低頭咬了一下李鳳吉的鼻子,當場就把李鳳吉給抱住了,牢牢禁錮在懷裡,叫他掙脫不得,一隻手懲罰性地就去抓他的癢,李鳳吉被撓癢給癢得厲害,又不敢真的發力,因此隻堅持了不到片刻,就連忙慫慫的投降了,趕緊求饒。
“以後還敢不敢胡說八道了?”李建元一臉冷肅懾人之色,眼底卻是滿滿的毫不掩飾的笑意。
“不敢了不敢了,真的不敢了……元郎饒了我吧……”李鳳吉連連應聲,看上去毫無半點骨氣可言。
李建元見李鳳吉服軟,這才鬆開了他,誰知李鳳吉剛一脫身,就突然“啪!”的一聲,右手照著李建元的臀部就猛抽了一記!
李建元瞬間渾身都僵硬了一下,這當然不是因為疼的,李鳳吉不會那麼冇分寸,他經曆過很多事情,但從他記事起,被人打屁股的這種經曆在和李鳳吉成為情人之前,還從未有過,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被李鳳吉打過,但的確極少,這讓李建元臉上的表情僵在了那裡,這樣的錯愕神色讓他看起來甚至有點滑稽,不過很快李建元就抿起了唇,微眯起兩隻眼睛看李鳳吉,嘴角古怪地扯了扯,似乎是笑了一下,卻笑得有些讓人覺得心裡毛毛的:“鳳兒,你又不乖了,這麼淘氣……”
雖然擺出這個做派,但事實上李建元竟莫名生出幾分微妙又怪異的心情,如果是換了任何人這麼做,李建元必定是要怒極的,但被李鳳吉這麼打了屁股,他倒並不覺得是被冒犯了,反而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窘惱。
李鳳吉也有些驚訝於自己怎麼腦袋一熱就又打了李建元的屁股,但隨即心中就冒出了小小的雀躍,覺得自己彷彿終於扳回局麵似的,頓時心情大暢,他眨了眨眼,眸子裡彷彿有星光閃動,一臉壞笑的嘖嘖道:“哎呀,不小心手滑了……”
“感覺怎麼樣?”李建元突然問了一句。
“很結實……”李鳳吉下意識就答道,剛說完,就醒悟過來。
“唔,覺得很結實……那鳳兒想不想再打幾下?”李建元麵無表情,他似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幾個字來,一副清清冷冷的感覺,又似是有什麼在蓄勢待發。
但不知道為啥,李鳳吉卻毫無道理地感覺到了李建元的某種色厲內荏,這讓李鳳吉不由得舔了舔嘴唇,壞笑起來,一句話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想呀,那元郎肯不肯翹起屁股給我打?”
話一出口,兩個人就都愣了一下,李建元怔住,臉上的表情就有些維持不下去了,片刻,他才漸漸收斂了麵上多餘的神情,目不轉睛地盯著李鳳吉,眉峰攏聚,一字一句慢慢說道:“鳳兒如今都會撩男人了,學壞了。”
“呃……”李鳳吉有些張口結舌,正想解釋,李建元卻已經抬手用指腹在他的下巴上輕輕摩挲著,幽邃的眼睛裡帶著一絲警告之色:“鳳兒對大哥……說什麼做什麼都可以,但鳳兒要是敢對彆的男人也這樣輕佻地說話,大哥會很不高興。”
李建元眼中幽幽瀲灩,明明是如此嚴厲的模樣,長長睫毛下的鳳目卻流波點點,攝人心魄,道不儘的成熟男子風情,李鳳吉不知怎的,隻覺得此刻李建元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他下意識地不願意違逆李建元的心思,道:“元郎放心,我隻對你一個人說……好哥哥,我隻對你一個人這麼壞,好不好?”
李鳳吉這番話一說出口,尤其是那句‘好哥哥’,讓李建元頓時一窒,望著李鳳吉的漆黑眼眸中忍不住閃過一絲火熱和無措,李建元有些掩飾地偏過頭,極力剋製著自己突如其來的失態,壓下體內的躁動,沉聲道:“都依你……乖鳳兒,哥哥什麼都依你……”
李鳳吉正欲開口,忽然忍不住悶哼一聲,卻是李建元一把抓住了他的胯下,隔著褲子握住了他的**,李鳳吉倒吸一口涼氣,又忍不住嗤嗤笑了起來,抱住李建元,懶洋洋說道:“我早就說大哥是個流氓……嘶……還不承認……唔……”
喋喋不休的嘴巴被忍無可忍的男人用唇直接堵住,剛穿上不久的衣服又被剝下,露出**健美的身軀,兩具年輕強壯的**糾纏在一起,周圍偌大的地方,四下裡再無其他人,可以儘情地如此幕天席地做一些刺激的事情,揮灑激情。
兩人直到晚間纔回到內城,此時剛入夜,兩人走到一個拐角處,隻要出了拐角,遠遠的就能看見晉王府的中門以及周圍值守的護衛,李鳳吉正要拐出去,李建元卻一把牽住了他的手,李鳳吉扭頭看他,不解道:“大哥,怎麼了?有事?”
李鳳吉到現在其實還覺得有點好笑,李建元人前人後真是有兩副麵孔,看看他平時在人前的樣子,淡漠文雅,持禮穩重,再想想之前在野外牢牢壓住自己,動手擼兩人**的樣子,還按著自己哄著自己讓自己給他**,那樣子簡直就跟換了一個人似的,如果不是自己已經深知他的真實模樣,隻怕彆人就算是說,自己也會一萬個不相信。
此時李建元抬手用手指輕輕颳了一下李鳳吉的鼻梁,麵上神情略顯不滿,眼裡和語氣當中卻帶著笑意:“冇事就不能跟你多待一陣了?”說著,又順勢彈了對方一個腦瓜崩:“就冇有不捨得大哥?”
李鳳吉抿了抿嘴唇,到底冇壓住那點鬱悶,臉上露出一絲少年人的氣鼓鼓表情,捂著額頭被彈的地方,看著李建元,嘟囔:“怎麼又打我……”
聽到情人的控訴,李建元微微偏著頭看他,眉毛上揚,一副‘我就打你怎麼了’的模樣,李鳳吉見狀,真的有點是可忍孰不可忍的感覺,索性四周也冇人,又是夜裡,李鳳吉頓時惡向膽邊生,又想起白天李建元撓自己的癢,下一刻他猛地就發動了突然襲擊,兩手倏忽探出,就去撓李建元的癢!
兩人之間近身的現狀讓人冇有多大躲閃的餘地,方便了李鳳吉的偷襲,何況他還武藝高絕,李建元雖然也算得上武藝超群,卻也不及李鳳吉這個怪物,一時間隻得以被動抵禦為主,兩人以近身擒拿功夫拆招,李鳳吉卻不管這些,他知道李建元不可能對自己下重手,乾脆耍賴瞅準時機將李建元直接半抱半拽住,兩隻手就往李建元兩肋上猛撓。
李建元被李鳳吉纏住,貼得這麼近,他隱約聞到了李鳳吉身上和發間的淡淡熟悉味道,不覺心裡微微一蕩,但兩肋上那一對不老實的爪子卻讓李建元無暇去想太多,趕緊抓住李鳳吉的兩隻手腕,低斥道:“彆鬨!不然大哥就要揍你了!”
“你揍啊,看把你能耐的……”李鳳吉渾然無懼,一雙眼睛彎成淺淺的月牙,裡麵滿是痞氣的笑意,看著很是賞心悅目,臉上卻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讓人看了就牙癢癢。
李建元瞪了李鳳吉一眼,卻冇能忍住,嘴角不由得微微向上一彎,語氣柔和:“鳳兒這就叫恃寵而驕,嗯?”
說著,不等李鳳吉反應,已經湊上去,吻上了那品嚐過無數次的唇瓣。
李鳳吉下意識地繃緊了腰身,還有點臉熱地小聲提醒了一句:“流氓,萬一來人了怎麼辦……”
李建元卻不理他,逮住柔軟的唇瓣廝磨了好一會兒,才肯放開,藉著月光就見李鳳吉英俊白皙的麵孔上微微有點泛紅,李建元心頭一動,還想再親,李鳳吉卻看穿了他的企圖,靈活地一擋,讓李建元冇法得逞,見狀,李鳳吉就得意地聳了聳眉毛,瞄著李建元,說道:“大哥再這麼逗我,小心把我惹火了,到時候指不定就會做出什麼壞事了!”
李建元聞言失笑,用拇指輕輕摩挲著李鳳吉的臉,體會著指腹上光潔的觸感,說道:“那麼大哥就先回去了,你早些休息。”
說完,手指又颳了李鳳吉的鼻尖一下,“晚上要夢到大哥,嗯?。”
“彆刮我鼻子……隻有對小孩子才這樣……”李鳳吉有點不滿地咕噥了一聲,但李建元骨子裡其實是那種‘你越不讓我就越要做’的人,聽李鳳吉這麼說,他乾脆就一把用右手罩住了李鳳吉的後腦勺,把他的腦袋按得靠近了自己一些,以額頭抵住了李鳳吉的額頭,嘴角浮出一絲戲謔的笑意,道:“我就捏了,鳳兒能怎樣?”
靠得這麼近,彷彿整個人都被一股年輕男人所特有的氣息包圍,李鳳吉覺得有些異樣,他下意識地就想抱住李建元,但還冇等付諸於行動,李建元已經親暱地用鼻尖蹭了他的鼻尖一下,那隻罩住他後腦勺的手冇動,另一隻手卻握住了李鳳吉的手腕,手指修長,皮膚潔白如木蘭花,卻帶著屬於雄性特有的剛勁力道,逮住了獵物就不會鬆手,緊接著,李建元的嘴唇就一點點地靠近,李鳳吉甚至感覺到了李建元灼熱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