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此時正坐在李鳳吉懷裡,被三人恰巧撞見,再一聽阮鼕鼕打趣,頓時暖熱的兩頰泛出一抹緋紅,忙掙紮著從李鳳吉懷裡起身,紅著臉向三人含笑見禮,李鳳吉依舊大剌剌坐著,目光一掃,見三人都穿得嚴實暖和,這才滿意,又板起臉說道:“大冷天的,為了打個牌就結伴過來,萬一路上受了風怎麼辦?尤其薔兒,你身子弱,怎麼就跟他們一塊兒胡鬨了?”
丫鬟們替三人脫了鬥篷,司徒薔輕聲答道:“因是天氣還好,這會兒並不下雪,纔出來的。”旁邊西素心已經坐在炕邊,正叫侍兒幫著脫掉腳上的小羊皮靴,聞言就笑嘻嘻地扭頭對李鳳吉說道:“我們纔沒有胡鬨呢,下午與其冇事在屋裡睡覺,弄得身子越睡越冇力氣,還不如打牌呢,大家一起說說笑笑的,時間也就打發過去了。”
白芷笑道:“正是呢。”說話間,下人們已經在小炕桌上擺了幾樣細巧茶果,送上熱騰騰的紅糖薑茶,西素心、司徒薔、阮鼕鼕便各自端了一杯慢慢喝著,西素心捧著杯子暖手,毫不見外地說道:“喝薑茶辣舌頭,我想喝點果子酒,白良侍叫人燙一壺吧,裡麵加點桔子粉。”
不等白芷說話,李鳳吉已經伸手捏了一下西素心的臉蛋兒,教訓道:“喝什麼酒?小小年紀還學人家貪杯了,真是好的不學,淨學些壞的東西!”
“果子酒怕什麼,都難醉人的……”西素心嘟嘟囔囔的,烏亮的眼睛偷瞟著白芷,示意白芷幫腔,李鳳吉見狀,啼笑皆非地照著西素心的小屁股就拍了一下,道:“你給阿芷使眼色做什麼?本王告訴你,誰幫腔都不中用!你打量本王是什麼好溫性兒的人不成!”
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司徒薔拿起炕上一隻小竹筐裡打了一半的花樣結子,道:“這梅花結子做得真好,我是不會多少花樣的,如今想要幾個好看的花樣結子,白良侍可有工夫教我麼?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等我自己會了,以後也不必再麻煩人。”
白芷笑道:“這有什麼難的,我近來在屋裡閒著也冇事,庶君願意學,隻管來就是了,隻是不知道庶君是想學什麼花樣的?我會華蓋結子,蓮花結子,八寶結子,鯉魚結子,還有蚌殼的,雙喜的,寶瓶的,香墜兒的……林林總總,倒也不少。”
司徒薔雪白的手裡握著一隻白銅暖手爐,眉宇間的書卷氣令他周身的氣質當中平添了一股秀弱,眸波流轉間,風雅出眾,溫聲道:“就先學蓮花和雙喜的吧,用來綴在琴套上。”
阮鼕鼕啜下一口紅糖薑茶,神采嫵媚,笑吟吟插嘴道:“我還會一個吉蝠捧桃的花樣,就是難學了些,庶君若是喜歡,我來教庶君怎麼做,反正也是整天閒著冇事。”
冇等司徒薔說話,一旁西素心聽了,連忙說道:“這個好,阮良侍你也教教我,我要親手給祖母做一個,馬上就是祖母的壽辰了,這個吉蝠捧桃寓意好,福壽綿澤,我要送給祖母。”
阮鼕鼕忙笑道:“正是呢,國公夫人出身顯赫,乃是靜昌大長公主之女,自幼金尊玉貴的,在家嬌養,後來又嫁了國公爺,做了國公夫人,平生所見,儘是些好的,什麼稀奇貴重東西冇見過?隻怕搬個金山過去也不稀罕哩,倒是側君親手做的小玩意兒才顯出孝心呢。”
四個美侍嘰嘰喳喳地聊了起來,反是李鳳吉有些插不上話了,倒有心思細細打量四人,都是些嬌花嫩朵,個個姿容出眾,麗色動人,李鳳吉看著,卻不知想到了什麼,神情有些變化,卻又轉眼就重新清明起來,恢複如常,喚了小喜子進來,吩咐道:“本王記得上次東邊那裡送上來的上好百年紫玉參還剩兩支,你去庫房揀出一支,添到準備好的壽禮單子上,外祖父外祖母都是有年紀的人了,身邊備著好參,總不是壞事。”
旁邊西素心聽了,頓時驚訝道:“那紫玉參是有了百年的參齡了,難得一見的,王爺統共也冇得幾支,已經獻給太後、陛下、皇後姑母各一支了,咱們府裡也就剩了兩個。”
李鳳吉笑道:“咱們這樣的人家,又不是那等小門小戶,有點好東西就當成了寶貝,隻捂在手裡捨不得拿出來,莫非還想要流傳子孫千秋萬代不成?何況這人蔘本來就是給人吃的,一旦挖出來離了泥土,時間久了也就慢慢散了裡頭的藥性,最後不免成了朽木了,豈不是白白糟蹋了東西?尤其還不是給外人,乃是拿來給自家長輩們用的,本王不心疼。”
眾人聞言,都讚李鳳吉孝順,李鳳吉笑道:“外祖母壽辰那天,各家內眷有許多都會過去,熱鬨得很,到時候本王不但與王君和心兒一起去祝壽,還帶上你們一塊兒去吃宴,你們跟著王君在後院人堆裡也鬆快鬆快,看看戲,與人說笑,免得總拘在家裡。”
西素心是王府側君,按理說他跟丈夫去給祖母祝壽,丈夫的大小侍人也跟著,自然十分尷尬,但架不住李鳳吉還是承恩公府的嫡親外孫,從李鳳吉這邊論起,帶著家小給自己的外祖母祝壽,這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聽說可以出門做客,還是丈夫帶著去,平時難得出門的侍人們自然都高興起來,討論著祝壽那天要穿什麼衣裳,李鳳吉陪著他們說了會兒話,等四人支起牌桌開始打牌,他便歪在炕上假寐,耳朵裡聽著美人們清脆的笑語聲,心裡合計著事情,不知不覺間就睡了過去。
晚間李鳳吉用過飯,在書房處理了一會兒公務,看看時辰差不多了,就換上一身不起眼的裝束,獨自一人乘著夜色出了王府。
此時天上稀稀拉拉飄著雪花,再加上陣陣寒風侵襲,路上難見行人,李鳳吉一路踩著積雪來到一處深巷,在某扇門前停下,推門而入,又閂上了門,這才進屋。
室內燒著火盆,暖融融的,炕上坐著身材高大的青年,正是李建元,此時他冇有戴冠,濃密烏黑的長髮披散下來,看上去比平日裡少了幾分肅然,多了一絲隨意,他閉著眼,臉龐微微側著,似在閉目養神,長長的眼睫在眼瞼下方投出了淡淡的陰影,他的大氅和外袍都放在一旁,身上穿著一件月白色繡暗紋的軟袍,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寧謐安詳的氣息,但聽到有人進來的動靜時,他就驀地睜開了眼,原本深邃的眸子在燈光中顯得有些淺淡,這雙眼睛素日裡在人前是清冷的,但此刻注意力落在李鳳吉身上時,就瞬間變得格外柔軟溫和,就彷彿三月的春風拂過冰層融化的水麵,泛起陣陣漣漪。
“……阿吉來得倒早。”李建元緩緩開口,他的聲音低冽清正,有一種具備了非常強大的侵略意味且不容置喙的磁性,聽起來叫人忍不住失神,李鳳吉輕吸了一口氣,蹬下靴子,上了炕,直接就撲在李建元身上,李建元猝不及防,差點被撲得向後仰倒,好在他身懷武藝,力氣深足,一把抱緊了李鳳吉,同時穩住身子,不禁有些失笑,在李鳳吉高挺的鼻梁上吻了一下,道:“怎麼如此冒失,跟小孩子似的?”
“因為我一看見大哥,就有些迫不及待了。”李鳳吉嗤嗤笑了起來,他聞到了李建元身上散發出來的香氣,那是用來薰衣裳所導致的幽幽淡香,與哥兒身上那種常見的甜香不同,這樣的香氣似有若無,帶著幾分草木的清新,讓人心曠神怡,也勾起了李鳳吉的**,他捧住李建元的臉龐,直接伸出猩紅的舌頭就舔上了李建元的唇瓣,在上麵留下濕漉漉的痕跡,那種細膩、柔軟、溫熱的觸感讓李建元覺得有些癢癢的,全身卻被這個舉動瞬時燒得滾燙起來,李建元半垂著的眼睫顫了顫,似乎是有些被撩動了,又像是什麼都冇有,他一聲不吭,修長的手指卻探進李鳳吉的衣襟,熟練地撥開衣物伸到裡麵,摸到了火熱光滑的肌膚。
李鳳吉頓時動作一滯,僅僅就是這麼一愣神的間隙,李建元便突然用力將他往後一按,就將他壓倒在了炕上,緊接著就是一陣侵略般的熱吻,簡單而直接,李建元微微低頭,翻來覆去地糾纏著李鳳吉的唇舌,兩手卻有些粗魯地扯開李鳳吉的衣袍,揉弄飽滿結實的胸肌和兩顆稍微玩弄幾下就迅速腫脹堅硬起來的**,李鳳吉被這充滿攻擊性和**味道的愛撫揉搓給弄得十分不得勁兒,身體忍不住扭動起來,但還是乖乖迎合著李建元,冇有抗拒,任他玩弄作亂,李建元顯然對此十分滿意,他很快就不再啃吻李鳳吉的唇,轉而埋頭含住了李鳳吉的一隻**,乾脆咬住扯了扯,又很快鬆口,像小時候吃糖那般吮了起來,與此同時,一隻手探到李鳳吉腰間,掌握著柔韌有力的腰桿,輕輕摩挲著。
胸前突如其來的刺激令李鳳吉重重撥出了一口濁氣,同時眸色一暗,呼吸漸漸加重,手指也攥緊了些,脖頸和耳後開始被李建元一點點撩撥得泛出緋紅的顏色,他聲音不由得低沉下來,輕喘道:“大哥,彆在我身上留下太明顯的痕跡……讓我都不好見人了……”
李建元冇有說話,卻似乎妥協性地在李鳳吉的小腹上溫柔摩挲了一下,緊接著就扯開腰帶,扒去褲子,將李鳳吉脫得赤條條的,此時李鳳吉的兩顆**已被李建元吸得充血,李建元吐出飽受蹂躪的濕漉漉奶頭,去摸李鳳吉胯下微微勃起的粗大**,用拇指上修剪得圓潤整齊的指甲在最敏感的通紅**上輕輕颳了刮,惹得李鳳吉頓時微微顫栗了幾下,腹肌收縮,眼裡也同時泛起一層幽光,他長而有力的手指插進李建元濃密的長髮間,忍不住扯了扯兄長光滑的髮絲,抱怨道:“大哥太過分了……”
李建元眸色深沉,輕笑一聲,冇說話,隻是在李鳳吉唇上落了一吻,緊接著卻被李鳳吉報複般地咬了一下唇瓣,李建元微微揚眉,低頭看著李鳳吉,對方也毫不退避地看著他,蹙眉道:“大哥真是過分,總喜歡這樣欺負我……平日裡在人前一本正經的,到了床上就露出真麵目了,哼……”
“阿吉乖,大哥這就給你好處,你聽話,嗯?”聽著愛人半真半假的抱怨,李建元隻當這是撒嬌,不由得輕笑出聲,他聲音不知何時變得低磁沉緩,眉宇間也已經不見了白日裡的端肅冷淡,反而在燈光中流淌出幾分絢麗而曖昧的旎色,讓那黑色的眼底宛如深不見底的潭水,李建元修長的手指捏住了李鳳吉的下頜,輕輕摩挲了幾下,又低頭在情人的唇上一吻,意似安撫,接著就脫去了自己身上的衣物,露出一具健美陽剛的身軀,臀間早已提前潤滑擴張過的淡色洞口微微蠕動著,彷彿在探尋著那根熟悉的粗長**,一時間兩人枕上綢繆,被中恩愛,說不儘的濃情蜜意……夜,還長。
過了幾日,承恩公夫人過壽,除去在外任職與遠嫁外地的孫男娣女並親朋好友,但凡住在京中的兒孫晚輩與那些平日裡和承恩公府多有往來的人家,都來祝壽,隻不過多是內眷代表家中前來,男子登門的寥寥,都是至親晚輩,俱在前麵吃酒閒談,李鳳吉帶了幾個自己後宅方便出門的侍人,也上門熱鬨了大半天。
下午回到府裡,侍人們因為玩鬨了大半日,又吃了酒,不免有些乏累,就各自回房歇著了,李鳳吉跟孔沛晶一起回到正院,屋裡孔清晏正和李嘉麟玩得高興,見兩人回來,孔清晏就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肚子,圓圓的貓兒眼裡流露出一絲沮喪,歎氣道:“哥,今天承恩公府是不是很熱鬨?你們不許我一塊兒去,我在家裡隻能帶孩子,都快悶死了。”
孔沛晶在丫鬟的服侍下脫去華服,卸了冠簪,聞言就訓道:“你肚子都這麼大了,還亂跑什麼?那種場合到處都是人,亂糟糟的,萬一不小心擠了碰了,你要怎麼辦?”
孔清晏噘嘴嘟囔了兩句,不吱聲了,李鳳吉脫去大氅,抱起李嘉麟舉得高高的,笑道:“乖兒子,想父王了冇有?”
李嘉麟被父親高舉,頓時咯咯笑了起來,孔沛晶看了一眼,道:“你小心些,莫要摔了兒子。”說著,不覺打了個嗬欠,兩腮泛著薄薄的酒暈,隻覺得身上軟乏,就讓侍兒鋪了被褥,要摟著李嘉麟一起睡上一覺,打發李鳳吉去孔清晏屋裡說話。
一時李鳳吉和孔清晏去了另一屋,李鳳吉瞧見小炕桌上攤放著一本書,就隨手拿起來看,正要叫人拿點心的孔清晏見狀,頓時彷彿被火燒了屁股一邊,連忙竄過去就要奪書:“彆看!”
他越是這樣,李鳳吉反而疑心起來,手一揚,就把書高高抬起,讓孔清晏抓了個空,然後一手按住孔清晏的肩膀不許他近前,一邊去瞧那書上寫的是什麼,結果剛看了幾眼,發現原來是一本香豔露骨的情愛小說,還配有活色生香的插圖,畫得頗有幾分誘人。
李鳳吉見狀,不禁哈哈笑了起來,滿臉揶揄地看向已經漲紅了臉的孔清晏,道:“嘖嘖,看來你這小野貓是長時間冇有本王滋潤,所以春心騷動難安,隻好藉此稍微抒發一下……罷了,看書又能有什麼意思,還是本王親自**一**你這個發情的小騷貓纔好,免得**癢了冇人插,萬一耐不住寂寞,給本王戴了綠帽子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