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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暮歡 第12章 侯府找茬,再揍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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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鋪子的情都安排妥當後,江雲錦也能暫時閒下來了,這段時間的鍛煉,已逐漸有些適應了,在繪製服裝和珠寶圖紙的時候,江雲錦順便給自己接下來的訓練計劃提上了日程,利用休息的時間,畫了一張沙袋圖紙,拿給了小環。

“小姐,這是……”

小環看著這張十分奇怪的畫,圖紙上畫著一個像是巨大臘腸的東西,甚至還垂著兩條綁帶,江雲錦看著圖紙,嘴角帶著笑:

“這是我鍛煉用的東西,辛苦你幫忙找個人試著看能不能做出來。”

“鍛煉?”

對於自家小姐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和稀奇古怪的點子,小環原本覺得自己已經有些習慣了,可當小姐再次拿出新奇的東西的時候,她還是覺得自己有些接受無能。

“好,我這就找人去做,就是……這裡麵填充的東西是什麼?”

“看能不能從海邊找到一些沙粒,需要哪種十分細小的沙粒……”

江雲錦將自己的要求和小環說了,小環點點頭,將圖紙拿去交給一個女工很好的嬤嬤。江雲錦還在心裡盤算著之後的訓練計劃,就在這時,一個小廝走進了院內,眼神滿是幸災樂禍。

“二小姐,夫人請您到前廳一趟。”

看著小廝那模樣,江雲錦就知道自己這位便宜母親怕是又要找麻煩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等小環回來後,這才帶著小環前往了前廳。

還不到前廳,就聽一道威風凜凜,盛氣淩人的聲音自前廳傳出。

“將軍府的女兒果真是好樣的啊?竟然還敢欺辱皇親國戚?”

“就是,你們看我被她打的……”

“侯夫人自詡皇親國戚,可王子犯法當與庶民同罪,安信候縱子強搶民女,欺辱百姓,不知……”

江雲錦人未到,聲先至,那一聲聲鏗鏘有力的聲音,就連氣勢洶洶的侯夫人都瞬間啞了火。

待江雲錦走進前廳,一步一步來到廳堂內那位氣質出眾的貴夫人麵前,她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低低道:

“太後和皇上知道了這件事,會如何懲治您的寶貝兒子?”

“江星晚,你放肆。”

沈寒荷恨不能將江星晚那張嘴給撕了,可她不能,在這個時候,她必須靜觀其變,到時候瞅準機會將欺辱皇家的帽子扣在她頭上,她就不信了,到時候就算皇上不捨得處死她,至少也不會由著這麼一個不服管教的女人成為未來國母。

“你……你威脅我?”

侯夫人一時被江星晚的氣勢唬住了,等她反應過來之後,隻覺得氣憤,臉上的表情也有一瞬間的猙獰。

“不……我這怎麼能是威脅呢?”

江雲錦狀似一臉無辜道:

“我這不是給您說明白當中的利害關係,好提醒您,莫要因為一時氣憤被人當槍使。您難道沒聽過一句話嗎?”

“什麼?”

“槍打出頭鳥……”

侯夫人聽到這話後,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沈寒荷臉色也霎時變得鐵青。

江星晚這小賤人說什麼?她這意思不就說是她慫恿侯夫人找江星晚的麻煩,到時候出了事,皇上定罪的也定來是侯夫人?

果然,侯夫人下意識朝沈寒荷看了一眼,那眼神裡的探究令沈寒荷渾身冒冷汗。將軍府雖說有老爺這麼多年的功勳頂著,在整個京城也算得上是有名有姓的世家,可安信候畢竟是太後親侄,那是太後本家,和他們這種完全用命掙出來的不一樣,太後進宮之前,京城冷家就是根深蒂固的世家大族,這麼多年,太後在宮內多年,冷家更是因著太後這層關係,京城地位斐然,可以說,僅次於王爺。

更何況,明麵上太後已隱居後宮,不過問朝堂之事,但誰人不知,太後娘娘在京城的根基十分穩固,先皇生病那會兒,便是太後垂簾聽政,打理國家大事,直到皇上上位初期,為了穩固朝堂,太後依舊坐在龍椅一側,一席珠簾遮麵,卻無法遮擋太後把控朝堂的野心。

即使到瞭如今,皇上的皇位看似穩當,實際上,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如今朝堂的局勢尚且不甚明朗。

“夫人,您不要聽這小賤人胡說八道!”

“嗬!我有沒有胡說,侯夫人自會判斷,更何況……”

江雲錦眼神一凜,冷冰冰的看著在場的兩人,以及站在侯夫人身邊的安信候世子卓梁,僅那麼一眼,現場幾人全都渾身僵硬,這眼神,血腥寒冷,就像看一具屍體。

“侯夫人不要忘了,我可是太子未婚妻,要說關係遠近,有誰比太後孫媳兒更近的。”

“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世人誰不知道當今皇上並非太後親子……”

卓梁一臉得意地看著江雲錦,那眼神極具挑釁,甚至還有些得意。

“再說了,要說關係親疏,你這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孫媳兒如何比的上我們和太後的關係,我身上可是流著和太後相同的血,我父親安信候可是太後親侄兒,這整個京城,誰敢小看太後?誰又敢小看我們?”

“卓梁……”

這卓梁還真是個蠢貨。

“啪……”

侯夫人阻攔的話尚未說完,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將在場幾人都震懾在原地。江雲錦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安信候世子是吧?您還真是狗膽包天。竟敢編排皇上和太後……”

“江星晚,你……”

這一巴掌扇的猝不及防,在場眾人都沒反應過來,就連剛到前廳門口的江月柔都被這一巴掌驚得震在原地,甚至下意識想起了前不久江星晚扇自己的一巴掌,垂在身側的手下意識蜷了蜷。

沈寒荷被氣得渾身都在顫抖,江星晚這個掃把星,自己闖禍竟還連累全家,簡直就是個禍害。

“你竟然敢打我兒子?你竟敢打我兒子?”

侯夫人親眼見著兒子被個女人打,原本精緻的妝容在這一刻也變得扭曲可怖,就連那端著的豪門貴夫人的架子這時候也徹底坍塌了。瘋了一樣朝著江雲錦撲來。

江雲錦順勢握住了侯夫人打過來的手,冷冷道:

“侯夫人可真有意思,打都打了,怎麼還要問我敢不敢?”

“我告訴你,這件事說不定你還要謝謝我呢。自己的兒子自己教育不好,我替你教育,就這張破嘴,早晚給你們安信候招來殺身之禍。”

“你放屁……”

卓梁這時候反應過來了,正準備衝上來揍江雲錦,江雲錦一腳踹了出去,直接將卓梁踹翻在地。

“侯夫人也該冷靜冷靜,好好想想我說的對不對。如今太後和皇上可是血濃於水的母子,就算兩人之間有什麼誤會,也由不得外人說三道四。今日這事就是鬨到皇上那裡,我也敢這麼說,不過……”

“到時候真鬨到皇上那裡,你們覺得皇上會問誰的罪?”

這個時候,安信候夫人也終於冷靜了下來,理清了當中的利害關係,江雲錦察覺到侯夫人逐漸放鬆的身體,江雲錦便放了侯夫人的手。

“夫人,你不要聽江星晚這個小賤人胡說八道……”

沈寒荷還準備說什麼,侯夫人一個眼神瞪了回去,那一刻,獨屬於世家大族的威壓瞬間令沈寒荷說不出話來。侯夫人畢竟是大家族養出來的女兒,身上的氣度哪是沈寒荷這麼個沒讀過書的婢女比得上的。

江月柔眼看事態朝著不利的方向發展,急忙走了進來,柔聲道:

“夫人不要生氣,母親也是被嚇到了。”

說著,江月柔還給侯夫人行了一禮,侯夫人淡淡的看了眼江月柔,反倒是倒在地上的卓梁在看到江月柔的那一刻,眼睛瞬間亮了。

竟不知這將軍府的小姐長得都如此出挑啊!

“母親也是被妹妹氣狠了,言辭莽撞了些,冒犯了夫人的地方,還望夫人見諒。”

說著,江月柔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轉身看著江雲錦,柔柔道:

“妹妹這事做得確實不對,對方畢竟是安信侯世子,妹妹再怎麼樣也該給世子一分顏麵。不如妹妹和世子道個歉,這件事就算結了,好嗎?”

“姐姐還真是善解人意啊,既然你這麼溫柔體貼,不如……姐姐替我向世子賠禮道歉?”

江雲錦眉梢微挑,眼含笑意的看著江月柔。

既然你喜歡裝,那就讓你裝個夠。

一時間,江月柔被江雲錦架在那兒了,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江星晚,你不要太過分,月柔這是替你出頭,你不要這麼不識好歹。”

沈寒荷瞪著江雲錦,看著自己的女兒被江星晚這個賤人這麼算計,她氣得簡直要冒火。

“是我求她的嗎?那難道不是她自己站出來的嗎?既然姐姐這麼上趕著,我再半道截了她的功勞,那豈不是我的錯?到時候夫人又要怪罪我不體諒姐姐了……”

江月柔暗暗握了握手,咬咬牙,強忍著心底的憤怒,最終還是狠了狠心,深深地對著卓梁行了個莊重的大禮,柔聲道:

“關於茶樓妹妹打了世子的事兒,是我這個做姐姐的沒有管好妹妹,在這兒,我替妹妹向世子道歉。”

卓梁看著江月柔這副低聲下氣的模樣,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綻放出一個十分猥瑣的笑容,他癱坐在地上,那隻肥碩的手朝著江月柔伸了過去。

那模樣明顯就是要江月柔拉他起來。江雲錦眉間挑了挑,一副看好戲的模樣。江月柔頓了頓,一時竟還沒反應過來,反倒是沈寒荷,心下一喜,急忙朝著周圍站著的幾個丫鬟吼道:“還不快去將世子拉起來。”

那幾個丫鬟急忙上前,試圖將安信候世子拉起來,奈何幾位畢竟是纖弱的女子,怎麼拽都拽不起來,那一大噸贅肉如同一座山,紋絲不動。

“都給老子滾……”

安信候世子有些怒了,他坐在地上,看著站在不遠處的江月柔,眉眼挑釁的看著她,語調佻遝的說道:“我要讓她親自扶我起來,光是嘴上道歉可不行,得有點實際行動嗎不是?”

江月柔看著卓梁那一臉猥瑣的模樣,心下隻覺的反胃,強忍下惡心,還是握住了卓梁那隻肥手。

卓梁本身就十分肥胖,而江月柔身材纖細,又是女子,這麼拉一個男人,十分費力,在加上對方故意耍她,試了幾次都沒將對方扶起來,而對方那隻手又不老實地在江月柔的身上揩油,惹得江月柔眉心緊促,好似下一秒就會受不了的直接吐出來。

看著卓梁那一臉猥瑣的模樣,江雲錦眉心緊促,再看到那隻肥碩的手再次朝著江月柔的腰間伸去,江雲錦再也忍不住了。幾步上前,一把攥住卓梁那隻作亂的手,反手一擰。

頓時,大廳內響起一陣慘烈的尖叫聲,卓梁的手腕竟然生生被江雲錦掰斷了,侯夫人看到這一幕,驚懼的同時,更多的是憤怒。

“江星晚,你放肆。”

“放不放肆的,都已經做了。但要說失禮,難道不是侯夫人失禮嗎?”

江雲錦毫不畏懼,手裡還攥著卓梁的手,卓梁痛的試圖用另一隻完好的手將自己那隻斷了的手解救出來,但奈何這丫頭的手勁兒實在太大,根本紋絲不動。

江雲錦眼神冰冷的看著侯夫人,一字一句道:

“我將軍府雖說不如侯府根基深,但在京城,也算得上能說得上姓名的世家,如今侯夫人帶著世子來府裡鬨事問罪不說,還任由世子在府裡欺辱我將軍府的人,難不成,侯夫人是欺我將軍府無人嗎?”

江雲錦一聲聲鏗鏘有力的聲音在大廳內回蕩,侯夫人一時間竟也不知該如何反駁,在這之前,是她們占理不錯,可現在……

侯夫人怒目瞪了眼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兒子,那江月柔雖說身份低賤,可畢竟是江淩霄的親生女兒,還是在人家的家裡,他就敢這麼調戲人家的女兒,這說出去,先不說太後皇上會不會站在他們這邊,就是世人又該如何看待他們安信侯府?

“你……你快放開我兒……”

江雲錦看著侯夫人蒼白的臉色,在看了眼身下痛的一臉扭曲的安信候世子,江雲錦勾起一抹冷笑,還是鬆開了卓梁,被放開後,卓梁狼狽的捂著自己那隻斷了的手朝著自己的母親走去,侯夫人對著江雲錦怒目而視。

“江星晚,今日之事,我安信候府記下了。”

“侯夫人,如此咄咄逼人,有損安信候府威名啊?怎麼,看我鎮北府孤兒寡母無人倚靠,就任由你們再次欺辱?”

這時,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自廳外傳來,江雲錦眉眼低斂,恢複成一副乖巧聽話的模樣,朝著來人走去。

“祖母……”

老夫人見到江雲錦後,微微點了點頭,安撫地拍了拍江雲錦的手背。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卻滿是堅毅,那雙深邃的眼睛,滿是清明。

侯夫人和沈寒荷見到老夫人後,齊齊朝著老夫人行禮。老夫人原名穆婉淑,是整個京城無論文臣還是武將,都對老夫人十分尊重。

當年太上皇還在世,皇上尚且還是太子的時候,邊疆動蕩,藩王叛亂,在這內憂外患之時,江老將軍當時分身乏術,是老夫人臨危不亂,孤身一人衝進京城,將被圍攻的太上皇和太子救了出來。

如今仍有很多人一想起當時的場景,都控製不住地發出感歎。而也正是因為那場戰役,老夫人受了重傷,再也無法騎馬馳騁,更沒辦法舞刀弄槍在沙場征戰。

自此,一代女英雄最終落幕。太上皇封老夫人為誥命夫人,皇上繼位後,追封老夫人為一等忠勇夫人,並賜黃金蟒紋杖,這等殊榮,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獨一份兒。

“侯夫人對自己兒子的秉性應當最為清楚,這麼多年,皇上必定看在眼裡。今日,星晚打了世子,是她不對,但追根究底,還是夫人和安信候對兒子教導無方導致。”

“是,以後我定當嚴加管教,可江小姐當著那麼人的麵打了梁兒,這說出去……”

侯夫人還惦記著為自己兒子討回公道。老夫人低眸看了眼侯夫人,低聲道:

“星晚是老身自小帶大的,她什麼品性,老身最清楚,侯夫人今日帶著兒子來我將軍府鬨了這麼一出,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兒,輕薄老身的孫女兒,這要是傳出去,怕是安信候也不好做人吧?”

“依老身看,這事兒就這麼過去吧!畢竟……侯夫人也不想將這事捅到太後皇上麵前,想必侯夫人最清楚,皇上最好麵子……”

聽了老夫人的話,侯夫人的臉色白了幾分,最終還是不甘的點了點頭。

“娘……”

卓梁還準備說什麼,被侯夫人一個眼神瞪了回去,瞬間將還未說出的話嚥了回去。

“既如此,就依老夫人。”

侯夫人向老夫人行了一禮之後,帶著卓梁灰溜溜地離開了將軍府。

侯夫人帶著兒子走出將軍府後,卓梁仍舊心有不甘,他有些生氣地問道:

“娘,咱們難道就這麼走了?我就這麼白被那臭丫頭揍?”

侯夫人看著自己這不成器的兒子,簡直氣得頭疼。但隨即,看著門口人來人往的街道,隨即仰頭看著頭頂鎮北府的將軍匾。眼神冰冷透著寒意道:

“這事兒,沒那麼容易過去,這口氣不出,以後我們安信候府如何自處?”

提到這裡,卓梁眼神變得陰鷙且帶著勢在必得的笑意。

到時候,江星晚那個小丫頭就是他的了,等那個時候,她休想逃出自己的手掌心,床上床下,有她受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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