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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暮歡 第9章 巡視產業,細聽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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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星晚和江月柔人都還沒回到府裡,皇帝的賞賜和冊封聖旨就已送到了府裡。沈寒荷看著這大大小小的金絲楠木箱子,細數下來,竟有幾十隻足有半人高的箱子,開啟後,更是驚得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大大小小的箱子裡,金銀珠寶,布帛玉器,應有儘有。就連那位前來送禮的公公都帶著一臉討好的笑意。看到沈寒荷的一瞬,當即出聲恭喜道:

“恭喜啊,江夫人,貴府的小姐可真是教導的好啊!”

沈寒荷正被這幾乎占滿院子的禮品閃得眼花繚亂,聽到公公的話,立刻意識到了什麼,下意識問道:

“不知公公說的是哪位小姐?恭喜的又是何事?”

“自然是未來太子妃,星晚小姐啊!”

緊接著,公公從身邊跟隨的小太監捧著的盒子裡拿出一道明黃聖旨,操著那口尖利的細嗓門高聲道:

“江家眾人,接旨……”

沈寒荷以及身邊的丫鬟小廝們紛紛在太監麵前跪下,預備接旨。公公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高聲宣讀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江家嫡女江星晚,柔嘉淑順,端莊淑睿,克己複禮,特封蘭陵郡主,賜封地蘭陵郡,欽此……”

沈寒荷簡直不敢相信,江星晚僅僅隻是參加了一場宮宴,竟然就得了個郡主的封號,這在大夏真的是前所未有。

按照大夏律例,冊封隻有對朝廷有功,或者對百姓做了什麼令人值得稱讚的功德,才能被封為郡主,可這江星晚憑什麼?不但對朝廷,對百姓都不曾做過什麼,最關鍵的是,她還是一個差點被毀了清白的女人,憑什麼她能獲得此等殊榮?

待那位公公宣讀完聖旨後,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眾人,眼中含笑。

“恭喜沈夫人啊,這聖旨是江小姐的,雜家就在這裡等江小姐回來,將這聖旨親自交到她手上之後,雜家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公……公公,您……您是不是弄錯了?”

宣旨公公奇怪的看了眼沈寒荷,下意識問道:

“沈夫人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聖旨上的人是不是搞錯了,不是江星晚那個賤人,應該是江月柔。我的女兒才對吧?”

“大膽……”

公公厲聲斥道: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這是在懷疑雜家偽造聖旨?沈夫人,你可知偽造聖旨那可是死罪……”

當聽到‘死罪’的時候,沈寒荷愛下意識抖了下,她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而此時的公公也意識到了什麼,在看到沈寒荷臉色後,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隻得無奈搖了搖頭。

恰巧這時江月柔和江雲錦兩人走了進來,看到府裡的東西,以及看到站在前院的公公之後,明白了發生了什麼,那公公在看到江雲錦的那一刻,眼神瞬間眯起,一臉諂媚地朝著江雲錦迎了上去。

“恭喜郡主,賀喜郡主。”

說著,宣旨公公朝著身旁的小公公使了一個眼色,那小公公當即將手裡盛放聖旨的盒子遞給了江雲錦,江雲錦看了眼小環,小環利落的從小公公手裡小心接過聖旨,江雲錦向公公道了聲謝,隨後,從身上摸出了兩片金葉子遞給了公公。

收到金葉子的公公心滿意足的帶著手下的人離開了將軍府,江雲錦則瞥了眼從出宮之後就一直魂不守舍的江月柔,以及尚且沉浸在震驚中還沒回過神來的沈寒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隨後,毫不客氣地對周圍的小廝道:

“東西都搬到我院子裡吧!”

“等等……”

江雲錦扭頭看著沈寒荷,沈寒荷眼神中滿是不甘,可又畏懼此刻江雲錦郡主的身份,但還是硬扯出了一絲笑容道:

“星晚,你看皇上賞了這麼多東西,你院子隻怕是也放不下,不如就先放在府裡的大倉庫,反正這是皇上賞你的,彆人也不會動。”

“是嗎?江夫人,如今您說的可不算,畢竟一旦放進大倉庫,到時候,隻怕這些東西就得改姓了吧?”

沈寒荷的臉色難看了幾分,江雲錦可不慣著她,接著道:

“算了吧,這畢竟是皇上賞的,這萬一被什麼人拿走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再賴在我身上,到時候我怕是有嘴都說不清,這些東西,我還是自己收著放心些。”

也不等沈寒荷再說什麼,便讓人將東西全都搬自己院子裡。

眼睜睜看著到手的鴨子飛了,沈寒荷簡直恨得牙癢癢。

這小賤人,等以後月柔嫁進皇家,我讓你將這些東西全都吐出來。

也就在這時,沈寒荷才覺察到,從宮裡回來後,情緒不太好的江月柔。從進來一句話不說,徑自朝著自己院子走去。

沈寒荷有些擔心地跟著一起到了江月柔的院子,對著屋子裡的丫鬟使了個眼色。等丫鬟都出去後,沈寒荷這才低聲問道:

“月柔,今天在宮裡,發生什麼事了?”

沈寒荷不提還好,這一提,江月柔又想起了宮裡發生的事兒,以及皇上當中說的婚事,以及因為自己的一念之差,竟然讓江星晚那個賤人不但得了郡主的封號,甚至還有了自己的封地。她越想越氣,眼淚控製不住的流了下來。

看到女兒哭得這麼傷心,沈寒荷急忙安慰。

“好了,不哭了啊,在宮裡受了什麼委屈,和娘說說,若是被誰欺負了,娘給你做主。”

“娘,我該怎麼辦啊!”

江月柔一臉委屈的看著沈寒荷,那張梨花帶雨的臉上滿是淚痕,沈寒荷拿著帕子給江月柔擦了擦眼淚,低聲勸道:

“你先告訴娘,出了什麼事,之後才能想解決辦法啊!”

“皇上……皇上今天說,說等父親和大哥回來,就要商量著太子和江星晚的婚事。”

“什麼?”

沈寒荷也沒想到,竟會這麼快。可如今月柔才和太子產生了一點感情,這點感情還遠不到太子為了月柔拒絕這門婚事。一旦江星晚那個小賤人和太子成親了,到時候,她們再想教訓那個小賤人,隻怕就難了。

“先不急,月柔,我們還有時間。”

聽了母親的話,江月柔漸漸止住了哭泣,抬頭看著母親。

“你父親回來至少得一月有餘,在這一個月裡,隻要你能和太子的感情再進一步,到時候,咱們就有機會解除他們的婚約。”

“可是,你也知道,太子事務繁忙,很少出宮,我和他見麵都難,如何還能更進一步啊?”

“先不急,這事兒,我們得好好計劃一下。”

另一邊,江雲錦渾身疲乏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小環小心翼翼的將手裡捧著的盒子放在了桌子上,可當她在院子裡,看到那一箱箱將院子擺的慢慢的賞賜,小環簡直要被驚掉了下巴。

在前院兒的時候,還不覺得,此時全都搬到她們這個小院兒來,反倒對這個“豐富”更有實感了。

“小……小姐,您這是進宮參加宴會,還是去進貨去了?”

“哎,沒辦法,你家小姐在哪裡都太受歡迎了。”

江雲錦臭屁了一下,隨即才覺得好笑地輕敲了一下小環的腦門道:

“想什麼呢?”

“行了,讓人將東西都收起來吧!”

說著,江雲錦從其中一個盒子裡挑了支成色不錯,但不會顯得太過華貴的發簪,送給了小環。還解釋道:

“畢竟是皇上賞的。有些東西不能送人也不能變賣,我看這支成色不錯,很襯你,這個樣式也不會被人挑出毛病來,你就收著吧!”

小環受寵若驚,急忙推辭道:

“小姐,這……我不能收,這太貴重了。”

“你拿著吧!這些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誰戴不是戴。”

小環無奈隻得收下,隨後便對江雲錦行了個大禮,江雲錦當即將小環扶了起來。

“你這是做什麼?不過是支簪子而已,不用對我行這麼大的禮。”

江雲錦帶著笑道:

“對了,以後隻有我們兩人的時候,不必叫我小姐,叫我名字就好。”

“這怎麼行呢,小姐就是小姐,這是什麼時候都不會改變的。”

“在我這裡,所有人都是一樣的,沒有什麼高低貴賤之分,都是孃胎裡出來的,不過是家庭不同罷了。沒區彆。”

江雲錦這話在這樣的封建王朝,可謂是驚世駭俗,小環驚得許久都沒回過神來,看著小環這副樣子,江雲錦心裡也明白,這根深蒂固的封建思想,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改變的,無奈歎了口氣。

“算了,慢慢來吧!”

說著,江雲錦想到了什麼。

“對了,小環,我娘應該給我留了幾個莊子和店鋪吧?你知道那些都在哪裡嗎?明天帶我去看看吧!”

“小姐,您這是打算做什麼?”

“當然是……做生意啊!”

在部隊這麼多年,江雲錦深刻地意識到什麼叫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尤其要組建一隻精銳部隊需要燒多少錢,她再清楚不過。

尤其在這個陌生時代,很多事情都是未知的,她不敢賭大夏朝能一直這麼繁華和諧下去,尤其在看到太子的那一刻,她更加深刻意識到,必須得給自己留條後路。

光是錢財遠遠不夠,還需要組建一支精銳,在關鍵時刻,能在這亂世之中存活下來。

她對這個陌生時代並無感情,對這陌生王朝也沒有一點歸屬感,她隻想在這個時代活下去,顧好自己,保護好自己愛的人,就足夠了。

朝代更迭,這時時代發展的必然,而她不過曆史洪流中的一小粒不起眼的沙,她做不到改變曆史,更做不到當一名偉大的救世主,朝代滅亡,生命流逝,她沒法阻止,更做不了什麼。她唯一能做的,隻能護好自己,護好身邊的人。

也正因如此,她必須要和太子解除婚約,一旦和皇室扯上關係,到時候就是想全身而退都不可能。

第二天,小環便帶著江雲錦去了自己名下的幾個莊子和店鋪,因為莊子比較偏遠,需要出京,且位置有些偏遠,故,江雲錦和小環先去了幾個鋪子。

“小姐,這裡就是夫人留給您的鋪子。”

江雲錦看著眼前的鋪子,這是間成衣鋪子,店內雖有些顧客,但不是很多,零零散散,看著頗為可憐。

“姚掌櫃,這位是星晚小姐。”

“小姐,這位便是這間成衣鋪子的掌櫃了。”

姚掌櫃是位看起來四五十歲的中年人,留著一撮鬍子,眉眼深邃,五官立體,看著是個精明能乾的人。

姚掌櫃沒想到江星晚會出現在鋪子裡,急忙上前行禮。

“姚輪拜見小姐。”

“不必多禮,姚掌櫃,先和我說說鋪子的情況吧!”

“是,小姐這邊請。”

說著,引著江雲錦前往鋪子裡間,待江雲錦坐在書案後,姚掌櫃將賬本拿了過來,江雲錦一邊翻看賬本,一邊聽姚掌櫃彙報鋪子情況。

“小姐,這間鋪子是夫人當初嫁給將軍時,太傅給夫人的陪嫁,起初這間鋪子的盈利都是極好的,可不知怎麼,最近鋪子效益越來越差。”

江雲錦看著賬本上日益稀少的賬目,眉頭微微皺起,但很快便舒展開了,道:

“有查過什麼原因嗎?”

“查過,在距離我們這條街不遠,新開了一家成衣鋪子,客人大多都被吸引過去了。而那家的成衣鋪子衣服樣式和我們的差不多,就因為對方的價格比較便宜,導致很多顧客都被吸引了過去。”

“成,這段時間辛苦姚掌櫃了。”

說完,江雲錦起身打算離開,在離開之前,姚掌櫃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不知小姐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這間鋪子起死回生?這鋪子是夫人當年留下的,而且鋪子的地段都是極好的,我實在是不忍心就這麼讓這間鋪子毀在我手上啊!”

江雲錦安慰地拍了拍姚掌櫃的肩膀,低聲道:

“不用擔心,姚掌櫃今日就早早將鋪子關了,回去好好休息,明日來府裡找我,我們好好計劃一下。”

姚老闆有些猶豫,但還是點了點頭。等江雲錦離開後,一個小夥計來到了姚老闆身邊,懷疑道:

“掌櫃的,咱們真要聽這位大小姐的話,早早地將鋪子關了嗎?”

姚掌櫃看了眼周圍空蕩蕩沒有一個客人的鋪子,一時有些頭疼。

“這大小姐能有什麼辦法,我聽說大小姐沒怎麼讀過書,自夫人去世後,就一直被那繼母鎖在家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您真相信她能有什麼辦法嗎?”

“現在也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姚掌櫃無奈將手裡賬本遞給夥計,吩咐道:

“今日就早早地關店吧!你也早點回去休息。”

從成衣鋪子出來後,江雲錦又被小環帶著逛了其餘的幾間鋪子,當初簡太傅給自己女兒的陪嫁絕對是極重的,給了簡悠柔極大的底氣。

就這幾間鋪子,從衣食到住行都有,甚至還有一件首飾鋪子,且鋪子的地段都是在京城中人流最為密集之地。隻可惜,簡家終歸是書香門第,不懂經營,幾個鋪子都在最好的地段,卻偏生收益不怎麼好。

江雲錦又和小環一起去了姚老闆說的那間新開的成衣鋪子裡逛了逛,從成衣鋪子出來後,江雲錦心裡大概有了點底。這鋪子看似便宜,可無論是布料,還是縫製的邊縫,都極為粗糙,甚至店員對待客人的態度也是耐人尋味。

隻怕這家鋪子的幕後之人是個有實力的,這才能令這麼一家錯漏百出的店鋪存活至今。

江雲錦帶著小環去了家茶樓,吃了點茶點,又點了一壺好茶,坐在二樓雅座,主要是為了休息,次要的,自然是看看能在這茶樓裡打探些有意識的訊息。

“聽說了嗎?鎮北大將軍就快回京了。”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了,鎮北大將軍這麼多年都在邊疆抵禦外敵,一路連勝,著實是咱百姓之福啊!”

“是啊,就是可惜了,淮安王當年戰場受了傷,沒法再上戰場,若淮安王能上戰場,再加上鎮北大將軍,以及定南大將軍一起駐守邊疆,我看還有哪個國家膽敢侵犯咱們國土。”

“就是,不過,這淮安王到現在竟還不肯娶妻。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據說這淮安王在邊疆的時候,遇到一位女將軍,隻可惜對方是敵方陣營的,二人一來二去產生了情愫,奈何雙方立場不同,無奈隻能分開。為此啊,淮安王傷心難過,當眾宣佈,願終身為國效力,終身不娶。”

底下的人講得熱火朝天,江雲錦坐在二樓雅座聽得津津有味。

竟沒想到,這蕭宸睿竟還有這麼一段風流韻事,還是個情種啊!

雲吙小心翼翼看了眼身邊的男人,心裡簡直都要崩潰了,這未免傳得也太過離譜了吧!

雖說當初確實有位女將軍,可二人每次見麵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哪有什麼情誼啊,雖說王爺確實欣賞那人膽識,但絕對沒有一絲彆的情誼啊!若被這幫人知道那女將軍最後是被王爺斬了頭顱,不知還會不會覺得這二人有什麼彆的情誼。

反倒話題中心,談論的主角沒有一點反應,像是聽著彆人的故事一樣,悠閒地坐在椅子上喝著茶。

“美人兒,哪裡去,今晚好好陪陪本世子,本世子一定不會虧待你的。”

就在這時,一道略顯猥瑣的聲音打破了八卦之音,隻見茶樓內一個彈奏琵琶的小姑娘正被一個滿臉猥瑣,渾身肥碩的男人騷擾,而原本的靡靡之音瞬間斷了,變成了那小姑娘害怕的哭泣聲。

江雲錦正聽得入神,被人這麼打斷,屬實有些掃興。看了眼那猥瑣男,眼裡滿是嫌棄,甚至邊口吐猥瑣之語,還對那姑娘動手動腳,江雲錦屬實忍不了。

“小姐……”

小環還沒反應過來,隻見她家小姐竟直接從二樓跳了下去,小環本能朝著江雲錦背影喊了一聲。這聲尖叫,因為周圍的人齊齊朝著她們的方向看過去。

蕭宸睿的目光也瞬間被吸引,當看到那抹潔白的身影利落從二樓跳下,身形優雅如翩翩蝴蝶,穩穩落地的那一刻蕭宸睿眼神閃了一下。

“好身手。”

就連雲吙都不禁感歎。

“嗯,是個練家子。”

蕭宸睿聽不出情緒的說道。

雲吙下意識看了眼蕭宸睿,竟不覺有些膽寒。直覺告訴他,王爺有些生氣。但……為什麼呢?

小丫頭膽子挺大,這麼高就敢往下跳,也不怕直接摔死在這茶樓,直接橫屍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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