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暮歡 第49章 為己所用,死亡真相
“太後……”
桂嬤嬤遞給太後一盞茶,太後接過桂嬤嬤手裡的茶,輕輕地將沫子刮開,輕抿了一口,低聲問道:
“楚雲,關於這江家二小姐,你怎麼看?”
“太後,這江家二小姐是個聰明人,從來到宮裡,老奴愣是沒揪出她的錯來、”
“的確是個聰明丫頭。”太後將手裡的茶盞放在麵前的小幾上,低斂著眉眼,輕撫著手邊的茶盞。
“若是能為哀家所用,定然能事成功倍。”
桂嬤嬤神色略微閃爍了一下,她跟了太後大半輩子,從不曾見太後對那家小姐的評價這麼高,這是第一次。
“王爺,陛下,這位小姐腳上的傷實在是太嚴重了,若是不及時處理,隻怕以後會留下殘疾啊!”
迷迷糊糊間,江雲錦似乎聽到了一道陌生的聲音,可僅僅隻是清醒了不到一分鐘,人就再次陷入了昏睡。
蕭宸睿眼神陰沉的如同即將下雨的天,眉眼低垂著看著躺在床上的人,一時竟分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情是什麼樣的。
“魏濱海,朕命令你,傾儘太醫院權利,務必將人完完整整的給朕治好。”
魏濱海當即跪下,戰戰兢兢朝著皇上磕頭道:
“臣等定當竭儘全力。”
這次昏迷,江雲錦好像做了一場夢,迷迷糊糊間,她好像看到自己渾身是血的被人揹上了車,耳邊是模糊的呼喊聲,以及低低的綴泣聲,有些熟悉,有些陌生。可江雲錦心裡明白,那些都是她的兄弟,她的生死兄弟。
“老大,你一定不能有事。你一定不能有事……”
“江隊,你撐住啊,我們……我們這就送你去醫院……”
江雲錦很想朝著他們笑一笑,安慰一下他們,和他們說自己沒事,可當她一張嘴,根本一個字都吐不出來,相反的,鮮紅的血卻不停地從嘴裡吐出。她沒辦法說話,隻能看著那一張張焦急擔心的臉孔。
“哎,哭什麼,一群大男人有什麼好哭的。也不嫌丟人……”
江雲錦無奈地想,可此刻她的樣子一定十分狼狽,在他們麵前,都沒有威嚴了。這次確實是自己點兒背,不過,看他們的樣子,這次的任務應該是完成了,人質就出來了,罪犯也抓到了,也不枉自己辛苦了這麼久,他們沒讓自己失望。
這次隻怕真的要成為烈士了,也挺好,最起碼沒給上級丟人。最重要的是,她完成了當初對兄弟們的承諾,安全地將他們帶了回來,這……就足夠了。
“江星晚?江星晚?你說什麼?”
蕭宸睿已經在房間裡守了快一週了,而眼前的女人也昏迷了一週了,在這一週裡,太醫不知道來來往往多少趟,珍貴的藥材像是水一樣不知道灌了多少,可這人就是不醒。迷迷糊糊間還說著胡話。
“對不起,這次,我不能陪你們了。”
“陪你們?你要陪誰?”
因為聽不清,蕭宸睿幾乎將耳朵湊在她的嘴邊了。
“龍虎大隊,以後……要靠你們了……”
“什麼大隊?”
蕭宸睿聽得雲裡霧裡的,正當他再靠近了一點,想要聽清楚一點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一道調侃的聲音。
“王爺,我不喜歡吃豬耳朵。”
蕭宸睿:“……”
瞬間,蕭宸睿直起身體,臉色難看的看著躺在床上還一臉帶笑地看著自己的女孩兒。這模樣,即使臉色還是有些慘白,卻擋不住都對方的調皮還摻雜著一點痞氣。而這種痞氣蕭宸睿再熟悉不過。
“你早晚得死在你這張破嘴上。”
“王爺,我這剛醒,你就咒我死,是不是不太好啊?”
蕭宸睿無語地看了眼江雲錦,端起桌邊的杯子給她倒了杯水。躺了這麼久,江雲錦早就口乾舌燥,看著蕭宸睿手裡的水杯,一點也不遲疑,乾脆就著蕭宸睿的手喝了整杯的水。
“在太後宮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看著江雲錦將杯子裡的水喝完後,蕭宸睿這才低聲問道。
“還有你,怎麼能將自己折騰成這樣?”
當說到正事的時候,江雲錦一改之前嬉皮笑臉的模樣,一臉嚴肅地準備坐起來。蕭宸睿當即拿了個枕頭放在江雲錦後腰上,這一幕若是雲暮或者雲吙看到了,估計得驚掉下巴,自家王爺金枝玉葉的,什麼時候這麼主動的伺候過人了,就連先帝都不曾享受過。
“太後明裡暗裡要讓我退出馬場刺殺那起案子。”
“讓你退出?”
蕭宸睿也一時不解其意。“她究竟想做什麼?”
“不清楚,但我直覺,這安信候府定然隱藏著什麼大秘密,不然的話,一個侄女兒的夫家。太後何必如此在意,要不太後就在下一盤大棋,而這盤棋的最終成敗與否,可能和皇上有關。”
“嗯,也有可能安信候府掌握著一些和太後有關的證據,目前為止,太後不敢輕易將安信候府踢開。”
江雲錦低斂著眉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蕭宸睿沒說話,一時間,整間屋子變得及其安靜。
過了一會兒,蕭宸睿柔聲問道:
“在想什麼?”
“我想起來了一些事情……”
這些事,還是在自己意識不清的時候,隱約想起來的,若是她沒感覺錯的話,當時自己好像模糊間,回到了原來的那具身體,可就當她想要和兄弟們說些什麼的時候,她整個人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拉了回來。
在回來的那一刹那,她好像看到了一些事情,若是沒看錯的話,好像是關乎蕭宸睿母親和簡悠柔死亡的線索。
“什麼事?”
“頤錦太後的死和我母親的死好像有所關聯。這當中有一隻幕後黑手在操縱著這一切。這就是一個巨大的局。”
落針可聞的房間內,一個在床上,另一個坐在床邊,怎麼看都像是一幅彰顯夫妻和睦的花捲,可江雲錦的話,卻令整個氛圍都變得及其詭異,隱隱帶著一種陰謀的味道。
“你如何確定,那不是你在昏迷的時候大腦臆造出來的?”
“不可能……”
江雲錦無比自信,首先,她究竟是誰,她最清楚,就算如今她占用著江星晚的身體,可內芯早已經換了,無論怎麼臆造,她都不可能臆造出和自己毫不相關的江星晚母親的死因。這說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