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暮歡 第42章 畏罪自殺,大堂對峙
第二日,江雲錦尚未從床上起來,小環就一臉慌張地從門外衝了進來。
“小姐,不好了。”
江雲錦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下意識問道:
“出什麼事了小環?”
“小姐,青檸她畏罪自殺了。”
驀的,江雲錦的瞌睡瞬間被驚醒了,當即從床上坐了起來,匆忙接過小環遞過來的衣服,邊往身上套,邊問道:
“怎麼回事?”
“清早,天不亮,殷大人就派人前來通報,說是昨夜青檸簽下了認罪書,咬破了齒間藏著的毒藥,畏罪自儘了。清早獄卒過去檢視的時候,人已經涼了。”
“那認罪書上寫了什麼?”
小環有些不知該如何開口,可當看到江雲錦那淩厲的眼神後,還是沒有隱瞞道:
“青檸將所有罪責都攬在自己身上,將月柔小姐摘了個乾乾淨淨。”
“備馬。我要去大理寺。”
江雲錦臉色陰沉的可怕,這件事要說不是太子做的,她江雲錦打死都不信。還不等小環脫口說什麼,江雲錦早已經衝出了房門,朝著府門外走去。
看到下人牽來的馬,還不等那小廝將手裡的韁繩遞過去,江雲錦早已經躍上馬背,從小廝手裡奪過韁繩,雙腿夾緊馬腹。
“駕……”
急速吹過來的風,吹得江雲錦整張臉一陣刺痛,眼神也漸漸變得冰冷猩紅。不愧是太子,未來的皇帝,是我小瞧了你。
這一路上,江雲錦都在思考從馬場那件事發生到現在,自己手中拿到的線索,以及整件事牽連到的人。太子這麼急著要青檸頂罪,這就說明江月柔在他那裡十分重要。要說太子喜歡江月柔所以為她做到這一步,江雲錦是絕對不信的。
最是無情帝王家,從小在深宮中長大的太子,是絕技不會有什麼真情的。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江月柔手裡握著太子的把柄。什麼把柄令太子不敢趁著這次的機會殺了江月柔,反倒要如此哄著,最主要的是,太子想殺自己,一定不是因為這場他不樂意的婚約。
這當中究竟有什麼聯係?還有蕭宸睿,他又在這當中扮演著什麼角色?那日的事情,她不信蕭宸睿完全不知情,否則,他不會那麼快做出反應。
江雲錦眼神暗了暗,因為策馬在街道上賓士,周圍剛剛出門擺攤的百姓們皆是一臉怨念,可又不敢說什麼。
還有皇上,皇上真的完全不知道嗎?作為大夏坐在高位的人,又怎麼會什麼都不清楚?這整件事都像蒙著一層迷霧,讓人看不清,摸不透。而她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推動著往前走。
如今仔細想想當時整件事,到處都透露著不對勁。
“籲……”
江雲錦在馬尚未停穩的時候,就從馬上跳了下來,因為下地的劇烈衝擊,腳上的傷傳來了一陣刺痛,江雲錦皺了皺眉頭,直接忽視了腳上的傷,將手裡的韁繩扔給迎過來的士兵,自己則朝著大理寺內衝去。
“星晚,你怎麼來了?”
殷博瀚看到衝進來的江雲錦,一臉震驚的看著對方。
“青檸呢?”
“星晚,人已經埋了。”
“那……”
“妹妹……”
就在這時,一聲虛弱的聲音從側堂傳了過來,江雲錦扭頭看過去,隻見江月柔一臉虛弱地縮在太子的懷中,而她的身邊就是埋頭拿著帕子正擦眼淚的沈寒荷。
“對不起,那日的事情,都怪我沒有管教好青檸,這才讓她做出這樣的事情。”
江月柔慘白著一張臉,儘顯柔弱,縮在太子的懷中如同一朵慘遭風吹雨打的白蓮,叫人好不心疼。
“可如今,青檸已經畏罪自殺了,而我也因著這件事受到了懲罰,妹妹就不要再揪著這件事不放了。”
“太子對姐姐還真是情誼深重啊!”
江雲錦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太子,連一個眼神都不曾放在江月柔的身上。太子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不知為何,這句話聽著還真挺不舒服的。
“但有些事情,殿下真以為能輕易揭過嗎?”
“揭過揭不過得,不都事在人為嗎?隻要不是月柔做的,任何人都不可能將無端罪責按在她的身上。”
“嗬……”
江雲錦看著太子那張無比坦蕩的臉,忍不住心中嗤笑。
“承太子吉言,您最好將你懷裡的人護得死死地,順便乞求她不要再做出馬場那件事,否則,到時候可能就不是讓太子到刑部了,萬一這太子之位被連累地易了主,到時候可就得不償失了。”
“江星晚。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沈寒荷聽到這話當即怒斥道:
“你可知這是以下犯上。”
“妹妹,你就如此恨我,都到這種時候了,竟還在挑撥我和太子的關係。”
江月柔一副委屈的模樣,蒼白的臉上掛著幾滴晶瑩的淚水。
“我知道,我得了太子殿下的心,你心裡不舒服,可……這情愛之事,又怎麼死我能控製的?我……我知道對不起你,可……可你也不能這樣詛咒殿下啊!”
“江月柔,你還是少在我麵前演戲,就你那拙劣的戲碼,也就太子樂意看,還有啊,你可不要在這裡惡心我了,在你們母子兩個的心裡,彆人的東西永遠都是香的,彆人的男人你們也永遠都覺得是好的。”
“這人也就你覺得好,在我這裡,若他是太子,他就和皇上一樣,不過是君與臣的關係,若他是我的未婚夫,嗬……”
江雲錦冷笑了一下,毫不客氣地道:“那他屁都不是。粘過其他女人的男人,和那些常年留戀青樓妓院的嫖客沒什麼區彆。”
“江星晚,你太放肆了。你這是以下犯上,是要殺頭的。”
沈寒荷厲聲指著江雲錦,整個人氣的渾身都在顫抖。
“這怎麼能叫以下犯上呢?”
江雲錦一改之前咄咄逼人的冷厲模樣,轉而一臉無辜地看著沈寒荷,又挑釁地看著太子和江月柔。
“於公,我身為大夏未來太子妃,這是我身為太子妃對未來儲君的忠言逆耳。於私,身為殿下未婚妻,這是我對未來夫君的忠告,更是警告。若是那日不小心染上了臟病,到時候後悔可就晚了。”
江雲錦嘴角勾起一抹笑,看著這對狗男女,心裡隻覺好笑,隨即,江雲錦正了神色的看著蕭源,唇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殿下,自小生活在深宮裡的你,最應該知道這京城的水有多深,人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您最好還是日日小心謹慎些,萬一被人抓著把柄,再添油加醋地在皇上麵前說上那麼一嘴,到時候,什麼處境,您自己最清楚。”
“你在威脅我?”
“臣女哪敢呢?臣女不過是提醒您而已……”
太子冷冷地瞪了一眼江雲錦,渾身低氣壓地抱著江月柔離開了大理寺。殷博瀚站在身後,被嚇得渾身都是冷汗。這大夏朝,能這麼和太子說話的,隻怕就隻有江星晚這個莽夫了吧!
“星晚啊,你膽子未免也……”
“蕭宸睿呢?”
殷博瀚話還沒說完,江雲錦驀的朝著自己靠近,眼神凶狠地瞪著他,那眼神血腥恐怖,就連常年和各類罪犯打交道的殷博瀚都被這眼神嚇到了。
“不……不知道啊!”
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江雲錦渾身冒著寒氣地衝出了大理寺,跳上馬急奔而去。
“大人,江小姐這……不會出什麼事吧?”
殷博瀚看著江雲錦的背影,唇角忍不住抽了抽,隨即毫不擔心道:
“不會的,依著星晚的性子,估計頂多是將王爺暴揍一頓,不會出什麼大事的。”
侍衛:“……???”
這怎麼聽,都不像是不會出大事的樣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