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暮歡 第117章 我可以幫你對付江月柔
濃重的夜色掩蓋不住屋內的光亮,江星晚靠在蕭宸睿的肩膀上,打了一個哈欠,準備讓人給她穿衣。
看著江星晚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蕭宸睿一把將江星晚拉了回來。
“你要做什麼去?去東宮看江月柔?”
因為蕭宸睿的這個動作太突然,江星晚驚呼了一聲,緩了一下,才開口道:
“不管怎麼樣,江月柔也是我江家的人,我總得去看一眼。”
蕭宸睿霸道地將人禁錮在自己的懷裡,低聲道:
“今夜太晚了,這個時候宮門都落鑰了,你去也進不去,等明日吧!明日我陪你一起去。”
經蕭宸睿這麼一提醒,江星晚這纔回過神來,想起了宮裡還有門禁這事兒,無奈隻能作罷。
況且今日她也確實有些累了,在訓練場帶了一天訓練,回來又被蕭宸睿折騰了一晚,這會兒也確實有些沒精力了,不一會兒,她就閉上眼睛睡熟了。
昏暗的燈光下,蕭宸睿看著江星晚的臉龐,眼神變得十分複雜,那張小臉一臉的疲憊,眼瞼下還有一小塊青色,看起來十分惹人心疼。
一想到之前她和自己說想要和孩子的時候,蕭宸睿的眼底閃過一抹痛色。他不知道這件事究竟該不該和她說,說了,怕她失望,不說,又覺得這樣瞞著她不太好。
蕭宸睿輕手輕腳地將江星晚放在床上,而他自己隨意披了一件狐裘大氅,出了門。
“王爺……”
偏廳內,雲吙跪在蕭宸睿的麵前,蕭宸睿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隨即緩緩道:
“我聽說杜明哲就快回來了?”
“是,下麵傳來信,說就這兩天了。”
蕭宸睿看著窗外的明月,眼神幽暗。過了許久,他冷聲道:
“讓人盯著點,一旦發現他的蹤影,就現將人帶到王府來。”
“是……”
第二日一早,就有下人過來通報,說江月柔生了個兒子,母子平安。對此,江星晚的心裡並沒有什麼波動。這個孩子未來究竟如何,沒人能說得清楚。
不過,如今江月柔和孩子都沒出事,這結果可是離冷靜璿想要的結果有些遠啊,就是不知道,以後她又會如何在東宮內立足?
江星晚睡起來的時候,蕭宸睿已經早早地起來去上早朝了,江星晚讓小環給自己梳妝,她打算去看看自己這個侄媳婦兒。
“老爺,夫人,求一求你們給一點吃的吧!”
“滾滾滾,哪兒來的這麼一群叫花子,臟死了……”
“求老爺給點吃的吧,求求您了……”
江星晚坐在馬車上有些昏昏欲睡,突然聽到外麵一陣吵鬨聲,她緩緩睜開眼睛,掀開馬車的車簾,看到京城內,到處都是衣衫襤褸,骨瘦如柴的乞丐,江星晚皺緊了眉頭,她記得昨日還沒有這些乞丐,怎麼才一夜的功夫,就出現了這麼多?
“青檸,去給他們一點吃的,順便打探一下,他們都是從哪裡來的。”
青檸領了命令,在路邊的攤位上買了些吃的,給了距離自己的最近的一對母女,周圍的乞丐看到有人給吃的,瞬間擁了上去,很快,青檸手裡的吃的都被搶光了。
青檸站在路邊和那些乞丐聊了一會兒後,纔回來。
“王妃,那些人都是從槐州來的,今年下了幾場大雪,凍死了他們養的家禽,壓壞了房屋,秋天存的一點糧食,都被拿來交了稅,他們在槐州活不下去了,就冒險從來到了京城。”
“這不應該啊,按理說,朝廷每年都會朝受災地區撥賑災糧,也會相應地減免稅賦,為何還會為了交稅,將自己的存糧都一並上繳了?”
青檸低聲道:
“王妃,屬下問了,那些人說,他們根本沒收到什麼賑災糧,甚至當地的官府袖手旁觀,隻有到了收稅的時候,挨家挨戶敲門,根本看不見凍死在屋裡的人。”
“更何況,朝廷的賑災糧經過那些貪官的層層盤剝,到最後能剩下幾粒米都算得上他們大發善心了。”
看著馬車外那些被餓得骨瘦如柴的人,甚至小孩子餓得就剩下一副骨頭架子,江星晚的胸口湧起一陣強烈的怒火。
“實在是太過分了。”
青檸低著頭,沒敢說話。江星晚到了宮裡,先去看了眼江月柔,江月柔經過差不多一夜的生產,整個人差點要了半條命,江星晚進去的時候,江月柔臉色慘白的躺在床上,整個人幾乎沒什麼血色。
整個人沒有一點氣色,看到江星晚來了,也沒什麼情緒。江星晚看著江月柔這幅樣子,不知道該心裡痛快,還是該感歎女人的偉大。
“你好好修養,這次生產,從鬼門關走了一遭,身體不是那麼好養回來了,如今也是做了母親的人了,做什麼事之前,先好好想想你的孩子,為你的孩子多積點德。”
“用不著你在這裡假惺惺,我自己的身體,我自然會好好養。”
江月柔出聲就是嗆人的話,江星晚也不想和她計較。
“行,畢竟你們母子兩個是出了名的惜命,這次從鬼門關走了一遭,自是會好好修養。”
說著江星晚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江月柔,淡淡道:
“行了,既然現在看也看了,我也不再你這兒礙眼了。”
說著,江星晚便離開了江月柔的院子,她心裡還藏著另一件事,著急去找蕭宸睿。
“淮安王妃……”
江星晚還沒走出東宮,身後一道聲音就叫住了她,江星晚停下了腳步,看向了迎麵朝著自己走來的冷靜璿。
這是江星晚第一次這麼正麵的和冷靜璿接觸,之前還是意外掃了那麼一眼,並沒有和她多說幾句話。
如今冷靜璿到底和之前自己見到的那一麵不太一樣,整個人看起來更加成熟,也帶著太子妃獨有的高貴氣質。
“按理來說,太子妃叫我嫂嫂才更親切,這淮安王妃叫出聲的時候,我還以為太子又納了一房小妾呢。”
冷靜璿原本帶笑的臉,在聽到江星晚的話後,頓時僵了僵。但她很快就收斂了情緒,朝著江星晚行了個禮。
“是侄媳不懂事了,在這裡和嫂嫂賠個不是。”
江星晚擺了擺手,笑道:
“太子妃不必這樣客氣,我不過是和你開個玩笑罷了。不過,太子妃叫我所謂何事?”
冷靜璿勾著笑,緩緩地靠近江星晚,低聲說道:
“我知道嫂嫂和側妃之間的關係不好,也清楚你們之間的恩怨,若是嫂嫂願意,我可以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