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暮歡 第100章 新婚夜被冷落
江逸塵沒想到會從殷博瀚的嘴裡聽到這句話,更不會想到此刻這人認真的模樣,竟然會讓他不忍拒絕。
在他的印象裡,這人永遠都是一副不怎麼靠譜的模樣,成日就知道完了,對讀書學習從不熱衷。當初夫子之所以追到府裡告狀,就是因為他硬拉著自己出去混跡煙花之地,夫子覺得是他帶壞了自己,這才追到府裡告狀。
可是如今,當年少年的稚氣在此刻早已消失不見,隨之變化的,是被時光和這爾虞我詐的京城磋磨出來的成熟穩重。
此刻的殷博瀚眼神中再次出現了少時稚氣和偏執,可偏偏,江逸塵對這樣的眼神從來沒有任何抵抗力。
他頓了下,在這樣的眼神逼視下,點了點頭。
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後,殷博瀚那張嚴肅倔強的臉頓時軟化了,恢複到了之前那副閒散的模樣。
“走,我們這麼久沒見,你好不容易回來,我們兩人還沒喝過酒,一起去滿月樓好好地喝一頓。”
江逸塵原本想拒絕,可因著剛才的事,在加上兩人確實許久沒見了,也就沒抵抗,任由殷博瀚攬著自己的脖子朝滿月樓走去。
江月柔坐在房間內的喜床上,聽著外麵熱鬨非凡的聲音,她的心裡不由得感到緊張,這是她費儘心思得來的,以後她會得到更多。
隻要自己的孩子能順利出生,且是個兒子,就算自己不是太子的正妃,到時候憑借著這個孩子,她也能穩坐這個位置。到時候,一旦太子登基,自己的兒子作為嫡長子,也會是未來的皇帝,而她……將會是全天下最尊貴的女人……
僅這麼幾分鐘,江月柔已經能夠想象到自己的未來該何等的光輝燦爛。她溫柔地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差不多快六個月的肚子,已經顯懷了,就算穿著喜服也能明顯地看出來。
“江星晚,你等著,我絕不會永遠被你踩在腳下,總有一天,我會讓我在你這裡遭受的一切,全都千倍百倍地還回來。”
酒過三巡,屋外的熱鬨的聲音漸漸地熄了,獨留下一片狼藉的喜宴現場,江月柔緊張地坐在屋子裡。身邊的小丫鬟低著頭笑道:
“小姐不用緊張,太子殿下那麼喜歡你,今日一定會向來看你的。”
“小翠,你說的是真的嗎?”
江月柔還是有些緊張,她有些遲疑地問道。
“自然是真的,如今小姐的肚子裡懷著的,可是殿下的孩子,是未來的陛下的皇長孫,太子殿下沒理由不先來看您。”
聽了小翠的話,江月柔心裡這才安定了一些,可直到三更,都不見太子的影子,直到東宮的小丫鬟過來通報。
“太子殿下特派女婢前來告訴側妃娘娘,今日婚禮娘娘辛苦了,側妃娘娘身子重,還是早些歇息。”
“什麼意思?”
江月柔不敢相信地質問道,
“殿下不來我這裡了?”
那小丫鬟雖心中不屑,卻還是耐著性子道:
“今日畢竟是太子和太子妃的大婚,新婚之夜自然是該留宿在太子妃房裡,更何況,側妃娘娘身懷六甲,實在不宜太過操勞。”
說完後,那小丫鬟再次提醒江月柔早些歇息後,就離開了。
江月柔聽著那小丫鬟的話,心裡氣急了,她一把撤下了自己的紅蓋頭,氣憤地將紅蓋頭扔在了地上。
“什麼怕我操勞,不就是因為那冷靜璿是個美人,且符合他的心意,所以他纔不願意來我這裡的嗎?”
江月柔簡直氣急了,她氣憤地將屋子裡的東西都砸了,小翠在一旁嚇得大氣不敢出。
“當初明明說最喜歡的人是我,明明說過會好好待我,這纔多久?他就厭棄了我?憑什麼?”
江月柔一想起今日當她走出閨房的時候,看到江星晚和淮安王之間的關係,她的心裡簡直要被憤怒和嫉妒充斥。
直到將屋子裡的東西打砸得差不多了之後,江月柔也算是徹底冷靜了下來。小翠這個時候纔敢上前安慰道:
“小姐千萬不要動氣,就在心裡再不舒服,也得先顧著肚子裡的孩子。”
小翠畢竟是跟在江月柔身邊多年的小丫頭,十分懂得拿捏江月柔的心思,她給江月柔倒了一杯水遞到江月柔的手裡,這才低聲道:
“小姐,您得考慮一點,這冷靜璿畢竟姓冷,再怎麼樣,那都是太後的本家,太子殿下就是為了拉動太後背後的冷家,或者為了和太後聯盟,這冷靜璿都不能冷落。”
聽了小翠的話,江月柔也漸漸地反應了過來,她喝了一口水,沒說話。
“這不能代表殿下心裡就沒有小姐您,畢竟小姐的肚子裡是太子殿下唯一的孩子,無論如何,他都絕對不會冷落小姐,更何況,小姐當初和太子殿下那可是情投意合,如今能成婚,那都是月老牽的線,這線一旦牽成,哪有那麼容易就被一個沒什麼感情的人剪斷呢?”
“你說得對,我和殿下是有感情基礎的,他今日這麼做,定然是因為冷靜璿背後的冷家……”
想通了的江月柔心裡的那點不舒服也散了,小翠當即哄著江月柔伺候著歇下了。
江星晚是第二日知道這件事的,當時她正在訓練場訓練,經過這段時間沒日沒夜的訓練,不但和手底下的兄弟們一起訓練,回到王府後,還會獨自在這不大的訓練場加練。
小環雖說沒有跟著江星晚一起訓練,變成青檸那樣能人侍衛,可她也跟著江星晚鍛煉,體魄強健了不少。
她將手裡的帕子遞給江星晚,低聲道:
“聽說大小姐發了好大的火,整個京城都傳遍了。”
江星晚接過小環手裡的帕子,擦了擦汗,笑道:
“當初她既然選擇用孩子逼太子娶她,就應該想到會出現這樣的結果。”
“可是小姐,大小姐當初可是和太子情投意合,再怎麼樣,也不會這麼難看吧?”
江星晚從小環手裡接過她遞過來的茶,喝了一口,潤了潤因為流汗太多有些乾燥的喉嚨,繼續道:
“太子是什麼人,那是未來的儲君,更是大夏的主人,他會願意被一個自己幾句話哄到手裡的女人用這樣的手段逼迫嗎?太子是什麼人?那可是跟著皇後拉下來多少人才坐上瞭如今的位置,你以為江月柔的那些小伎倆他看不出來?”
“他不過是將計就計,這不,一場婚禮,成功地將冷家和江家拉成了同盟,就算父親從未正麵回應和他站在統一戰線上,可江月柔的身上畢竟留著江家的血,隻要她姓江,江家就不可能輕易地和太子撇清關係。”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將軍怎麼會同意讓大小姐嫁給太子?”
“製衡之術,隻要江月柔和冷靜璿兩人在東宮不和,到時候太子內宅不寧,又如何顧得上朝堂之事,最重要的是……”
“必要時候,太子這個女婿還是有些用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