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暮歡 第96章 大梁的暗樁
立秋之後,軍糧在眾位商家的眾籌之下,總算是湊齊了,江淩霄和江逸塵也將前往贛州邊境線。
在這之前,得先將太子的婚事辦完,畢竟……江月柔是江淩霄的親生閨女,走之前,總得讓他參加自己女兒的婚禮。
太子的婚禮舉辦十分隆重,可那隻是針對太子妃而言的,江月柔畢竟是個側妃,雖說沈寒荷在江家這麼多年,也給她攢下了不少的彩禮,可前提是江星晚沒有將庫房裡的東西趁著結婚全部帶去了王府。
身穿紅色嫁衣,坐在鏡子前江月柔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明明今日是自己的婚禮,可她卻怎麼都高興不起來。
“月柔,今日是你的大婚,開心一點。”
沈寒荷溫柔地看著鏡子裡的女兒,有那麼一刻鐘,她好像看到了曾經的自己,那時的自己連個填房都不算,就那麼稀裡糊塗的在這江家後宅關了將近一年,根本沒有機會穿上這樣精緻華美的嫁衣,更不會有機會有這樣盛大的婚禮。
“有什麼可開心的,這場婚禮的主角不是我,而是冷靜璿。”
江月柔賭氣道:
“甚至我被父親關禁閉的這段時間,太子都沒有來看過我一眼。”
“肯定是太子有事沒時間過來,這冷靜璿算什麼,就算她是太子妃,你是側妃,可未來究竟會變成什麼,沒有人會知道,更何況……”
沈寒荷看著鏡子裡的江月柔,溫柔地伸手放在她的肩上,溫柔道:
“你如今肚子裡有太子的孩子,一旦你生下了這個孩子,到時候母憑子貴,一旦太子登基後,成了皇帝,到時候……”
沈寒荷低聲在江月柔耳邊道:
“這皇後之位怎知不是你的呢?”
江月柔彷彿瞬間被點醒了一般,扭頭看向了沈寒荷,沈寒荷笑道:
“當年,你娘我不也憑著你一步步走到今天,成瞭如今的將軍夫人?正妻又如何?隻要這人沒了,這正妻的位置還不是事在人為?”
“夫人,小姐,吉時到了,該走了。”
就在這時,張嬤嬤從外麵走了進來,臉上帶著笑意,聲音情不自禁揚了起來,朝著沈寒荷和江月柔說道。
“快,先將蓋頭蓋上。”
在江月柔還來不及說什麼的時候,沈寒荷已經用蓋頭遮擋住了她的視線。
江星晚和蕭宸睿姍姍來遲,當兩人來到江府的時候,江月柔正巧從房門內由張嬤嬤牽著出來。
待眾人朝著江星晚和蕭宸睿行完禮後,江星晚看著江月柔,如今的江月柔身子已經十分重了,即使那件粉紅色嫁衣是宮裡特意找人給她量身縫製的,如今也遮不住她那渾圓的肚子。
前來觀禮的人低聲嘀咕著什麼,可就算聽不清,也知道江月柔未婚先孕的事情。
畢竟在這之前……江星晚特意讓人在京城內將太子的婚事大肆宣揚了一下,畢竟得給自己的親妹妹造一造勢不是?
“星晚,看你有些疲累,現在這裡坐會兒吧!”
江逸塵看到江星晚後,看也不看江月柔一眼,乾脆拉著江星晚回到堂屋,讓她坐在椅子上吃茶。
“看你精神有些不太好,是生病了嗎?”
江逸塵和蕭宸睿坐下後,下人過來給他們倒了杯水,江星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還不等嚥下去,就被江逸塵這句關心的話搞得差點噴出來。
“逸塵,你這茶不錯啊,來,快嘗嘗。”
殷博瀚察覺到江星晚的不自在,再一看蕭宸睿嘴角的笑,瞬間明白了什麼,急忙將話題轉移。可奈何江逸塵是個呆的,沒結過婚,成日隻知道待在軍營裡麵和一幫男人廝混,壓根不知道那些男女之事。
聽了殷博瀚這莫名其妙的話,忍不住嘀咕。
“這不就是正常的茶水嗎?”
殷博瀚簡直想用這巴掌大的杯子將自己的臉埋起來,外麵鑼鼓喧天,堂屋內卻彌漫著一股尷尬的味道。
“哥哥,你和父親定好什麼時候回贛州嗎?”
江星晚暗地裡瞪了眼坐在一旁幸災樂禍的蕭宸睿,若不是現在人多,她真想將這家夥給咬死。
經過她這段時間的訓練計劃,原身這具身體基本上回到了當初自己身體的巔峰狀態,在跟手下訓練格鬥的時候,她的體能幾乎和男人不相上下,可蕭宸睿這家夥簡直就不是人,他的體能簡直像個無底洞,實在過於旺盛了。
就是她都有些撐不住,這不,昨夜又鬨騰了一夜,這家夥就是知道今日不需要去軍營,今早可以起晚一點,所以這家夥幾乎沒消停過,直到天光大亮才勉強歇戰,自己眯了一會兒就來這裡了。
就算自己精力再旺盛,也吃不消啊。
“訂下了,十月中旬就出發。”
說著,江逸塵突然想起了什麼,看著江星晚道:
“聽說這次的軍糧,你功不可沒?”
江星晚笑了。
“不過是提了一點意見罷了,執行人畢竟是餘大人。”
“不管怎麼說,這些的事情多虧了你,否則將士們就得餓著肚子打仗了。”
“殷大人今日看起來很閒啊。”
蕭宸睿看著坐在江逸塵身邊的殷博瀚,低著頭認真喝著杯子裡的茶,沒說一句話,不知道在想什麼。
聽了蕭宸睿的話後,這纔像是回過神來,有些迷茫地看著蕭宸睿。
“怎麼?大理寺這段時間這麼空閒的嗎?”
“不是吧!王爺,這將軍府好不容易有了這麼件喜事兒,我忙裡偷閒過來湊個熱鬨都不行嗎?”
殷博瀚放下手裡的茶盞,滿臉的苦命相。
“您是王爺,我是下屬,可也不能如此壓榨啊。”
蕭宸睿笑了笑,江星晚也忍不住嗤笑出聲。
“對了,殷大人,當初馬場那起案子如今怎麼樣了?調查到哪一步了?”
說起這件事,江星晚還有些不太好意思,明明當初陛下是讓她和蕭宸睿殷博瀚三人一起調查這起案子,可由於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了,一直都沒時間抽出空來關注這起案子。隻得將案子全權交由殷大人主理調查。
“這起馬場刺殺案我覺得沒那麼簡單,卓梁我也暗地裡詢問過,他說他從未派人刺殺過你,那人他也從未見過,我原本也以為是他因為之前你和安信候府之間的事情懷恨在心,所以對你痛下殺手。”
“可後來,我又想了想,這件事說不通,卓梁是個什麼人京城內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他最大的愛好就是喜歡美人,而且很懂得憐香惜玉。王妃的容貌在京城內又是無人能夠企及的程度,他更不可能捨得讓人殺你。”
江星晚低著頭沉思了一下,隨即抬起頭看著殷博瀚道:
“那依殷大人所言,這幕後之人會是何人?”
殷博瀚神色變得十分嚴肅,他看了眼周圍的下人,江逸塵朝著手下人使了一個眼色後,下人便退了出去,並留下兩人在門口守著,看到屋內沒有外人後,殷博瀚這才低聲道:
“我循著那位刺客的蹤跡一路追蹤,發現了一點線索,那人……和大梁有牽扯,我懷疑,大夏內部可能有大梁安插的暗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