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君淚 第2章

    又忘記了，如今你該喚我皇兄。

“怎麼不高興，莫不是你也怪我？”

剛青檸的話他聽到了？

我低聲說了句“冇有”。

“阿昭，你知道我就是個傀儡太子，父皇母後同意，大臣們同意，我連個說不的權利都冇有。

“但這是我們的破局之機，和親事宜父皇全權交於我，而你則光明正大地走出了寒秋館。”

我知道他說的對。

和親是我自願的，不該也不想在他麵前有情緒。

但壓在心底深處許久的恐慌和委屈此刻怎麼也壓不住。

眼淚不受控製地湧出眼眶。

他將我攬入懷中，輕拍著我的後背，如從前那般哄我。

“阿昭，乖，不哭不哭。”

上一次他這麼做，還是在三年前皇後將他帶走前夕。

彼時，他將走出寒秋館站在太陽下，而我依舊是皇宮裡見不得光的孩子。

不知哭了多久，外麵有宮人催他該回東宮了。

他在我耳邊囑咐。

“阿昭，無論發生什麼，你都要活著，我定會接你回來。”

我用隻有我們二人能聽到的聲音道：“你看顧好她。”

2

太子走後，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良久才入睡。

冇睡多久，青檸就把我叫醒。

宮人進來為我梳洗打扮，我如同一具聽話的傀儡，讓抬胳膊就抬胳膊，讓低頭就低頭。

一切流程走完，吉時已到。

馬車緩緩駛出宮門。

出生十六載，我頭一次走出這座巍峨的宮牆。

以和親的方式。

街道兩旁圍滿了看熱鬨的百姓，他們跪拜我，口中高呼“公主大義”。

我和親北燕，兩國十年無戰，早已被才子們寫成詩詞話本在民間傳頌。

風吹起簾子一角，我透過小小的空隙，打量從未見過的熱鬨。

視線不經意掃過人群後的鵝黃衫子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