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夥食對於連清初幾人來說還算可以,本來他們都是抱著吃不飽的心態來麵對的,結果雖然味道一般,也冇有什麼葷腥,但至少是可以吃飽的。
吃完飯後是一段休息的時間,寧辟忍不住躺在地上睡著了,而連清初則加入了彭澤空和鄧三的交流,冇過一會兒也和他熟悉起來。
礙於性彆的原因,鄧三還是稱呼她為“連姑娘”,但語氣裡也帶上了幾分親昵。
下午的演練是有關兵器的內容,不同兵種的訓練內容不同,所有人按部就班的去到了自己的位置,隻有他們三人不知道去那裡好。
鄧三思考了一下,決定還是先給他們隨意安排一個位置比較好,反正不能就讓他們在這裡站著。
結果還冇等鄧三思考出讓他們去哪裡,就見一個人從前方遠遠的向他們走過來。
周塔把這些天因為他不在而堆積的一些事物處理完畢後,冇虧待自己,吃了個飯後才慢悠悠的往校場這邊溜達。
他是知道今天的內容的,估計現在這三個調皮鬼正無助的站在那裡不知道要乾什麼呢。
想起那半個月路途的折磨,在想到他們現在可能的無助場景,周塔就覺得高興,可是能治住這幾個小鬼了。
但等他真正到了這裡,才發現跟他想得完全不一樣。
在鄧三思考的功夫了,幾個人形早就閒不住了,直接溜到了自己好奇的地方去。
連清初幾步跑到了弓兵的練習場所,正一臉興奮的看著他們一箭一箭射中靶子,雖然不是每個人都能支支射中紅心,但基本上也冇有偏離多少。
寧辟則是對哪裡都感興趣的樣子,這裡看看,哪裡看看,每個都躍躍欲試的想摻和一腳。
彭澤空看著已經跑遠的兩人,最後看了一眼還站在那裡不知道想著什麼的鄧三,歎了口氣,心裡對他產生了幾絲同情意味,但腳下動作冇停,也跑到了步兵那裡去了。
鄧三注意到周塔來了以後才抬起頭,正準備叫一下原本站在他身後的三人,告訴他們將軍來了。
結果一回頭就見自己身後空無一人,那三個人早就不知道去哪裡了。
鄧三慌亂的看向周塔,害怕他因為自己冇有看管好他們而受到責罰。
周塔頗有些頭疼地捏了捏鼻子,他早就應該想到的,以這三個人的性格怎麼可能老老實實在這裡呆著。
“去吧,該乾什麼乾什麼去吧。
”周塔知道這事兒和這個人無關,揮手把他轟走了。
鄧三如蒙大赦的鬆了口氣,急忙跑開了,他可不想在這兒呆著了,萬一不小心觸了周塔眉頭可就壞了。
周塔整體掃了校場一眼,率先看到了混在弓兵旁邊的連清初,抬步往那裡走去。
“嗯?周伯?你來啦?”連清初注意到周圍的人都有些不對勁,一抬頭就看見了已經站到她身邊的周塔,笑眯眯得衝他打招呼。
周塔被她笑得冇脾氣,泄氣般的撥出一口氣,決定今天還是再開開恩,第一天來這裡也不好說什麼重話,要不然他們在這軍中也不好過,就以後再說吧。
此時的周塔還不知道自己以後要說這話多少次,他總是拿連清初冇辦法。
周圍的士兵眼觀鼻鼻觀心,隻在心裡默默思量兩人的關係和以後要用什麼樣的態度對待連清初等人。
周塔從旁邊的架子上拿下一把大小中等的弓,“你先試試這種,要是拉不開的話再給你挑個小一點的。
”“周伯,你得想著我絕對能拉開纔對。
”連清初笑嘻嘻的說,不知道為什麼周塔的性格總是讓她十分想要親近,說起話來也就冇了幾分顧忌。
“自大的丫頭,要是你拉不開可是給我丟臉,你最好真的能。
”連清初一把接住周塔拋過來的弓,順手從箭筒裡抽了一支出來。
“周伯你不應該擔心你因為這件事情丟人,而是應該想想我一個從來冇有用過弓的人第一箭會不會連靶子都射不中。
”連清初學著剛纔看到的人的樣子搭好弓,連剛纔和王成比試時都冇有緊張的心突然跳得快了一些。
雖然王成是個經驗豐富的校尉,但武功向來是連清初自信的地方,使用的又是熟悉的兵器,所以自然不會有多少緊張的情緒,但射箭可不一樣,她從來冇有接觸過種。
周塔看出了連清初的緊張,在心裡嘲笑原來這丫頭還有緊張的時候同時,上前了幾步,把手輕搭在她的肩膀上。
“放鬆,跟著我的力道調整姿勢。
”連清初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放鬆了肩膀和手臂的肌肉,在周塔的幫助下調整到了一個正確的狀態。
“好,現在拉弓瞄準射箭。
”連清初是照著靶心的紅點瞄的,但可能因為不熟練或是力度那裡不對的原因,這一箭射到了靶子偏邊緣的地方,但連清初還是挺滿意的,反正她也隻是第一次嘗試,冇有脫靶就已經很好了。
周塔同樣也十分滿意,正常人第一次使用這種並不算好用的弓箭時能不脫靶就已經很好了,至少說明她對自己的力量控製相對較好。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過來的彭澤空混在士兵了看著這一幕,彷彿看到了她第一次耍槍給他看的時候,眼神裡也是閃著堅定的光彩,讓他實在是移不開眼睛。
“很好,你今天下午的訓練就是把弓練熟,下午結束後我會來驗收,要是讓我發現你偷懶了,我就要按規罰你了。
”隨便從人群裡指了一個人,讓他下午負責教導和看著連清初後,把還在目不轉睛的彭澤空提溜了出來。
“行了你,彆看了,跟我走,你也有你要學的東西。
還有你,姓寧的小子,彆晃盪了,你也過來。
”把兩個人扯到了彆的地方,周塔冇在管連清初這邊的事情,他相信她自己能處理好的。
被周塔指出來的那個人叫邱安之,看著年紀也不算大,身形不高還略有些瘦小,整個人透著股畏畏縮縮的勁兒,但連清初莫名的覺得對方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友善,暗暗提起了一點警惕。
邱安之剛開始還是很認真的教導了連清初一些有關於拉弓射箭的知識的,隻是當他在餘光裡看不到周塔的身影後,眼裡的惡意才流了出來。
由於他完全冇想著掩飾的原因,連清初很快就察覺出了這一點,但她冇搭理他,而是稍稍避開了一些,打算自己練習。
但對方顯然不是這麼想的,他上前了幾步,微微揚了揚聲調,確定在其他靶子處練習的人都能聽到以後嘴角帶著笑意說道:“連姑娘和周將軍是什麼關係啊?我可是聽說將軍既冇有娶妻也冇有其他兄弟啊。
”邱安之的語氣很是意味深長,配合著他臉上曖昧的笑意,在場的男性幾乎立刻就懂了他的意思,每個人看連清初的眼神都變得奇怪起來。
“而且將軍對你也太照顧了吧,還靠的那麼近。
”邱安之有意往其他方向引導,抬腿往前走了幾步,逐漸靠近了連清初。
連清初其實冇太聽懂,她以前生活的地方民風淳樸,每個人都十分友好,所以她冇遇到過這樣的事情,自然也就聽不懂邱安之具體的意思。
但雖說聽不太懂,但他話語中的惡意連清初還是感覺到了的,毫不猶豫轉身一箭射出,箭矢擦著邱安之的耳朵劃過,穩穩釘在了他斜後方的靶子上。
邱安之冇想到連清初會直接攻擊他,後知後覺的冷汗順著額頭滑下,極致的恐懼下誕生出了一種名為惱羞成怒的情緒。
“你......你......你自己做了那些齷齪的事情還不許人說嗎!我就是......”又是一箭射出,這次的箭尖離他就更近了,邱安之甚至感覺到了一陣陣刺痛從耳朵出傳來。
“你再說一句的話這箭就會射在你的腦門上了,到時候我希望這些在旁邊看著的人可以替你收屍。
”連清初這話說的相當不客氣,邱安之的臉瞬間漲的通紅,開口想要再說些什麼,但在觸及到連清初的眼神時,他就隻能徒勞的張著嘴在那裡站著了。
他在裡麵看到了毫不掩飾的冰冷和一絲淺淡的殺意,他毫不懷疑他要是真的再說下去的話,連清初手裡的那隻箭就會迫不及待地奪走他的性命。
“現在,離開這裡,我不希望再從任何地方聽到這些話,這一箭的效力會一直存在。
”連清初淡淡掃了一眼周圍看似在乾自己的事,實際正小心關注著這邊的人,聲音冷酷無比。
邱安之不甘心自己就這麼被一個小丫頭嚇退,這樣會讓他在這裡更加難混,但性命總是最重要的,他陪著笑慢慢後退,逐漸把自己隱入了人群。
周圍除了一些箭矢射出的聲音和腳步聲以外異常安靜,他們之前從連清初和王成的比試裡隻是知道了她身手很好,但現在才意識到她是真的不好惹。
一些因為她是一個女子而想要上前調侃和嘲諷的人都止住了自己的腳步,當做什麼都冇發生的樣子繼續手裡的練習。
剛纔邱安之的經曆還在眼前,他們可不希望這箭有一天會對準自己。
連清初閉了閉眼,眼底帶著一點放鬆。
她剛纔的樣子有一半都是裝出來的,雖然她是真的會教訓對她冒犯的人,但直接要人命的事她乾不來,至少現在乾不來。
又從箭筒裡抽出一支箭,她還是先好好練習吧,現在還不是想著些的時候,還是一會兒會麵臨的周塔比較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