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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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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可是時至今日,張作霖已經成了氣候,他手裡有人有槍,且紀律嚴明(雖然仍有不少土匪、流氓混跡其中),士氣高漲。如果要硬碰硬的話,自己未必能沾到便宜。

金壽山是個聰明人,他明白自己之所以受毛子乾爹的器重,就是因為他手裡的這票人馬。要是把這撥人給拚光了,那第一個出手收拾他的恐怕就是俄國人。

一山不容二虎,何況是蛇。

金壽山清楚張作霖的人馬不多,可與他的第一乾爹馮德麟的關係不錯,而且身邊有個槍法如神的女人田小鳳,那條線串著田玉本那綹子土匪呢!

所以金壽山決定智取。

所以智取,就是先用軟的,軟的不行再用硬的。

於是他備下了一份厚禮,先送去名貼,定好日子帶著一票人直奔張作霖家。

要說張作霖的情報工作也是做的很足的,他很早就摸清了金壽山的底。從他進駐中安堡的第一天開始,就時刻準備著跟這個土匪頭子打交道。當他看到金壽山要拜訪自己的名帖後,計劃著趁機安排槍手,在宴席上把金壽山搞掉。可是田小鳳堅決不答應,她告誡張作霖,如果真那麼做的話,就會失去江湖道義。人在江湖上混,得按江湖的規矩來。

張作霖也覺得田小鳳說的話,有幾分道理。他雖然不喜歡田小鳳,可這女人跟在身邊,確實有用。隻是有時候想和她親熱一下,身上的那股煙味,令他有些受不了。

兩天後,金壽山來了。

張作霖冇想到對方會來的這麼快,而且這麼客氣。

人家來都來了,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所以張作霖以同樣一張春意盎然的笑臉招待了他,並準備盛情款待。

兩人分賓主落了座,就開始客氣,什麼久仰大名啊,聲振寰宇啊,反正就是往死裡吹,吹完對方就吹自己,吹到最後房間裡都冇人了。

最後,還是金壽山是個實誠人,眼見時機已經成熟,當即表示:隻要你跟著毛子乾爹乾,以後咱們就是乾兄弟,大碗喝酒,大塊分肉,好處大大的有。

但是張作霖表示:我們老張家是有爹的,雖然多一個乾的也無所謂,但是我不準備那麼乾。

這下子金壽山不乾了:哦,我來給你送禮,你罵我缺爹,姥姥!

談判就此破裂,之前的互捧全都告吹。

金壽山乘興而來敗興而歸,雖然冇撈到什麼好處,但總算是全身而退,也算冇啥損失。

張作霖呢,出了一口惡氣,貌似也冇什麼損失,但實際上,這次冇能乾掉金壽山就是他最大的損失。

他本來是可以趁這次機會搞個鴻門宴,弄死姓金的,這樣就一了百了了。

可是當時,張作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一個女人的身上,無暇顧及其他的事,以至於錯失了這次良機。

就是這樣一個小小的失誤,結果放虎歸山,大禍就此釀成。

我剛纔說了,張作霖之所以失誤,是因為正在著迷於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就是盧壽萱。

盧壽萱,奉天北鎮縣(今遼寧北鎮市)人,現在的北鎮才女,將來的大帥夫人。

盧壽萱

此女剩餘光緒六年(即1880年),卒於1974年,終年94歲,是張作霖眾多夫人中最長壽的一個。

史料記載,盧家是書香世家,在當地有很高的威望。

盧壽萱更是飽讀詩書,此女精詩文,擅長繪畫,一手妙筆丹青冠絕當地,而且她還寫的一手好書法,一般的讀書人根本就罩不住。

最要命的是,盧壽萱不但是才女,而且是個美女。

這樣的家世聲望,這樣的多才紅顏,絕對是才子佳人浪漫故事主角的不二人選。

但是可惜,在亂世中,紅顏是一種禍。

她的禍就源自中安堡請來了張作霖的保安團。

其實以盧壽萱的身份,跟張作霖這樣的粗人是八竿子打不著的。但是老天爺似乎故意要折騰一把,愣是把本應該是才子佳人的故事篡改成了土匪與佳人。

這場孽緣的導火索,源自一個叫程敬芳的人。

程敬芳,我也不知道他是哪裡人。反正這就是個打醬油的,大家不必太過關注他的出身。

此人是張作霖隊伍中的一員,在保安團進駐中安堡時,他已經晉升到了隊長,算是保安團裡的一個小頭目。

這個人,能力不怎麼樣,但是眼光卻出奇地準。一到中安堡,他就看上了才女盧壽萱。

程敬芳是個苦孩子,放牛娃出身,從小聽慣了牛郎織女的故事。從他看見盧壽萱的第一眼的時候,他就已經認定這個人是他的織女。

可是織女她爸表示:你腦子讓驢踢了吧,滾犢子。

可憐的程敬芳並不知道,織女的故事是牛郎編出來的。試想一下,哪個傻缺仙女非得到野山溝子裡洗澡啊,天上那麼大的天河洗不開嗎!

但是窮孩子程敬芳依舊冇有放棄,他還有一個殺手鐧,就是保安團。

亂世之中,保安團的身份之重不言而喻。程敬芳的計劃正是以保安團的威望去強壓盧家答應這門婚事。

為此,他特意請了保安團團長張作霖上門說媒。

最開始的時候,張作霖也冇把這個當回事。他的保安團能不能真的保安全還不好說,但是保媒還是可以做一做的。再說了,田小鳳也支援他去保媒,畢竟這也是拉攏人心的一種手段。

於是,他很爽快的答應了自家小弟的請求,

盧家呢,到底是識時務的,冇敢讓張作霖滾犢子。但是他家也不想跟土匪(在大戶眼裡,保安團其實就是土匪)扯上什麼關係,所以還是婉言拒絕了。

可是張作霖堅持上門了,這一上門可了不得,不但逼得田小鳳拔槍怒對,也傷了原配夫人趙春桂的心。(預知後事,請看下一節)

卻說張作霖去盧家給自己的兄弟說媒,他和盧家的人熟(曾經從土匪的槍口下,救出盧壽萱的父親),人熟就好說話,多了一層關係。

盧家就這麼一朵鮮花,怎麼會插在牛糞中去呢?當然不會答應。張作霖呢,也是愛麵子的人,覺得既然人家不答應那就算了,反正強扭的瓜不甜。

雙方你來我往客氣一番,就打算端茶送客了。

可是偏偏就在這個時候,盧壽萱出現了。她從屋子裡出來,手裡握著一卷書,未施粉黛,清純自然,猶如一道刺目的亮光,頓時幾乎亮瞎了張作霖的眼睛。

張作霖登時就驚呆了:這閨女,真(zun)俊哪!

盧壽萱的那種漂亮,不同於山溝子裡的野花,那是一支林園中亭亭玉立、出於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的蓮花呀!盧家雖不是書香門第,卻也是當地殷實的人家,兒女們從小讀書。有道是腹有詩書氣自華,那種讀萬卷書養出來的獨特氣質,溫文爾雅,淑潔大方,不僅僅是憑漂亮兩個字就可以形容的。

張團長不是冇見過美女,在江湖上混跡這麼些人,好看的女人也見過不少,可是像這種從裡向外透著書卷氣的美女,他還是頭一回見。

就這一麵,張作霖就拜倒在了盧壽萱的石榴褲(那會兒東北正冷,冇有石榴裙,隻有大棉襖二棉褲)之下了。要是能夠擁有這樣的美女做老婆,就是死也值啊!

很快,張團長就忘了自己的媒人身份,他覺得與其給兄弟保媒,不如給自己保媒。

可憐的程醬油,自此之後就被張作霖一腳踹到了一邊兒,再也冇有出現過。

回去後,張作霖一晚上冇有睡著,滿腦子都是盧

壽萱那魅力無限的身影。第二天一早就直奔盧家,擔心去晚了,被彆人搶了去,他這次是要給自己做媒。他一進門就張開嗓門大聲喊:“俺這次是給自己保媒的,俺要娶她!”

盧家人知道這件事後都快哭啦:張土匪這事兒乾的太扯了,土匪也得講規矩啊,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

張作霖表示:沒關係,反正我不介意。

盧家人表示:我們介意,我家好歹也是詩書達理的人家,女兒嫁過去給你當小妾(都知道張作霖已經有老婆了),這叫什麼事兒啊!

但是張作霖大大咧咧地表示:這個好辦,兩個老婆不分大小,都是妻,冇有妾。

盧家人表示:玉皇大帝也姓張,你也姓張,你咋這麼不講理呢。

就這樣,雙方各執一詞,互不相讓。正方死皮賴臉,非此女不娶。反方死活不從,老孃就是不嫁。

兩撥人馬就這麼生生耗了一天。

眼見天都黑了,張作霖一提褲子,表示:嶽父大人在上,小婿改日再來。

說完,撂挑子走人了。在回去的路上,他告誡手下人,不許露半個字,否則彆怪他手狠。

張作霖的兵營裡,還有一個母老虎田小鳳呢!他封鎖訊息,就是不想讓田小鳳知道他是去給自己提親。

晚上他找田小鳳喝酒,兩三碗酒下肚,田小鳳一邊抽起老煙桿,一邊關切地問:“盧家人答應了冇?”

張作霖大嘴一咧:“人家是正經人家,看不上俺這樣的土匪兵痞!你說咋辦?”

田小鳳還以為張作霖是拿他自己在當比方,也冇往深處想,就咋呼著給張作霖出主意:“那你就天天去,每天上門堵門兒,俺就不信他們家能熬到啥時候!”

張作霖一愣:“這樣真的可行?”

田小鳳笑起來:“聽俺的,冇錯!俺支援你。”

從那以後,張作霖是每天必到,比上班打卡還準,搞的盧家人不勝其煩。

在軍營裡,上下都知道團長在給自己說媳婦呢,就瞞著田小鳳一個人,誰也不敢告訴她。因為一旦告訴她,憑她的脾氣,還不鬨翻天啊?到頭來張團長追究責任,嘴快的人肯定活不了。

田小鳳也是實誠,有一次碰到那個程營長,還拍著人家的肩膀說:“兄弟,你哥他天天上門去給你求親呢!到時候彆忘了多敬他幾杯!”

程營長隻有苦笑著點頭,藉口還有彆的事情,拔腿就溜。

田小鳳也不是傻子,這幾天看出一點苗頭來了,怎麼軍營內的兄弟們,看到她就躲呢?都不敢跟她說話,這是咋的了?

她問張作霖:“老疙瘩,上門求親的事,有進展冇?”

張作霖回答:“冇呢,正在努力!”

田小鳳說:“你可得一定把這門親事給說成嘍,兄弟們都看著呢!這幾天也不知怎麼回事,他們都不願和我說話呢!”

張作霖笑著說:“都說當兵三年,母豬賽貂蟬,你看這軍營裡,就你一個女人,所以兄弟們都不敢和你親近,怕人說閒話!你姐上次托人捎來信,說給俺生了個丫頭,俺尋思著你姐身邊冇個貼心的人……”

他的話還冇有說完,田小鳳就主動請纓:“服侍姐姐是俺份內的事,俺明天就回去!”

張作霖一張巧嘴最會忽悠人,撒謊都不帶眨眼的,演技高超完全能夠拿小金人。他現在忽悠田小鳳,後來為了“投名狀”,忽悠了杜立三,再後來,忽悠幾撥土匪跟著他乾,再後來,忽悠有錢人投資他,再再後來,忽悠老袁、老段、老馮、老蔣……在忽悠了日本人之後,終於把自己的命給忽悠冇了。因為日本人可不是那麼好忽悠的。

他手下的兄弟都在嘀咕,團長不讓俺們告訴田小鳳,可他最終還是要把盧家姑娘娶進門的,到時候不就徹底穿幫了嗎?

大家正等著看笑話呢!不料田小鳳不見了,去了張作霖家裡,服侍剛生完二胎的趙春桂。

田小鳳一走,張作霖更加肆無忌憚,天天領著人去盧家,直接帶著酒肉去,跟盧家人擺事實講道理,描繪他的偉大人生計劃。可盧家人不相信,都當他在吹牛。

張作霖就這麼天天搞,日日來,盧家人也受不了了,打又打不過,吵還吵不贏,盧家人漸漸地開始妥協。

眼見這門親事就要大功告成,張作霖都開始佈置新房了,就在這個關鍵的時候,忽然跳出一個人來,反對這門親事。

你猜得冇錯,這次持反對意見的,還是舅舅。

這不過這一次,換成了盧壽萱的舅舅。盧壽萱的舅舅是在鐵嶺做生意的,見過世麵,是接到盧家人求救信,趕過來的。

舅舅表示,彆看姓張的現在掛著保安團長的名義,可就是和土匪冇兩樣,自古嫁給土匪去當壓寨夫人,那是冇有好下場的。

盧家人一下子醍醐灌頂,覺得舅舅的話不無道理。雖然張土匪現在比較風光,但是難不成哪天就被人給剁了。好好的閨女守了活寡,以後可怎麼辦呢?

於是,盧家再次堅定立場,表示堅決不嫁。

但是麵對張作霖這樣的土匪,盧家人也很為難,萬一他動手搶人怎麼辦。於是,舅舅在表達立場之餘,還給出瞭解決辦法:把盧壽萱悄悄地送到鐵嶺這樣的大城市,躲一躲先。對外聲稱盧壽萱曾經定過娃娃親,如今婆家主動要求提前結婚。

他們覺得,土匪的耐心都是有限的,隻要見不到盧壽萱了,自然就忘了。

關於這件事,盧家人辦的其實還是挺周密的。但是這個世界上就冇有不透風的褲子,盧壽萱的舅舅來的第一天,張作霖就預防到要出幺蛾子,所以盧家人放出了提前結婚的訊息,他就知道要壞事。

他在盧家糾纏那麼久,都冇聽到有娃娃親的事情,怎麼舅舅一來,就多了這一招呢?

於是張團長很生氣,後果很嚴重:媽了個巴子的,跟我和稀泥,做夢!

這下子,事兒大了。現在大哥都怒了,保安團的小弟們磨刀霍霍,準備去盧家搶人。

但是張作霖卻攔住了他們,他覺得公然搶人那是土匪的路子,自己是保安團了,要走文明人的路子。

他算準了盧家姑娘會晚上逃走,所以早就有了對策。

盧家姑娘不是要去鐵嶺嗎?讓她去,我等著她去呢!(預知後事,請看下一節)

張作霖不願落下一個強搶民女的惡名,盧家姑娘要逃走,正中他的計謀。他的計謀其實隻有四個字:內鬆外緊。

何為內鬆外緊?

那就是他仍是天天去,照樣喝酒吃茶拉呱,傍晚一到就立馬走人,拍拍屁股不帶走一片塵土。

但是他已經暗中給周圍幾個綹子的大杆子送去了禮物,而且發了話:近幾天有個漂亮的娘們,那是我的女人,估計會晚上經過你們的地盤,你們看在我的麵子上,幫忙給劫了。

張作霖的保安團雖說隻有幾十號人馬,可那是半官家形式的,附近的土匪都認得他,關係都不錯,誰都不願得罪他,給自己惹事。所以對他的要求,隻有三個字:冇問題!

江湖義氣,兄弟的事就是俺的事。

幾個綹子土匪還特地晚上安排人輪班,就等著盧家姑娘出逃了。

這幕大劇終於在張作霖的期盼下拉開了:一個月黑風高的半夜,盧家小姐在家人的幫助下,成功跑路,一氣逃出了張作霖的地盤。

他們以為這一走,就能逃出張作霖的手掌心,諸不知張作霖正在等著。

盧家小姐不出意料地果然出了意外,就在離開北鎮不久,從樹林內走出了二十幾個土匪,盧家人一個都冇受到傷害,隻綁走了盧壽萱。訊息傳來盧壽萱的父親差點暈倒:怎麼剛逃出老虎嘴,又掉進狼窩裡啦!還等什麼,趕緊湊錢準備救人哪!

按道理,人被土匪綁走,海葉子(要錢通知單)就會很快送來,可是等了一夜,也不見土匪送信來。

盧家人一掂量,壞了,這土匪不要錢,估計是要把盧壽萱變成壓寨夫人,說不定昨兒晚上,就已經被土匪給糟蹋了。

盧家人徹底慌了,就算是已經被糟蹋,那也得設法把人救出來啊,彆讓孩子一輩子困在土匪窩裡生不如死。

在中安堡這塊地界上,能跟土匪說上話的,隻有兩個人。一個是張作霖,另一個就是金壽山。

金壽山的口碑極壞,簡直比土匪還土匪,要是找他,估計盧家最後得傾家蕩產。

萬般無奈之下,盧家人隻得去求助張作霖。盧壽萱的父親一大早就衝進張作霖的軍營:“張團長,哦不,女婿,壽萱昨兒晚上跟他舅舅去鐵嶺,半道上被土匪給劫了,你趕快去救人哪!”

張作霖心裡有數,他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要去鐵嶺,大白天去就是,我還會派人護送,咋地要晚上去呢?”

盧壽萱的父親哭著說:“俺家不是尋思著你有老婆,壽萱不願意,纔想著把她偷偷送去鐵嶺,冇曾想會出這檔子事!你趕快去救人哪!說不定昨兒晚上,她已經被……”

張作霖裝出一副非常震怒的樣子,一拍胸脯表示:“這方圓幾十裡地,誰不知俺張作霖?誰敢不給俺麵子?老丈人,你彆急,俺這就去救人,不過你得答應俺,俺把人救回來後,你得把她嫁給俺,即使她被土匪糟蹋了,俺不在乎!”

在過去,大姑娘一旦被土匪劫走,即便贖了回來,也失去了清白,嫁不得好人家了。張作霖不在乎清白,願意娶,就已經是莫大的恩惠。

不待老丈人說話,張作霖接著說:“你也是一個明事理的人,如今是亂世,手裡有槍,纔有說話的地。俺娶了壽萱,以後這十裡八鄉的,誰敢欺負你們盧家?”

盧壽萱的父親慌忙不迭地點頭,表示把人救回來之後,一定嫁給張作霖。

就在盧家人期盼著張作霖把人救回來的時候,文明人張作霖就已經準備好要耍流氓了。他耍流氓的手段比較高級,高級到既當了那啥,又立了牌坊。

就在張作霖點齊人馬要去救盧壽萱的時候,土匪那邊已經按張作霖的計劃,送來了海葉子,上門寫清楚要五千大洋。那年頭,正式當兵的,一個月的餉銀不過一塊大洋,三塊大洋就能夠一家五口人生活一個月。

盧家雖然有些錢,可一下子也拿不出五千大洋來,即便要賣田地,也要等時間不是?

張作霖當眾撕了海葉子,大聲宣揚:“俺張作霖要是救不回盧家小姐,以後就冇臉在這混了!”

都說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說不定上麵一個命令下來,張作霖就帶兵走了,而土匪卻是盤踞著不動的。盧家不願多事,籌集了一千多大洋交給張作霖,千叮萬囑要張作霖不能和土匪鬨翻,不能動槍死人,結下恩怨。往後盧家人還指望著平平安安過日子呢!

張作霖一口就答應了,安排人給土匪送錢去。

在得知張作霖付出了五千銀元的代價後,盧家人對他的態度那叫一個感激涕零。其實這錢根本冇有送,張作霖隻給土匪送了一些酒肉,盧家的那一千多大洋,都被他陰了。

送錢就救人,這招玩得不刺激,不能體現他張作霖的勇猛,他必須做一場戲,給鄉親們看,給金壽山。

冇過一天,盧家人得到另一個訊息:土匪收了贖金,但是並不打算放人。

盧家人徹底絕望了!

“盛怒”的張作霖表示:媽了個巴子的,敢不放人我就剿了他的土匪窩子。

事後,他果然帶著保安團的幾十號人馬,一鼓作氣衝上山,把土匪的賊窩“攪”了個底朝天。

現在,土匪滅了,人救出來了。皆大歡喜!皆大歡喜!為了把戲做得更加逼真,他還派人去遠處的亂葬崗,挖出幾具無名屍體,澆上新鮮的豬血,抬回來“展覽”後再掩埋。

盧家人在對張作霖感激之餘,大放鞭炮,慶祝自家閨女劫後餘生,平安歸來。

可是這個時候,張作霖告訴盧家,土匪雖然被剿滅了,但是冇滅乾淨,還有個把餘孽給跑了。

盧父頓時就傻了,這絕對的是放虎歸山!

彼時,大家都有一個共識,那就是土匪的報複心是很強的,得罪了他們,如果冇有斬草除根的話,那是要倒大黴的。

所以,盧家隻能再次向張作霖求助。

晚年的盧壽萱

但是張作霖表示,雖然他收了大戶們的錢,有責任保護他們。但是老虎也有打盹的時候,保安團總不能二十四小時隻保護你家吧。

同時,他還委婉地表示:土匪餘孽的問題很不好解決,但是如果你是我的老丈人,那就另當彆論了。

我們不得不承認,張作霖給人做思想工作還是有一套的。他不咄咄逼人,也不仗勢欺人,而是進行一些水到渠成的誘導工作。

盧父這纔想起,為了救女兒,他親口答應會吧女兒嫁給張作霖的。可是現在人剛剛救回來,不管怎麼說,總得走一套程式,找個好日子吧?

可是張作霖已經等不及了,恨不能馬上把盧壽萱摟在懷裡。

這時候,街上有了風言風語:盧家閨女長得太漂亮,已經名聲(被土匪糟蹋)在外了,又被眾多的土匪惦記上了。今天剿了張麻子,說不定明天還會蹦出個李麻子。

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盧家早就被揍得找不著北了。他主動找張作霖:“乖女婿,你看啥時候過門比較好?”

張作霖這才慢悠悠的拋出話:“啥時候都行啊,俺看明天的日子就不錯!”

盧父倒也爽快:“那就明天,其他的繁文縟節都免了,一頂轎子把人抬過來就行!”

盧父離開後,張作霖正為要當新郎官而開心,卻不知那個姓程的營長心有不甘,已經暗中讓人通知了張作霖的老婆趙春桂,說張作霖要娶媳婦了。

田小鳳一聽,登時火冒三丈,當夜就騎馬往軍營這邊趕。

上一節說到張作霖把田小鳳支開,成功施計忽悠了盧家人,成功把盧壽萱弄到手,正在張羅著婚禮,預備當新郎官的爽快。

得到訊息的趙春桂倒不覺得有什麼,她懷孕生孩子,無法在自家男人身邊。子曰:食色性也。正值中年的男人,熬個十天半個月,還行,要是熬上幾個月,可就出問題了。

而如今,有點財勢的男人在外麵招惹女人,也是很正常的。她想明白了,田小鳳想不明白:姐姐冇法伺候你,不是還有俺嗎?俺跟在你身邊,每次想和你辦那事,你他孃的都是躲著。你不是說十年之內不娶女人進門,害老孃在這裡等著,結果幾年不到,就想娶女人了。你把俺當什麼了?

田小鳳心裡窩著火,一路急趕慢趕,與第二天上午到達軍營,拍馬衝了進去。

這時候,新娘子雖然進了門,可洞房要等到晚上,張作霖正披紅掛綠的,陪著手下的兄弟和鎮上的一些朋友喝酒呢!眼見田小鳳衝了進來,心想:壞事了!

他望著田小鳳那怒氣沖沖的臉,還有腰間的兩支槍,心頭一轉,已經有了主意,當下不動聲色地站起來,親熱地迎上前,關切地問:“你怎麼來了?路上辛苦了吧?來先喝一杯酒漱漱口!”

田小鳳雖是草莽出身,大字不識幾個,但也是識大體的人,在眾多兄弟和朋友麵前,她不會不給張作霖的麵子,於是拉著張作霖進了屋,把門關上。

張作霖解釋:“俺正要……”

“啪!”

張作霖忍著臉上的巨疼,繼續說:“俺想……”

“啪!啪!”

田小鳳的力大,加之心裡有氣,所以打得分外使勁。

張作霖摸著臉:“俺是要……”

“啪!啪!啪!”

張作霖半邊臉已經腫了,再這麼下去,冇等他把一句話說完,就會被抽暈過去。他望著田小鳳那雙噴出怒火的眼睛,突然伸手將對方腰裡的槍給拔了出來,打開機頭塞到對方手裡,大聲說:“你殺了俺吧!以後你姐姐和兩個孩子,就全交給你了!”

田小鳳把槍抬起來,頂在張作霖的腦門上,大聲問:“你真以為俺不敢啊?”

這也就是像張作霖這樣的梟雄,要是換作一般人,早就嚇得尿褲子了。所以說,梟雄都有其過人之處,除了智謀之外,還有的就是膽識,這二者缺一不可。

女人在盛怒之下,當然會做出一些衝動的事情,有時候就是一兩秒鐘的時間鑄下大錯,事後悔恨不已。

萬一田小鳳不小心勾動了扳機,那怎麼辦?張作霖不傻,他把槍遞給田小鳳的時候,雖然張開了機頭,卻把保險給關上了。就算田小鳳想勾,也勾不動。他的眼睛盯著田小鳳的手呢,萬一田小鳳真的打開保險要殺他,他還有下一招。

於是,大話西遊的精典場景上演了,隻是主角不是至尊寶和紫霞仙子,而是張作霖和田小鳳,台詞也不一樣。隻見張作霖眼中含淚(他那是疼的),口中說:“你開槍吧,勾動扳機就行,讓子彈從俺的腦袋裡穿過去,那樣你就不恨俺了。俺知道對不起你,你一直等著俺,可是俺冇有辦法強迫自己,俺是個男人,雖說和你拜了天地,可是在俺的心裡,你是俺的妹妹,是俺的親人,俺不能做那種禽獸不如的事。如果你非要俺做,俺也願意……”

他那“願意”兩個字說出來,田小鳳手裡的槍就跟紫霞仙子的寶劍一樣,掉到了地上,她一把摟著張作霖:“這可是你說的,那今天晚上和俺洞房!”

張作霖忍受著田小鳳身上那股令他作嘔的煙臭味,非常勉強說:“俺答應你,上半夜跟她,下半夜歸你了!你先把俺出去招呼客人,免得彆人笑話!另外要特彆注意金壽山,他想趁這個搞掉俺呢!”

田小鳳跟在張作霖身邊,肯定也知道金壽山和張作霖的關係,兩人表麵上和和氣氣,可是背地裡,都想搞掉對方。她在張作霖的臉上親了一口,說:“冇事,俺對付他就是!”

田小鳳放開張作霖,換上一身喜慶的衣衫,出去以姐姐的身份幫忙招呼客人。張作霖出去的時候,大家見他左邊的半邊臉腫了起來,他解釋是不小心摔倒,撞到桌子上。可是有人明明聽到屋裡傳出“啪啪”的耳光聲,即便如此,也冇有人敢嘲笑他。

田小鳳出去後,以親屬的名義,給大家敬了酒,看到金壽山坐在一旁,有幾個人陪著,連忙走過去,親熱地拉著金壽山的手,大大咧咧地說:“今兒是俺男人大喜的日子,金掌櫃真給麵子,來,俺敬你三杯!”

金壽山的不動聲色地喝了三杯,低聲說:“你男人這麼花哨,你不生氣?”

田小鳳笑著說:“這是男人本色,真性情,俺不生氣。咋?金掌櫃生氣嗎?”

金壽山笑起來:“俺生氣什麼,那是你男人的福氣,俺羨慕還來不及呢!”

上一次他在張作霖這裡碰了軟釘子,並冇有就此罷休。他覺得,對於張作霖這種狂人,既然不能收服,那就索性乾掉。就在張作霖設計坑老丈人的時候,金壽山已經磨刀霍霍,準備拿他開刀。

很早的時候,金壽山就已經意識到張作霖是他的巨大威脅。所以,他趁著保安團擴編之際,悄悄地塞了幾個人進來。

這幾個人都是連名字都冇留下的醬油級角色,但正是這麼幾個小角色,把張作霖的保安團掏出一個洞。

禍事,正是從這個小洞開始。

金壽山開始加緊收集保安團的情報,並逐步瓦解保安團。所以對於張作霖忽悠老丈人這件事,他是瞭如指掌。他已經決心滅了張作霖,而最好的時機,就是張作霖大婚的這一天。但是他並冇有選擇在這一天動手,他是一頭狡猾狡猾的狼,深知張作霖心思縝密,這麼關鍵的時候,肯定會有所防備。

所以,在張作霖新婚那天,金壽山非但冇有發動襲擊,反而帶著人馬,扛著大包,來給張作霖送賀禮。

這種日子,來者即是客,張作霖也隻能熱情款待。金壽山來了之後,才發覺張作霖早就有了防備,屋裡屋外都安排了人,就他安插的那幾個釘子,根本冇啥用處。

金壽山和田小鳳喝了酒,晃悠著來到張作霖的麵前,低聲說:“這女人可慣不得,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兄弟你可要當心了!彆打腫了臉還充胖子啊!”

張作霖看了一眼田小鳳,說道:“俺的女人,是用來疼的!”

金壽山哈哈一笑:“果然是好男人,來兄弟,哥敬你一杯,往後這中安堡,就是咱兄弟兩個人的,無論什麼好事,咱倆平分!”

張作霖也慷慨答應,但是他不知道,所謂平分中安堡是不可能的,但是平分他的腦袋是可以的。

張作霖一直防著金壽山對他下手,所以在今天這個好日子裡,事先做了安排,裡外都有槍手,還是他信得過的人。金壽山也是聰明人,進門後看到有人朝他使眼色,於是不敢亂動。

外麵的威脅解決了,可是內部的矛盾,卻在像一團爐火一樣燃燒著,隨時燒塌屋頂。

到了晚上,張作霖如願以償進了盧壽萱的洞房,行使新郎官的職責,田小鳳則在另一間屋子裡,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焦急地等待著,好容易熬到下半夜,門一響,張作霖進來了,田小鳳如一隻撲火的飛蛾,撲了上去。(預知後事,請看下一節)

且說張作霖在娶盧壽萱的時候,防著金壽山朝他下手,好在他有所準備,金壽山不敢亂動。

外麵的威脅解除了,但

是他不知道,最大的危險來自身邊呢!

他依照與田小鳳的約定,下半夜來到田小鳳的房間,剛一推門,一具泛著白光充滿煙味的軀體撲了過來,他順手摟住,卻借勢一頭栽倒在床上,倒頭就睡。

田小鳳歡快地替男人寬衣解帶,可是張作霖卻像一頭死豬。上半夜一頓折騰,根本冇有歇著,他已經將全部的精力,都耗費在了盧壽萱的身上,哪裡還有本事應付田小鳳呢?

田小鳳從半夜折騰到雞叫,也冇有完成她的願望,心裡憋著一股無名之火,天一亮,她就來到盧壽萱的屋裡,一腳把門踢開,正要發火,隻見盧壽萱已經穿好衣服,朝她微笑著躬身施禮,叫了一聲:“姐姐好,妹子有禮了!”

施禮完,趕緊去倒茶。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盧壽萱這麼有禮貌,又甜甜地叫她姐姐,田小鳳那一肚子的火,頓時就滅了。人家都已經承認你姐姐了,還想咋地,要是真鬨起來,可冇多少好處。再說了,新娘子長得如花似玉,是男人都喜歡,自家男人弄到手了,說明他有手段,有品位。

她和張作霖之間,已經糾纏了好幾年,不急於這麼一時,但是張作霖不讓她快活,她也不讓張作霖快活。當下對盧壽萱說:“妹子,姐姐剛從大姐那裡過來,大姐剛生孩子,身邊冇個貼心的人,按理說,你剛過門,不應該讓你去,但實在冇有辦法啊!那個姓金的傢夥要對付俺們的男人,俺在這裡,多一個幫手!”

盧壽萱是個聰明人,新婚之夜張作霖已經將一些情況都對她說了,方纔她見田小鳳虎著臉進來,情知要壞事,連忙又是施禮又是倒茶的,好歹冇有讓火山爆發。當下聽田小鳳這麼說,心裡也嘀咕開來:張作霖說過,這個姓田的是誰都惹不起的母老虎,但是原配趙夫人,倒也賢惠通人情。與其在這裡被母老虎擠兌著,不如去大姐那邊,既可以賺服侍大姐的美名,也可以趁機和大姐拉好關係,反正身子已經給張作霖,這輩子就是張家的人了。

想完之後,她說道:“姐姐,俺願意去,可是怎麼去呢?”

田小鳳一聽盧壽萱願意去,心裡樂開了花,這回不管怎麼樣,都要找機會把張作霖拿下,當下說:“妹子,俺已經準備好了馬車,俺這就讓人送你去!”

看著十幾個士兵保護著一輛馬車離開了軍營,田小鳳這纔回到自己的房間,張作霖還在打呼嚕,冇醒呢!

張作霖一覺醒來已經是中午,跑到盧壽萱的房中一看,哪裡還有人,正要轉身,卻被田小鳳摟住,她哈哈地笑著說:“俺服侍了那麼久,也該輪到她去服侍了!俺想明白了,你不跟俺圓房,她彆想回來!”

張作霖冇法生氣,尋思著反正昨晚折騰得夠嗆,正好休息幾天,待找個時間回家看孩子,趁機再去找二夫人(盧壽萱)。這有文化有品位的女人,就是不一樣,枕頭邊說起話來,都是一套一套的,帶著詩書的香味。

盧壽萱到了張作霖的原配夫人趙春桂身邊,該拜的拜了,該說的也說了,小心服侍著就行。

我之前說過,盧壽萱知書達禮,她很有才。

以她的高智商、高情商,和性格賢惠的趙春桂相處起來,遊刃有餘,於是姐妹倆的感情越來越深。

卻不知幾天後,有訊息傳來:張作霖出事了!

這是怎麼回事呢?

原來田小鳳把盧壽萱擠走後,她並冇有閒著,一有空就找張作霖搗鼓,可是無論她怎麼搗鼓,就是完成不了。

這下她火了。

她找到鎮上一個獸醫(張作霖也是學過獸醫的),說俺家那頭老公驢不行了,冇法配種,問一下有什麼藥?

鄉下那些驢啊、馬啊、牛啊的,如果配種不理想,找獸醫拿一副藥,熬了之後給牲畜喂下,立馬生龍活虎。

獸醫並不知道,田小鳳來拿這藥不是給牲畜吃,是給張作霖吃的。包好藥,他還交代:“五碗水煎成一碗水,不要涼了,趁熱給灌下去,不消一個時辰,準行,彆說配一兩頭母驢,就是配上一整天都不礙事,不過這藥有個壞處,就是勁太大,配完之後,那驢的勁還在,得設法給捆住了,要不然讓驢跑出去,全屯的馬和牛都倒黴,要是放著讓它折騰,這公驢幾乎就廢了!”

對於獸醫的話,田小鳳隻聽進去了一半,她尋思著張作霖喝下藥,就算再有本事,她也能對付得了,萬一不行,不是還有新婚的盧家妹子嗎?

可是她忘了,這是獸藥,人不能亂吃的,吃了會出事。

回到軍營內,田小鳳把藥煎好,心裡也嘀咕,人的身體比不得公驢,怕吃多了會出事,行,那就倒掉半碗吧!

張作霖正在訓練士兵,感到有些口渴,田小鳳把藥端給他之後,一手接了過來,也冇細看,咕嘟咕嘟就喝了個底朝天。喝完之後,他咂咂嘴,感覺不對,問田小鳳:“你給俺喝的是啥?”

田小鳳也不隱瞞,將張作霖拉到一旁,低聲說:“是獸醫給配的壯陽藥,他說效果很好,配上一整天都不礙事,俺尋思著你是人,給你喝了一半。走,跟俺圓房去!”

田小鳳隻想著跟張作霖早點圓房,卻不知是藥三分毒,這半碗藥喝下去,畜生是冇事,可人吃不消。張作霖還冇來得及發火,隻覺得眼前一黑,身子往後一倒。

上一節說到田小鳳氣張作霖遲遲不和她圓房,還娶了盧家小姐當二房,一氣之下,找獸醫給配了壯陽藥,她想實現自己的心願:真真正正成為張作霖的女人。

可那壯陽藥是給牲畜吃的,人怎麼吃得消,張作霖喝了之後,又氣又急,一口氣喘不上來,當即就暈了過去。

田小鳳嚇壞了,急忙把張作霖抱進屋裡,吩咐士兵去把那個獸醫給找來,獸醫來了之後,她拔出槍頂在獸醫的頭上:“要是俺男人有什麼三長兩短,你一家人都給他賠命!”

獸醫嚇壞了,這是哪跟哪呀?他哭著說:“你不是說你們家的大公驢不行嗎?你冇說給人吃呀?要是給人吃的,你找俺這個獸醫乾嘛呢?鎮上有藥店,那裡纔是人吃的藥!”

田小鳳可不管這些,讓獸醫給救人。獸醫也知道出了人命,他擺脫不了乾係,一邊哭,一邊給張作霖灌黃金湯(糞便)催吐。幾勺子黃金湯下去,張作霖哇哇吐了一些藥水出來,眼看吐得差不多了,可張作霖還是冇有醒。

獸醫望著田小鳳那黑洞洞的槍口,哆嗦著說:“姑娘,你彆急,俺在這裡陪著,要是明天還不行,你再開槍吧!”

昏迷中的張作霖卻不知道,金壽山已經磨好了刀,要對他下手了。

張作霖一直想做掉張作霖,隻是苦於冇有機會,當他聽說張作霖突然暈倒,軍營內亂成一鍋粥的時候,覺得這是天賜良機。

江湖上的殺人手段就是:趁你病要你命。

這個時候不動手,還等到何時呢?所以金壽山調集了人馬,朝張作霖的軍營殺了過來。

田小鳳這邊,上下人都擠在門外,關心著張作霖的死活,門口連個看大門的都冇有。所以,金壽山麵對的是一座毫無防備的大營。

當震耳欲聾的槍聲響起來的時候,所有人都蒙了。包括“昏迷不醒”的張作霖。

其實在槍聲響起之前,他經過幾次催吐,已經醒了,但他仍閉著眼睛,目的就是要嚇一嚇田小鳳:這個老孃們,看你還敢有下一次嗎?

滿嘴米田共的味道,實在太丟人,尋思著熬到半夜,等所有人都睡了,再偷偷起來洗漱,然後跟田小鳳計劃,設法將她趕走。冇曾想,外麵響起了槍聲,他知道壞事了,於是睜開了眼睛。

偷營這種事情要是放在古代,被偷的一方隻要膽子夠大、反應夠快,就還能扛上一陣子但是時代不一樣了,大家都鳥槍換炮了,膽子再大也扛不住火槍突突。所以一開始,保安團就已經減員過半,一片鬼哭人嚎。

要說金壽山到底是土匪頭子,冇有一點政治頭腦,做起事來憑一時的衝動,冇有好好計劃一下。對於保安團的人,他的原則隻有一條:自己的人留著,其他人殺光。

本來大家都是抱著投降活命、得過且過的想法,可是現在,連降都不讓投了,還有冇有江湖道義了?

既然不讓投降,那就玩命唄,有個彆膽子大的,就開始死磕了。正是這種玩兒命精神,給張作霖爭取了時間。

屋裡的張作霖一咕嚕起身,他雖然冇有親眼看到是誰偷了他的營,但是這種事用腳指頭也能猜的出來:在中安堡,有實力乾這種事的隻有一個人。

他頓時就火了:媽了個巴子的,跟我玩兒陰的,老子削死你!

從外麵退進來幾個兄弟,哭著告訴他:外麵的弟兄都完了,就剩這幾個。

盛怒之下的張作霖,要去跟金壽山玩兒命。客觀地講,他的這種快意恩仇的想法,是比較值得稱讚的。但是這種冒險的行為,是比較愚蠢的。

他蠢,田小鳳可不蠢,這是她男人,還冇圓房的呢!如果就這麼死掉,那她以後咋辦?她摟住張作霖說:“你這樣衝出去,不擺明是去送死嗎?”

可是眼下,逃命已經是一個問題了:外麵都是金壽山的人,點名要收張作霖的腦袋。眼下,擺在他麵前的隻有兩條路,要麼自己死,要麼被金壽山給弄死。

可是張作霖卻選擇了第三條路:老子就算死,也要弄死姓金的!

於是,他開始組織剩下的幾個人,對金壽山的進攻進行反擊。更何況,他還有田小鳳這員猛將呢!

客觀地說,張作霖的隊伍有個不同於其他土匪武裝的特點,那就是紀律性強。紀律部隊的一大優勢就在於,隻要大哥冇跑路,隊伍就比較扛揍。東北的老屋子,為了防凍,土牆壁很厚,子彈都打不穿,所以張作霖他們幾個人在屋裡,倚著窗門頑抗,儘管金壽山占儘了天時地利的優勢,一時之間,竟然也衝不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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