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們去小河邊洗臉的時候,我們三師兄弟開始忙了起來。
先去倉庫裡搬出幾個銅鍋,去小河邊擦洗乾淨,裝上清水,提到房間。
接著又去倉庫拿些肉菜,米,端到小河邊擦擦涮涮洗洗,乾淨後拿到房間,該切的切,該砍的砍,處理好後放進鍋裡。
又去抱好多柴火進來,把火大大燒起。
六口大鍋在熊熊火焰裡沸騰,火光照亮著一張張期待的麵孔。
半個時辰左右,隨著幾口大鍋裡不斷冒出的香氣,肉煮熟了。
我翻看了一下各鍋裡,確認可以吃了,便對十幾個飢腸轆轆的女子喊:
“肉菜已經煮熟,你們可以吃了。”
我話才說完,坐在旁邊靜靜等著的十幾個女子立刻行動了起來。
端碗拿筷,一股腦往幾口大鍋處擠。
全圍著幾口大鍋,勺子都不用,一個個筷子伸進鍋裡,夾得飛快。
十幾人就這麼不管不顧的,你擠我我擠你。
我們三師兄弟好幾聲提醒根本起不到作用,也就不管了。
就在我們三師兄站在旁邊著看熱鬧的時候,有四口鍋被十幾個女子給擠到了。
摔個底朝天,燙得她們哇哇的叫。
“哎!燙燙燙......唉,草率了......”
十幾個女子有的忙著哭叫,有的不管不顧,筷子都不要了,拚命把掉在地上的肉撿起來,左手換右手,右手換左手,快快吹幾下,一把塞進嘴裏,基本不嚼,大口吞下,也不管肉上沾滿了灰!
“我的天,我的天......”
在接近瘋狂的搶奪中,十幾位女子們終於吃飽了。
我們三師兄弟過去看了看一片狼藉,清得殘渣都不剩的鍋底,相互搖頭抱怨:
“看看,什麼都沒有了,可我們還餓著呢......”
不得已,我們三師兄弟又去拿些來煮。
好不容易再次煮熟,我們三師兄弟吃的時候,讓她們再來吃些。
這次,她們倒是不吃了,一個個蹲坐在牆角拚命搖頭,然後滿意的紮堆昏昏入睡。
吃飽飯,夜已經降臨,我們三師兄弟坐在火塘邊烤火。
看著旁邊佝僂身子熟睡的那一張張稚嫩麵龐,大哥不由得放聲大哭起來:
“我家大女兒要是被抓來,估計也跟她們一個樣吧......
無法想像她們都經歷了什麼,這群山賊真是畜生不如,早該殺了!”
有幾個女子聽見大哥的哭訴,醒來後也跟著小聲抽泣。
一個大膽的女子輕聲開口:
“三位大哥,你們應該是好人吧?”
五師兄看了看她:
“好人算不上,不過山賊已經被我們清除掉,你們自由了,可以放心回家。”
好幾個女子聽罷,立刻放大了哭聲:
“怎麼辦,我們的清白之身已經被糟蹋,回家怕也是沒臉見人!”
五師兄沉靜了一下:
“沒事,姑娘們,既然事情都發生了,就不要再想,至少你們還活著,要是回家有人說,你們直接到東升鎮找我。
我家在那裏開了個鞋坊,現有幾百人,都是些打仗失落下來的女子,好多都跟你們一般年齡。
你們到我那裏有吃住,有錢拿,不會虧待你們。”
十幾個女子聽罷瞬間哭著跪成一圈。
見此情景,我和大哥也有些動容,五師兄真是大義,為姑娘們解決了一大難題。
山裏的晚上有些冷,十幾個女子瞭解我們後,得知我們完全沒有惡意,便圍過來坐在火塘邊一起烤火。
夜已深,我們將就著房間裏虎皮躺了睡下。
我們三師兄弟輪流守夜。
這裏的夜晚還跟我來師父家時一個樣,整個山窪靜悄悄的,時不時傳來幾聲貓頭鷹的叫喚,還有風吹樹葉“嘩嘩”聲。
有那麼瞬間,我彷彿又回到才來師父家時的樣子。
我正在掃院子,師父身穿黑色大袖口衣服安靜的坐在亭子裏,一個圓圓的小銅壺正冒著白氣,水沸騰把蓋子掀起來不停歡快跳躍。
師父見狀,慢悠悠提起小銅壺把滾燙的開水倒入一個裝著不知名葉子的碗裏。
停留一會兒,師父慢慢的把碗端起來,一口一口喝下。
師父喝了好幾口,往我這邊看了看:
“小老六,你掃地灑些水,我碗裏都是灰......”
然後,我又看到了師娘,她笑盈盈的坐在門檻邊的凳子上,邊曬著太陽,邊給我做鞋,不多時,她便朝我呼喚:
“小六,你過來試穿一下,看這雙鞋合不合你的腳。”
嗯,師娘是那麼慈祥,那麼好看。
等我緩過神,才發現自己已經滿臉淚水。
我悄聲自語:
“師父,師娘,不知道你們在那邊過得好不好,我們來晚了,這裏已經變得物是人非,再沒有以前那種溫暖。
聽五師兄說,你們睡的地方有些陰涼,你們再忍忍,天亮後,我們三師兄弟給你們找個陽光充足的好位置......”
天漸漸亮起,我們在鳥兒清脆的叫聲裡醒來。
我們三師兄弟醒的時候,十幾個姑娘也醒了,準備到小河邊洗臉。
開啟門,走出房間一看,嚇出一身冷汗,院子裏除了躺著山賊的屍體,也死滿好多老鼠。
大哥驚叫一聲:
“哎呀,山賊鍋裡的肉還真是下了葯,還好聽了弟弟的話沒有吃,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五師兄也跟著點頭:“是啊,好險,還是六師兄警覺,我就說嘛,後半夜老鼠叫得那麼淒慘,原來被葯了......”
也就後怕了一會兒,反正大家都沒事,一起開啟院門到小河邊洗臉。
洗完臉,我們三師兄弟到山賊庫房裏翻出鋤頭,砍刀往房子後麵的山林裡走。
十幾個姑娘說她們害怕,也就跟我們一起,鑽進茂密的叢林中。
大約走了半個時辰,在一個不見天日的坎子下麵,五師兄麵色沉重的指了指:
“大師兄,六師兄,師父師娘就埋在這裏。”
我一看他指的位置,立刻憤怒的罵起來:
“五師兄,這可是師父師娘,你爹你娘,我們幾師兄最親的人,你們當時是怎麼想的,竟然忍心把她們埋在這裏。
這麼多年,此處林木遮蓋,不見半點陽光,如此陰暗潮濕......”
我還沒說完就哭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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