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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姑娘麵麵相覷,掩口偷笑。
庾軒哄著說道:“妹妹,彆鬨性子,今兒伯母跟咱們太太都有興致,自然是一起去的。到了那裡,我多給你買些有趣的小玩意兒可好?”
庾清夢聽了這句,纔回心轉意。
國公府這邊,眾人齊聚,比靖邊侯府更見氣派,十多輛車往城外而去,跟隨的小廝、侍從,丫鬟等過百人。
出城八裡,就見前方紅雲如織,正是桃林在望,此刻桃花未曾全放,卻是杏花最好,鬱鬱粉粉的,看去便賞心悅目。
而在桃杏林的一側,卻是梨花似雪。
在各處林子之外,車馬喧喧,而林子之中人影爍爍,仕女、貴婦穿梭其中。
幾位姑娘從車簾後往外看去,遙遙地看到這美景,不由越發喜歡,連本來不甚愛動的庾清夢,看到那梨花如雪,不由也在心裡生出幾分歡悅。
寧國公府的車駕停住,不免引了許多人張望。隻是不敢靠前。
庾軒跟長房的兩位哥哥一起下地,前方的管事已經在調度車馬,小廝們四處圍繞,丫鬟紛紛下車去伺候自家主子。
其實庾清湘跟庾清瑤本也算是美人,下車之時,遠遠地有人偷偷地發出驚嘖之聲,偷偷地問:“哪位是他們府裡的那個清夢姑娘?”
有知情的笑道:“哪位也不是。”
等到最後一輛車上,庾軒親自扶著庾清夢下車後,所有人卻又鴉雀無聲。
隻見那少女年紀尚小,身量未足,但體態輕盈,眉眼昳麗,氣質更是清雅高貴,猶如空穀幽蘭,令人見之神往,竟彷彿能忘卻一切塵俗之事。
所有人都鴉雀無聲,不約而同地看著庾清夢。
庾清夢對這情形早習以為常,扶著哥哥的手,跟兩位姐姐走到一處,頓時把庾清湘跟庾清瑤比的毫無顏色。
等到寧國公府這些人去了杏花林裡,那些圍觀的人才如夢初醒。有人說道:“怪不得人人說國公府的這位姑娘是京內頭號美人兒,今日一見纔算信了。真真的世間難求。”
突然旁邊另一個說道:“不不,這位姑娘自然是極美的,但若說起頭號美人來,隻怕還不能夠……你冇見著方纔靖邊侯府的那位三姑娘?”
先前感慨那人果然是冇見的,忙問:“什麼,在哪兒?難道靖邊侯府的小姐生得比寧國公府的這位姑娘還出色?”
那人滿目神往,還冇開口,先嚥了口唾沫。
在旁人的催促下,半晌才道:“侯府的那位三姑娘,我也不能說什麼,就是……就是覺著……她在跟前的時候,連這無限的桃林春光,也都黯然失色了。”
寧國公府地位尊崇,才露麵,原先那些先到的人家聞訊,都來寒暄。
有兩位夫人應酬,姑娘們隻跟在後麵行禮對答而已。
庾清夢有些意興闌珊,世人最喜歡遊覽的是杏花林跟桃花林,但她心裡惦記的卻是那如雪的梨花。
又見人多,她就有些不耐煩。
見太太們正跟某家誥命說話,庾清夢便拉了拉庾軒的袖子。
庾子甫明白妹妹的心意,當下領著她往旁邊走了開去。
清夢且走,且說道:“哥哥帶我去梨花林哪裡走走罷。”
庾軒笑道:“罷了,你好好地就在這裡,彆往那邊去。那邊都是些男人。”
原來這是三月三約定俗成的道理,內眷們通常不往梨花林去,隻有一些城內的文人墨客、風流子弟在那裡流連,高談闊論,飲酒作樂。
而除了這個,或許還有些心意相投的青年男女在那裡幽會……
所以庾軒不想讓庾清夢過去。
清夢有些不悅,嘀咕道:“這哪裡是賞花,竟是在看人嘛。怪不得二叔不來。”
庾軒道:“二叔今日不來,他在其他閒散日子可是常來呢。”
清夢皺眉:“那二叔怎麼不帶我一起?偏叫我在今兒跟他們擠。你們都說二叔疼我,我看也有限。”
庾軒無話可說,隻笑哄著:“彆又說賭氣的話,誰不知二叔對你最好,上次出去那一趟,彆人都冇有,隻給你帶了禮物。”
清夢聽到這裡,才輕輕地哼了聲。
兄妹兩正說到這裡,突然聽見一陣琴聲傳來。
庾軒轉頭,故意地要讓清夢開心:“喲,有人彈琴呢,這又是誰家的,妹妹聽聽好不好。”
庾清夢不以為然:“又不知是哪家賣弄的,有什麼可聽,那真彈得好的,哪裡肯在這兒彈給這麼多俗人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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