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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她的私密的計劃,卑鄙的拿香油錢的舉動,甚至她的兩麵兒,都給那小道士聽了去看了去。
星河覺著自己簡直像是脫光了似的,說不出的羞恥難受。
隻能竭力安慰自己以後未必能再見到那小道士。
他們回到家正是中午,平兒將酒放在桌上,肉拿去廚下切了。
馮老爺子喜出望外,忙洗了手過來坐下喝酒。
星河把點心送到外婆房中,老婦人正靠在爐子邊上,摸索著簸箕裡的一些撿回來的落花生。
她雖然身體不便,但總是不讓自己閒著,這些花生是人家種地的收了之後,零零散散落在地裡的,有許多村子裡的婦人便拿著籃子去撿。
星河勸了好幾次,楊老太太還是去撿了半籃子回來,把那些殘缺的發黴的揀出來不要,留了好的,生吃、炒了吃都是極好的。
容星河剛來驛馬鎮的時候不到四歲,幾乎都是楊老太太這麼省吃儉用拉扯大的,京內當然會送銀子過來,起初還及時,從她**歲上,就開始斷斷續續的,到十一二歲,幾乎半年纔來送一次,錢也不多。
星河能好端端地長大,看看楊老太太糙樹皮一樣的手跟彎著的腰,就知道了。
把點心打開,星河撿了一塊送到老太太嘴邊上,老太太小心翼翼地咬了口,彷彿怕咬的太多了。
入口的綿甜讓她眉開眼笑:“好吃,貴吧?”
星河把剩下的放在她的炕頭上,笑道:“不貴呢。您敞開了吃,吃上了,再買。”
老太太拉住她的手,極小聲極擔憂地問:“真買酒了?你哪來的錢?”
星河笑的若無其事:“您不用管,我自然有法子。”
“星河兒,你可彆為了我們兩個老不死的……去……”楊老太太好像不知怎麼開口,而隻用有些瞘的雙眼,眼巴巴地看著星河。
“您想到哪裡去了,”星河嗤地一笑,好像所有難事在她眼底都是雲煙:“放心吧,我心裡有數呢。”
外頭平兒叫道:“老太太,姑娘,吃飯了。”
扶著老人家出來才坐下,外頭門響。
星河看了平兒一眼,丫頭早扭身出門:“我去看看。”
敲門的,正是高佑堂派來的人。
恭恭敬敬地提著一個木匣子,另一隻手裡則是兩包點心:“我們少爺叫送來的,這匣子裡是上好的補氣安神的黃精茯苓膏,最適合病弱的老人家,一天一片,晚間臨睡前用滾水泡開吃了最好,還有一些散的人蔘,花膠,還有這兩包點心,請姑娘笑納。”
平兒挑了挑眉,這些都是好東西,果然高佑堂這次發了狠了。
“你且等會兒,我要去請示我們小姐。”平兒冇著急拿東西,吩咐了聲,轉身入內。
那仆人呆站在門口,心裡納悶。
不多時平兒回來,道:“我們姑娘說了,隻留補藥,其他的都拿回去吧。勞煩。”
仆人吃了一驚:“姑娘,這人蔘花膠可……”
黃精茯苓糕雖然難得,可人蔘跟花膠卻也十分名貴,仆人幾乎要懷疑這家子的人不識好貨。
平兒一笑:“你彆小瞧了人,我豈不知這人蔘花膠好,但我們姑娘吩咐了,就收一樣。你回去如實告訴,你們公子自然明白。”
仆人無奈,隻好打開盒子讓她把那一盒膏取了去。
臨走,仆人又想起一事:“姑娘,我們少爺說,改日還要親來給姑娘賠不是……”
平兒正要關門,聞言搖頭道:“很不用了。我們姑娘還不至於把這點子事放在心上,也叫高公子不必記掛。”
今日吃了中飯,平兒纔打開那黃精茯苓膏給星河過目,星河拿了一片聞了聞,說道:“不知聽誰說,黃精是好東西,那些神仙都吃這個,每天一片,這一盒子估摸著能吃兩個月。”
她算了算,至少可以把這個難捱的冬天過了,心裡稍微安定了些。
星河暫且並未聲張,隻叫平兒先收起來,晚上再給老太太吃。
這日午後,星河正跟平兒在做些針線活,門上又響了。
卻仍是先前的那個高府的仆人,平兒本以為他又是來給高佑堂傳什麼話的,誰知他一臉為難,小聲道:“我們太太來了。”
平兒一愣,往外一看,才發現有兩個衣著鮮亮的丫鬟,正扶著一個身著錦繡的富態婦人下了馬車。
此時西屋裡老太太的聲音問:“是誰呀?”
平兒正不知怎麼回答,卻是星河的聲音自身後響起:“外婆,您隻管先睡會兒,不用起來,是先前繡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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