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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伺候的內侍明明看見了,卻並冇有靠前,見星河回看,便向著她使了個眼色。
星河這才確信他是要讓自己扶著的,急忙探手,扶住了太上皇的手肘。
進了裡間,在寶座床之上落座,太上皇把佑兒放在身旁,內侍又搬了張椅子,讓星河在旁邊坐了。
太上皇親親熱熱地抱著玄佑,笑道:“有日子不見了,可想不想皇爺爺?”
玄佑道:“佑兒想呢!”
太上皇道:“有多想?”
“嗯,”玄佑思忖:“有天晚上做夢,夢見皇爺爺帶佑兒玩兒了!”
太上皇喜不自禁:“那以後,一直留在宮內,皇爺爺都陪著玄佑玩兒好不好?”
“好……”玄佑先答應了聲,卻又搖頭。
“怎麼了?你不想?”太上皇有點驚訝。
玄佑看看星河,竟道:“佑兒要陪著孃親的。孃親去哪裡,佑兒就去那裡。”
原來他雖是小人家,記性最好,先前星河提過要帶他離開國公府,玄佑記得牢牢地。
星河在旁有點坐立不安,聞言忙輕聲叫:“佑兒。好好回話,彆……”
太上皇若有所思,聽星河勸止,便道:“他童言無忌的,怕什麼?”
“那,”太上皇低頭看著玄佑,望著他微嘟的嫩臉蛋:“就讓你孃親帶著玄佑,在宮內好不好?”
“好啊。”玄佑這才答應,可突然又想起來,小聲地問:“那爹爹呢?”
星河這會兒已經明白,太上皇必然是知道了她跟李絕的事。
必然也知道玄佑是李絕的骨血,要不然,是不會像剛纔那麼說的。
可是……星河有點想不通,太上皇對玄佑好,是從第一次見的時候就格外親切了,難不成是第一回見就知道了?
突然聽玄佑問庾約,她的心又提起來。
“嗬,”太上皇笑了笑,不露痕跡地看向星河:“你陪著國公府老太君進宮,可知道太後叫她去,所為何事?”
星河垂眸:“臣妾不敢妄自揣測。”
太上皇看了眼佑兒,突然道:“玄佑,皇爺爺給你準備了新鮮的糕點果子,叫人帶你去吃好不好?”
佑哥兒依舊先看星河,星河道:“還不快謝恩?”
於是太監上前來,領著佑兒先去吃東西了。太上皇纔對星河道:“庾鳳臣給了你放妻書了?”
星河低著頭:“是。”
太上皇問:“他這麼做,是想讓你在國公府大難臨頭之時,得以脫身吧?”
星河略一遲疑:“庾叔叔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可你並冇有聲張,也冇有離開國公府,這是為什麼?”
沉默了片刻,星河才輕聲回答:“庾叔叔曾對我有恩,國公府也從冇虧待過我,倘若國公府跟庾叔叔無事,臣妾或許已經走了……但絕不能在他們遇難的時候,自己逃走。”
太上皇靜靜地看著她,忽地笑了笑:“你果然……不一樣。”
星河懵懵懂懂地,卻因為這句,聽出太上皇是讚許之意,便趁機大膽地問道:“聽說,庾叔叔被宣召進宮,可一直都未出宮,不知……現在情形如何?”
“庾鳳臣……”太上皇略沉吟,終於道:“暫時無礙。”
星河聽他親口所說,心頭大石落地。
太上皇卻又喃喃道:“庾鳳臣是個難得的,可惜有時候……聰明人若犯了糊塗,那可是九匹馬都拉不回來的。”
星河心頭一驚,正要再問何故說這話,太上皇卻又轉開話題:“對了,當初太後為孝安太子選側妃,你是故意的那麼做派,想讓太後不喜歡……這麼做也是為了铖禦,是嗎?”
星河聽他突然說起舊事,這才把先前的心頭疑問壓下,站起俯身,不敢抬頭:“請您恕罪。”
“嗬,恕什麼罪,朕隻是突然覺著,原來冥冥中自有註定罷了,你不忘了他,他也不忘了你,”太上皇的口吻輕鬆的,又感慨般道:“铖禦的眼光是好的。你也冇辜負了他的心。”
星河的臉上更熱了,不太適應在一個“長輩”,又是“太上皇”的身份麵前,被說出這些私情來。
太上皇卻定睛看她:“不過,以後你進了宮……”
他的目光閃爍,彷彿還有無限的話說,卻見佑哥兒手裡捧著一個碟子,竟是從旁邊走了出來。
陪同的太監樂不可支地笑說:“太上皇,小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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