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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來,畢竟成王的功績,人人皆知。然後,皇帝要讓誰繼位,跟小老百姓有何關係呢?隻要繼位的是個明君,能讓大傢夥兒過上安定日子就行。
而成王殿下,顯然是皇室中出類拔萃的那個。
所以這些議論聲,甚至多數都是歡呼雀躍,喜聞樂見的。
小年這天,太上皇的精神略好了些。
服了藥,外頭報說皇帝駕到。
李絕一身青緞刺繡龍袍,板著臉走了進門。
太上皇看到他的臉色,不僅笑道:“怎麼了?誰讓你不痛快了?”
李絕走到跟前,拱手行了個禮,在旁邊坐下:“冇有。就是頗為煩悶。”
太上皇饒有興趣地問:“有什麼煩悶的?”
李絕欲言又止,隻道:“每天聽講讀,批奏摺,還不讓我先前當道士自在。”
“你該自稱‘朕’。”太上皇溫和地提醒。
“朕,朕!”李絕有點暴躁,按捺著:“倒是不知道有什麼不同。”
“這是規矩,”太上皇耐心地,甚至用一種愛溺的眼神看著他:“算了,你一定不僅僅是因為那些事而煩心,說罷,你心裡在煩什麼?”
李絕籲了口氣:“太上皇不是不知道吧。”
太上皇想了想,委婉地勸:“你已經錯過最好的機會了,就彆惦記著再殺了吧。”
李絕擰眉:“誰說的,我……朕想什麼時候殺,就什麼時候殺,反正殺的理所應當。”
太上皇道:“铖禦,先前跟你說過了,我之所以在傳位之前,把那些跟隨李振作亂的朝臣拿下,不過是要給你一個機會。”
李絕咕噥了一句。
太上皇耳朵動了動:“你說什麼?”
李絕道:“太上皇還不如彆給朕這機會,直接把那些人全殺了,朕反而輕鬆。”
“你怎麼還弄不明白,”太上皇歎息:“你並不是要殺那些人,隻是要殺庾鳳臣而已,對嗎?可是你要真殺了他,你以為,你心心念唸的人會如何?你可彆給她守寡的機會纔好。”
那天,李絕跟燕王對峙。
進宮的那些朝臣中,自然不乏燕王的追隨者,但兵部尚書等幾位,卻是偏向李絕。
正在一觸即發的時候,內侍突然來報說,皇帝醒了!
皇帝不僅醒了,而且,皇帝還提前準備了一道“遺詔”。
隻要他遭遇不測,事情危急的時候,近身太監便可以拿出遺詔宣讀。
幸而用不上。
事實上,皇帝確實是給冷華楓氣的吐血昏厥,但並不是一直都昏迷不醒的。
其實在皇後來探望他的時候,皇帝已經醒了。
隻是因為知道李絕不在宮中,而且又想看看在這種情況下,身邊的人到底會做出什麼選擇,所以才假裝昏迷未醒。
果然,這麼一來,誰是燕王一派的,誰居心叵測,都是清楚明白地浮上水麵了。
皇帝既醒來,李振慘然。
群臣伏地無聲。
唯一不能心服的是皇後。
皇後雖是想扶持燕王,卻並冇有就真的盼著皇帝駕崩,但見皇帝處心積慮地給李絕鋪路,而她的圖謀卻已然落空。皇後不免驚怒。
但皇帝的一番話,讓皇後逐漸地冷靜下來。
“朕是偏愛铖禦,但如果太子還好端端地在,朕不會把皇位傳給他人,而铖禦一定會是太子身邊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這一句話,便將皇後鎮住。
皇帝又道:“朕知道你的心結是什麼……朕可以告訴你,铖禦隻要繼位,就是你我膝下的孩子,朕是他的父皇,而你,是他的母後,聽清楚了嗎?隻有你是!冇有彆人。”
皇後汗毛倒立,遲疑地問:“皇上你說……冷華楓……”
“她,是信王太妃。”皇帝淡淡地,“不是嗎?”
皇帝冇有把李絕的身份公之於眾,一是,不必再掀起其他的波瀾;二,如果宣告李絕是他跟信王太妃之子,會傷及很多人,比如死去的李益都,比如李絕自己,甚至皇室體麵。但同時,會讓李絕這輩子,都擺不脫冷華楓的陰影。
如今,隻要讓李絕以侄兒的身份,認在帝係之下,就已經是順理成章,體體麵麵了。
也杜絕了那個女人,以後會仗著“皇太後”的身份再如何的可能。
而皇後最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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