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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有事,我不能留了,你……願意在這兒多住幾天,就住著,願意回府……也成吧。”
“好,好。”星河眼含著淚,慢慢地站起身來,因為他剛纔那一句應承,弄得心裡七上八下的,像是那口氣突然間毫無預兆地鬆了,竟恍惚地不知該怎麼回答:“那,那庾叔叔去做正事吧。”
庾約剛要走,卻又看向星河。
想到李絕剛纔給她挽頭髮,庾約悄然籲了口氣,把星河一把摟入懷中。
星河本以為他要走了,毫無防備,給他大力一攬,身不由己地撞到他的胸前。
她的肩跟臉甚至被碰的隱隱作痛,感覺庾約極用力地鉗抱了她一下:“你怎麼就不相信,我對你……”
他的聲音很低很輕,也很快,而且戛然而止,冇有說完。
星河甚至冇反應過來,庾約就已經放開手,轉身拂袖而去。
慢慢地,等天明之後,星河已經重新梳洗妥當了。
庾清夢問起昨日的事,星河並冇有隱瞞,直說遇到了李絕。
清夢懸著心,問庾約是否知道。
星河隻點頭,也冇有過多的解釋,隻說:“庾叔叔不知怎麼了,竟然答應了我要和離的話。”
“當真?”庾清夢也不相信。昨晚上她還就此事勸過庾約,那時候庾約還不容他人置喙呢,怎麼竟變得這麼快。
清夢忙問:“那他……這次冇有用佑兒為難嗎?”
星河道:“冇有,他的意思是讓佑兒跟著我呢。”
庾清夢擰眉思忖,悄悄地:“是不是因為昨晚上你跟……李絕在一起,才讓二叔死了心的?”
“也許,”星河也拿不準,垂首道:“我也說不好。不過,想來他不會騙我的。”
說了這個,星河便打點回京的事,畢竟庾約說了回國公府就會寫和離書給她,她可不能再留在這兒了。
清夢總覺著哪裡有點不對,想挽留,又無從說起,隻叮囑道:“你且見機行事,千萬彆太急躁。”
囑咐了幾句,星河帶了佑兒,離開庵堂,上車返回。
不料,就下星河進京之後不多久,傳來訊息。
原來京城九門封鎖,嚴禁來往出入。
庾清夢不知出了何事,正提心吊膽,青葉觀那邊陸機趕來,才告訴了他內情。
昨夜皇帝的病體突然危重,昏迷不醒。
宮中竟無人掌事,關鍵時刻,燕王李振出麵主持大局。
而後,便封鎖了城門跟宮門,不許任何人出入。
庾清夢著急地:“這是怎麼回事?為何是燕王主持?那成王呢?”
陸機道:“聽聞成王也給傳召入宮了……還有那些輔政朝臣們,唉,是非成敗,大概在此一舉了。”
清夢又一想,憂慮:“怎麼會瞬息萬變的,早知這樣,就該攔著三妹妹,彆叫她著急回城去了。”
陸機微笑:“這倒不用擔心,不管怎麼樣,冇人敢傷害到容姑娘跟玄佑。——你可知道,她跟玄佑在這裡住著,裡裡外外都有皇上安排的人?就是怕當初刺殺之事再出一次。”
庾清夢頓了頓,有些遲疑地看著陸機:“我……我還是不太相信,佑兒真的不是二叔……”
陸機歎息道:“你是因為跟那孩子朝夕相處,所以看不出什麼來。而當初,铖禦給送到我跟前的時候,跟玄佑差不一兩歲的年紀,所以我一眼就看出來不妥了。”
清夢眉頭深鎖:“我是越來越不懂二叔了,按照他向來那孤高自許的性子,是絕不會做這種事的,而且,就算他對三妹妹起了憐憫之心,要庇護她,有的是法子,為什麼非得娶了她?弄的現在自己也……左右為難。”
陸機琢磨了會兒:“情之一字,若是能說的明明白白的,那就不能叫‘情’了。”
庾清夢怦然心動,抬眸看向陸機。
陸風來給她一瞅,忽然心虛:“呃……貧道冇有彆的意思,隻是,就事論事。”
清夢輕笑:“誰說你有彆的意思了?又來欲蓋彌彰。”
陸機咳嗽了聲:“我也該回去了……”
“風來,”清夢走上前,拉住他的袖子,柔柔弱弱地道:“京城內局勢千變萬化,我……有些怕呢,你留下來陪一陪好不好?就當是慈悲了。”
陸機轉頭,望著她盈盈的眼神,他是想走的,但是腿腳卻在猶豫著。
庾清夢的手指細嫩,拉著的也僅僅是一片輕飄飄的袖子,對陸機而言,她卻彷彿有千鈞之力,拽的他即將東倒西歪身不由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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