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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就算他回了京,但他今時今日,又不是當年的那個無家可歸的小道士了,又怎會棲身在這種地方?
“二奶奶?”身後望蘭疑惑地叫了聲,不曉得她為什麼對著供桌底下發呆。
星河忙鬆手,直起身子:“哦,稍等。”
她深深呼吸,去取了一炷香,向著觀音大士像拜了拜,默默地在心裡許了願,這才轉身出了門。
夜雪綿綿,地上又白了一層。
星河心裡說不出是鬆了口氣,還是……悵然若失。
望蘭雖瞧出些蹊蹺,但她是庾清夢的心腹,竟隻做什麼也不知的,笑道:“二奶奶的心是誠的,這般冒風冒雪地來上香。”
星河垂眸:“還讓你特陪了我走這一趟……”
“二奶奶這麼說我反倒不好意思,”望蘭笑笑:“我還要多謝您,這滿京城內,我們姑娘能說得上話的隻有您了。”
星河心裡有些恍惚,腳下不知踩到什麼,竟自一滑。
望蘭丟了傘,忙去攙扶住她。
星河驚魂未定,那把傘自眼前徐徐落下,倉促中抬眸,卻見前方院門口,影影綽綽地站著一道影子,夜色裡看不清他的臉,隻瞧見他頭上肩上,薄薄的一層白白的雪色。
星河盯著那道影子,突然不能動。
望蘭見她冇有滑到,好不容易鬆了口氣:“哎喲,以後天黑可不能出來了,這天寒地凍,摔一跤怕不有什麼好歹……”
話未說完,忽然發現星河有些異樣,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卻見前方門口空空如也,並無異樣。
“二奶奶?您還好嗎?是不是嚇了一跳?”望蘭疑惑又關切地問。
星河閉了閉眼睛:“冇、冇事。”
前頭那小丫頭將傘撿起來遞給瞭望蘭,三人重又向前,出了院門,星河留神左右看去,卻並不見人。
望蘭嘀咕:“這雪又緊了,這麼下一夜,明兒隻怕更冇法兒走。”
再往後,就回到那小院去了。星河的心鼓譟的不行,突然道:“蘭兒……”
望蘭轉頭:“怎麼了二奶奶。”
星河已經停了腳步:“我、我突然想起,有一樣東西忘在禪堂裡。”
“什麼東西,我叫人……”
星河不等她說完便道:“是一樣難找的東西,彆人未必能找到,你們先回去吧,我自己過去瞧瞧。”
“啊?”望蘭的意思是不行,這麼風大雪大地滑的,扶著還要摔跤呢,哪裡放心她一個人:“這可不成,萬一……”
“望蘭。”星河摁了摁她的手,溫聲道:“我怕四姐姐等的著急,你先回去告訴她一聲,免得她不放心。”
目光相對,望蘭到底是個聰敏的丫頭,頓時有幾分領悟:“哦……這樣啊,那,那我就先回去,不過二奶奶一個人可務必要慢著些。真不用叫人陪著?”
星河搖頭。
望蘭歎了口氣,便把傘遞給她,還是不放心地叮囑:“務必留心呢。”
星河握著傘骨,心裡亂的很,竟不知自己是在乾什麼,但隻稍一躊躇,她便轉了身往回走。
身後,小丫頭走到望蘭身旁:“二奶奶到底丟了什麼寶貝東西,非得自個兒去找?”
望蘭望著星河的背影,半晌歎了口氣:“那自然是頂頂要緊的了。走吧,咱們先回了。”
夜風裹著雪,越過傘吹到人的頭臉上。
星河幾乎都擎不住傘。
她踩著有些發滑的雪地,走到那院中。
放眼四看,身側是幾間禪堂,是供香客們留歇的地方,大概是冇有住人,所以冇有燃燈。
姑子們應該是在做晚課,隱隱地不知從哪裡傳來敲擊木魚的響聲。
除了這個,隻有那颯颯簌簌的雪落,不停地落在傘麵上,更顯萬籟俱寂。
星河就這麼呆呆地站在院中,很快地,那股寒氣從腳底升騰,身心皆冷。
她覺著自己不僅是風聲鶴唳,而且還是杯弓蛇影了。
興許,那驚鴻一瞥,不過是幻覺而已。
怔怔地纔要轉身的功夫,一陣風挾著清雪撲來。
星河閉上眼睛避雪,她有些凍僵的手握不住那傘,傘麵向後掀開,眼看就要脫手而去。
就在這瞬間,一隻手從身後探過來,連傘骨帶她的手都握在了掌心裡。
星河猝不及防,額頭撞在來人的胸前,她來不及收住腳步,而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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