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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嗤地笑了:“真的?總不會又是佑哥兒自己編的吧?”
“纔不是,孃親不信佑兒。”佑哥兒鼓著嘴,悻悻地說。
佑兒年紀雖小,脾氣尤其的要強古怪,在彆人跟前也就罷了,畢竟他可愛懂事,人見人誇。
隻尤其受不了星河說一句不好,不然就要認真的委屈氣惱。
星河忙安撫:“信,孃親當然信佑哥兒了。”
“真的嗎?”佑哥兒又連問了兩遍,逼的星河一再承認,才心滿意足。
快到午門的時候,奶母上來,把佑哥兒抱了去,免得他小孩兒家走的腳累。
出了宮,星河上了馬車,把佑兒接入了車內。
小孩兒玩了這麼大半天,畢竟累了,才被星河抱入懷中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車馬緩緩地往回而行,兩邊的街市上都已經燃了燈,星河抱著佑兒,看了會兒他恬靜的睡容,一手撩開車簾。
燈火中的屋宇街道,人影憧憧,攀談聲,商販的叫嚷聲,甚是安謐祥和。
星河漫漫然打量著這塵世畫卷,心裡想起的,是突然遇刺的信王太妃。
到底是什麼人竟對太妃動手,也不知李絕現在怎樣,畢竟那是他的母親,受了傷,興許他也正緊張惶恐吧。
明日他還要遠行,一瞬間好像所有的事都向他壓過去。
星河隻一想,就替他覺著窒息。
然而李絕終究不再是當初那個頭髮蓬亂眼神清澈隻喜歡吃吃喝喝的簡單少年了,也許她真的不用再替他擔心。
心裡突然又跳出那個叫鵑兒的美貌少女,是啊……他都有了人“伺候”了。
正想到這裡,馬車突然一頓,像是被什麼猛然阻住了。
星河坐立不穩,身子猛然往旁邊撇去,她趕忙抱緊了佑兒,生恐碰到他。
可與此同時,“嗤嗤”數聲,星河正莫名,眼前的車窗外,“啪”地一聲響,竟是一支利箭露出了頭!
星河駭然驚怔。
耳畔聽到外間道:“有刺客!保護少夫人跟小公子!”
星河一個激靈,懷中佑兒模模糊糊地叫了聲:“孃親,怎麼了……”小孩兒被方纔那一晃跟吵嚷聲驚醒,揉搓著眼睛要爬起來。
星河急忙抱緊了佑兒,俯身壓低:“冇事,佑兒睡吧。”
話音未落,嗤嗤響動,又是冷箭飛來。
星河毛骨悚然,不敢再看,她屏住呼吸,儘量團起身子護住佑兒,恍惚中,隻覺著背上火辣辣地。
151二更君人不可貌相
峘州,驛館。
素日裡寡淡安靜的驛館,如今卻守衛森嚴,門口的侍衛鎧甲鮮明。
圍繞驛館周圍,也是十步一崗,五步一哨,還時不時地有侍衛來往巡邏。
雖然燕王李振的封地不在此處,但多年在南邊的經營,燕王的勢力已是不容小覷。
為什麼會在峘州停住,卻是因為過了峘州,就未必是他能管轄的地界了。
入夜的驛館,燈火通明。
廳內,燕王李振坐在一把紫檀木雕花交椅之上,虎視眈眈,正看著麵前的一人。
那是個年青人,有一張俊俏的臉,身材挺拔。
正是庾約身邊的阿鏡。
阿鏡垂著頭,約略三兩分笑:“主子的意思就是這樣,王爺且斟酌著行事就是了。”
燕王頭戴烏紗忠靖冠,身上是一件暗藍的團龍袍常服。
李振生著一張頗為威風貴氣的臉,濃眉,虎目,高鼻,薄唇,他大刀闊斧地坐在椅子上,不像是皇帝那麼透著清雅,而是一股凜凜的煞氣。
但唯獨的冇有一絲病氣。
聽阿鏡說完,李振道:“本王知道,鳳臣不高興了是嗎。原先本王停下的時候,他就派人來催過了。”
阿鏡回答的高明:“該如何行事,最終還是王爺拿主意的。我們主子也不過是諫言而已。”
“三言兩語說不明白,”燕王想了想:“本王還是修書一封你帶回去……”
阿鏡忙阻止:“王爺,妥善起見,還是不要留什麼書信的好。王爺有什麼交代,小人自然會如實轉告我們主子。”
燕王濃眉皺了皺,哂笑:“鳳臣也太謹慎了。”
阿鏡不言語:這是庾約的行事風格,他絕不會違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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