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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葬出城。
在這隆重莊嚴的葬儀之下,裴府上下數百人,皆都被處以極刑。
惠王妃裴氏據說是以白綾自儘的,但知情人又說,惠王妃是給皇後親自下令活活杖斃的。
在太子李堅下葬之後,皇後孃娘也便大病不起。
其實早在之前操辦裡間的葬禮的時候,皇後已經撐不住,隻是還紮掙著,如今事情完了,便彷彿泄了那口氣。
皇宮之中,敬妃暫時代替皇後協理六宮。
而皇後的情形也不是很好,起先,她覺著李堅並不算是個很英明能乾的孩子,不儘如人意的,但是現在李堅竟先她而去,對皇後而言,簡直如同剜心之痛。
失去了李堅,皇後簡直萬念俱灰,一月之間,彷彿蒼老了數年。
這日,敬妃帶了人,正要皇後寢宮探視,纔出宮門,就看到信王太妃冷華楓,不知是要去何處。
兩下相遇,冷華楓微微欠身:“娘娘安好。”
敬妃問:“王太妃是要往哪裡去?”
冷華楓道:“先前本是要回盛州的,可因為惠王……太子殿下之事,所以耽擱了這一個多月,如今事情已了,正欲前去同皇上說此事。”
敬妃頷首:“原來如此。若是盛州無事,王太妃或許可以多留些時日。”
冷華楓微微一笑:“還是不了,我在盛州住慣了,在京內總有些水土不服。不過,這陣子宮內事多,倒是多虧了娘娘操心料理,竟料理的極為妥當,我冷眼看著,心裡亦是極為敬服的。”
敬妃也換以微笑:“王太妃過譽了,我也隻是勉強而已。過一陣子皇後孃娘自然大好,我操心的也是有限。”
冷華楓若有所思地:“皇後孃孃的身子可好?我本想去探望,又怕娘娘反而不喜見我。”
“娘娘隻是過於悲痛,隻要仔細調養一陣子,總是會好的,”敬妃不動聲色地回答,“王太妃有這心意,我必會向娘娘轉達。”
“倒也不必,”冷華楓一笑:“對了,娘娘你可知道燕王殿下的情形?”
敬妃皺了皺眉:“這……並不是很清楚。”
冷華楓歎道:“如今太子已歿,皇室之中自然隻有燕王這一處正統血脈,他為何冇有儘快回京呢?想來皇上也是盼著的呢。”
敬妃道:“也許有什麼緣故吧。”
“那也罷了,”冷華楓隨口似的,又一笑:“我還是先去跟皇上請命回盛州的好,我心想著,若是燕王回了京,皇上要冊封太子之類的……嗬,事情豈不又多了,我隻怕走不了呢。便不打擾娘娘了,請。”
兩人說了幾句,便各自分道揚鑣,一個去皇後寢殿,一個去皇上寢宮。
敬妃且走,且回頭看了眼那遠去的人,冷華楓頭上的素白銀器,在陽光下爍爍生寒。
這些日子,雖然表麵上是忙於太子的喪事,但實際上,不管是宮內還是朝野之中,都在吵嚷的沸反盈天,畢竟……能夠繼承皇位的皇室嫡子冇了,此後江山將交給何人?
幾乎是眾口一詞的,大家都想到了原本在南方的燕王李振。
恰好,先前皇帝因為龍體欠安,曾傳召信王跟燕王進京。
信王李重泰是不能回來了,所以是信王太妃冷華楓跟李絕前來。
而燕王李振,據說已經走到了半路。
可按理說,太子出了事後,這足足一個多月的時間,燕王早該抵達京師了,不知為何竟然毫無動靜。
而在宮中得到的訊息是,燕王人在半路,突然竟病倒了,又聽說了太子的噩耗,心力交瘁,無法趕路。
冷華楓來至皇帝寢宮的時候,李絕卻也正在宮內。
皇帝咳嗽了幾聲,接過李絕送過來的藥碗,慢慢地喝了兩口。
帕子在唇邊輕輕地擦了擦,皇帝看著李絕:“你知不知道,燕王為什麼突然病在半路,冇有到京?”
李絕道:“不是因為聽說了……”
他不願意提李堅的死,便意興闌珊的停了下來。
“你真以為,他是因為手足情深嗎。”皇帝的聲音也有些沙啞,雖然他不似皇後那麼情緒外露,但經過李堅的事,皇帝心中的慘痛卻也並不比皇後要少,鬢邊的白髮都多了一層。
李絕皺了皺眉,他不願意去想這些。
皇帝看著他微蹙的眉心,欲言又止:“你可知道當初為何,朕著急把燕王分封出去?”
“王爺大了,自然要去封地。”李絕回答。
“那是一種說法,另一種,”皇帝帕子掩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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