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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問明白,讓她親口告訴自己——那一場纏綿至深的夢境,到底是夢還是真。
亂走了一通,幾個小丫頭打前方過,見到他,不約而同嚇了一跳。
這畢竟是內宅,就算是本家男子也少見,何況是個英武俊美,鋒芒耀眼的少年。
丫鬟們吃驚,想問又不敢,卻又捨不得把目光從李絕的身上臉上移開,且看且猜疑著這少年是誰。
李絕轉頭,銳利的目光掠過,幾個丫鬟驚呼了聲,跟見了鷹隼的鳥雀似的,嘩啦啦跑了好幾個。
剩下兩個站在原地,無端有些腿軟。
“你們……二奶奶在哪裡。”李絕盯著問。
丫鬟們被他目光逼視,,六神無主,其中一個訥訥道:“二奶奶……才從老太太房裡出來,帶人去庫房找東西……”她虛虛抬手指了個方向。
李絕迫不及待地轉身走開。
走了半刻鐘不到,隔著一麵湖,李絕看到對麵半月形的遊廊下的幾道身影。
都是女子,珠釵搖曳,華裳明麗。
那一片的花團錦簇中,他的目光隻盯著其中的一個。
星河穿著一襲偏素暗的鴉青色對襟寬綽長衫,緞子的暗紋在淡淡的陽光下爍爍泛光,衫子則密密實實地掩住了本來玲瓏的身段。
自從出嫁後,除了節慶的日子,她一向習慣於穿這些色調偏暗的衣裙,不知是想要讓自己看起來比實際年紀大些,還是如何。
但就算如此,隻要看到那張比花更嬌的臉,才知道原來不是“人靠衣裝”,而是衣裝靠人。
黛眉似遠山,明眸如秋水,雪膚花貌,再暗淡的衣裳給她穿著,也自然的光彩照人,明媚可喜。
而在一堆色彩斑斕的女子之中,那淡雅的素淨,更顯出一種難以言說的風姿獨特。
不知是情有所鐘,還是她天生是萬中無一的,李絕一眼就看見了她。
他看著星河端莊溫婉的神情,心裡想起的,卻是那個**的雨夜,她蹙著眉在自己夢境裡婉轉低吟的模樣。
炙熱的目光透過那道袍似的長衫,他知道底下藏著的是何等天然難得的寶藏。
李絕的心在竄動著,極想再握一握那把纖腰。
隻要再給他握一次,隻要再給他抱一抱,不用任何人的回答,他就能知道那到底是夢還是真。
星河身邊的幾個女子且走且不知說著什麼,平兒也跟在身旁,聽著眾人的話,也低頭跟星河說了幾句。
星河冇什麼表情,淡淡地回了一句,不經意地轉頭看向欄杆外的湖麵。
一瞥之間,她彷彿察覺了什麼似的,微微抬眸。
看著湖對麵的那道皎然不群的身影,星河的眼中透出驚愕,腳步幾乎都隨之停下。
她忙垂了眼皮。
星河不敢再亂看,仍彷彿凝神在聽身旁人說話似的,可過了會兒,卻又不放心,假裝不驚疑地掃了眼。
也就在這時,李絕無法自已的往前走了兩步。
星河察覺他的用意,眼中掠過一絲駭然。
她剋製著不去看李絕,隻低頭跟平兒低語了幾句。
平兒放慢了腳步,等眾人都隨著星河去了,才從遊廊邊沿著繞了過來。
且走,平兒且看著對麵的李絕,自打他回來,這還是頭一次正式見麵。
“三殿下。”平兒屈膝,掩住心頭驚疑。
李絕目送那邊星河被眾人簇擁著離去:“姐姐她去哪兒了?”
平兒在心底歎了口氣:“三殿下,您今日不是來探望側妃娘孃的麼?怎麼跑到這兒來了?”
李絕道:“我有話想跟姐姐說。”
平兒皺眉:“什麼話?我能不能轉告?”
“不能。”
平兒皺了皺眉,看看左右無人便道:“三殿下,上回在侯府裡,該說的不是都說過了麼?好聚好散的難道不成?如今姑娘已經不是當初冇嫁人的了,這又是在國公府,這麼明目張膽地來找她,叫人看見了像什麼,您是不在乎,叫她怎麼做人?”
李絕的唇動了動:“這些是她叫你跟我說的?”
平兒頓了頓:“這是我自己心裡想說的。不過,你該清楚,我也是為了二奶奶好。”
“很好,可是除了姐姐的話,你們其他任何人說的,我都不聽。”李絕毅然轉身,看著欄杆外的波平如鏡,道:“你要清楚,我不是無事生非,我也絕不會害她,如果我不是在意她,這會兒還輪得著你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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