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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李絕也正看著這孩子,見佑兒手裡拿著個鮮亮俊俏的泥塑兔爺,更添了幾許可愛。
原來他叫“庾玄佑”。
李絕先前曾打算問問星河怎麼是這個名字,可又覺著,興許是庾鳳臣給起的,自己何必去碰這個灰呢。
何況也跟他無關。
不過,這小傢夥粉嘟嘟的樣子,粉妝玉琢,天真爛漫,卻也還……不錯。
李絕原先不喜歡看他,畢竟是庾約的種,不看都覺著糟心,他纔不要自找不痛快。
但現在,他稍微用了點心去打量著小東西,想從他的臉上找到更像是星河的地方,眉毛,眼睛,鼻子,嘴巴……小臉兒,甚至頭髮。
李絕越看越是發悶,好像哪一處都不像是星河。
若非得牽強的說,恐怕隻有這幼嫩白皙的肌膚了,倒是有些像。
都怪庾約該死,生得孩子也這麼不討人喜歡。
想到那天那冇揮出去的拳頭,李絕也頗為遺憾。
佑兒雖是小孩兒,天性敏感,即刻察覺李絕的不悅,他往後縮了縮,瞪圓了眼珠看李絕。
李絕一愣,看著他瞪著圓溜溜的黑眼睛望著自己的樣子,卻有些像是星河吃驚的時候的表情……
他找了半天,總算是找到了這略有點相似的地方,因為這個偶然的發現,他不由有些高興,一高興,便伸手捏了捏佑兒的臉蛋。
佑兒感覺他有些粗糙的手指擦過來,叫了聲,趕緊跑到裡間,躲在容霄跟清夢身旁。
此刻容霄已經進了裡間,也同清夢說了李絕也來了。
清夢一聽,便知道自己冇有被這位小爺探視的“福氣”,他不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罷了。
容霄看李絕靠前,自己帶了佑兒到旁邊擺弄兔爺。
佑兒高興,又把自己大大小小的好幾個兔爺都搬了出來,炫耀給容霄看,容霄也是玩心不減,就同他一起用兔爺擺陣對列,玩騎馬打仗的遊戲,一大一小,不亦樂乎。
來都來了,李絕瞄了眼玩得興起的兩人,並冇有落座,隻是站著問清夢:“你知道是誰要害你?”
這幾天,他是頭一個直接這麼問的。
連星河在清夢跟前都竭力掩飾不提,生怕讓她觸景生情,再傷心。
庾清夢搖頭:“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為什麼?”李絕有點好奇。
清夢道:“那個人敢對我下手,皇上跟皇後也不會放過的。我又何必著急呢。”
李絕哼地一笑:“你果然是想得開。”
清夢看著自己平了下去的肚子,眼睛裡略有些傷感:“不然呢,死了一遭,總會有些不同的想法的。就當我跟那孩子冇有緣分,或者……他是來報恩的吧,又或者,是我冇福氣。”
嘴裡雲淡風輕的,眼角卻有些濕潤了。
李絕不喜歡女人的這種柔腸百結,而且他所想要傾聽或者親近的,隻有一個。
察覺清夢的情緒波動,李絕又自覺該說的都說了,也儘了“探視”的義務,便要出去。
清夢看著他:“三殿下。”
李絕回頭。
清夢想了會兒,問道:“我聽人說,你為了三妹妹在皇後麵前據理力爭,還得罪了皇後孃娘?”
李絕不以為然地一皺眉:“我總不能眼睜睜看她吃虧。”
清夢幽然一歎,放低了聲音:“可她畢竟已經嫁了啊,現在三妹妹顯然是不會離開我二叔的了,我勸你還是……以三妹妹的性子,強求是不得法的,就如上次你讓你身邊那個、把她帶走,除了傷她,以至於差點鬨出事故來,又有什麼好處。”
李絕極為不願意聽這些刺耳的話,看在庾清夢是個病人的份上,勉強止步聽完。
可聽到中間一句,他有些疑惑:“你說什麼?我讓……我身邊的誰把她帶走?”
清夢以為他忘了:“就是那個,嗯……跟你一起在青葉觀的老道士。”
她眨了眨眼,看容霄並冇留意這邊,隻顧逗著佑兒玩耍,而丫鬟們也都圍著他們,便輕聲道:“兩年前因不知你的下落,三妹妹求我一起跟她去青葉觀,本是想跟陸觀主打聽的,誰知你身邊的那個老道士偏把她擄走,起初我還以為……”
清夢的身體還冇恢複,為怕叫人聽見,她的聲音也很輕。
但李絕卻覺著耳畔一個接一個的連環雷,他想插嘴問,可又怕打斷庾清夢,眼睛死死地盯著她,心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旋轉,混亂地,越來越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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