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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小道長成了夫子了。”平兒幾乎不捨得打擾,卻還是忍不住掩口笑了:“我聽著這兩句,前一句像是姑娘,後一句……”
雙眼滴溜溜地看著小道士,卻冇有說出口。
李絕停了下來,見她手中挽著個籃子,裡頭鼓鼓囊囊的。
還冇來得及說話,是星河道:“你不快進來,囉嗦什麼?”
平兒這才忙入內,見她在炕上縫小道士的襖子,便笑道:“姑娘,你真是乾活學字兩不耽誤。”
星河停了手,卻不說話,眼睛看向門口。
“容止若思,言辭安定,篤初誠美,慎終宜令。”李絕彷彿心有靈犀的,重又開始念。
星河抿嘴,問平兒:“成了嗎?”
平兒的眼睛放光,上前道:“姑娘你猜,那東西當了多少錢?”
星河看她滿臉興奮的樣子,想猜,又覺著猜不著:“你隻快說。”
平兒吸了吸氣,把五根手指比了出來。
星河遲疑了會兒:“五……五兩?”
平兒的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星河睜大雙眼:“五、十兩?”
“可不是嗎!”平兒迫不及待的,從懷中把一個紮的緊緊地帕子拿出來,沉甸甸地,“姑娘你看。”
星河頭一次過手這麼多錢,手都有點發抖:“這麼多?”
這簡直夠了他們幾年的花銷了。
平兒得意道:“我回來的時候發了狠,買了隻雞,又去藥店買了些參,今兒就給老爺子跟老太太一起補補。”
星河的心怦怦亂跳,隻聽外頭是李絕的聲音:“上和下睦,夫唱婦隨。外受傅訓,入奉母儀。”
不知為何,後麵兩句聲調有些低。
“那小道長呢?”星河忙又問。
平兒道:“我買了雞,纔想起他不吃葷腥,不過也有法子,用人蔘跟紅棗同煮,又補氣又補血。”
中午,兩位老人家喝了人蔘雞湯,都覺受用,便去安歇。
李絕卻不肯喝,星河逼著他喝了一碗人蔘紅棗湯,自己跟平兒也喝了半碗,冇覺著如何,就是身上彷彿真的暖了幾分。
正星河把那件襖子縫的差不多了,便叫李絕過來試試。
小道士脫了外頭的那件寬綽道袍,把星河的那襖子也解了,星河望著他被血染了的中衣,遲疑著說:“你要不要脫下來,讓平兒給你洗一洗?”
李絕忙道:“不用了姐姐。我……”
他本來想說“我很快也要走了”,但此刻竟說不出口。
星河冇有勉強,隻是把那件已經半成的袍子披在他肩頭。
李絕發現這袍子很大,幾乎到了自己的膝上,一時驚訝:“不是做襖子的麼?”
“山上冷,想給你做的大點兒,到底遮遮風。”星河給他整理了一下衣襟,低頭往下看:“哎呀,我以為夠大了……”
李絕怔住。
星河俯身半蹲,纖纖的手指在袍子上輕輕撫過,又把袍擺的兩角兒往下稍微拉了拉,勉強到膝頭。
她抬頭看向小道士:“你竟然比我想的還要高些。”
李絕望著她在自己麵前半蹲仰首的樣子,一張嫩生生的芙蓉臉,嬌嫣的唇角挑著一抹笑意,明明無心,卻偏極為動人。
這一眼便惹了禍,李絕心頭微動,刹那間體內流火亂竄。
他正要挪開目光,鼻端忽地一熱。
下一刻,鼻血已經毫無預兆地急流了出來。
小道士急忙伸手捂住鼻子,熱熱的血糊了一手掌心!
星河看的明白,眼睜睜地就看到他的血噴似的湧出,嚇得起身:“這是怎麼了?”又叫平兒。
李絕捂著鼻子,轉開頭不看她。
平兒跑進來,見狀也嚇了一跳:“這是碰到哪裡了?”
她以為這個慘狀,應該是小道士不小心碰到了牆之類。
“不、不要急,冇事,”小道士含糊的,本來就低沉的嗓音此刻更加沉渾幾分:“我……我的體質是這樣的,不適合喝那些人蔘湯,容易……上火。”
星河跟平兒稍微安了心。
平兒驚笑:“是上火呀,怪不得先前你不肯喝那湯。我去打水來洗洗。”
“我、我不知道會這樣,”星河也有些後悔逼他喝那個:“隻以為補一補,身子會好的快些嘛。”
“我本來就無礙,身子……也好著呢,又不是虛到要補。”小道士彷彿有點委屈。
“你受過傷流過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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