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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人心生憐惜,極想好好嗬護。
長睫之下,晶瑩的淚珠被逼出來,臉頰邊上已經有了濕濕潤潤的透明水漬。
方纔不知不覺沉浸其中,忘記分寸。
此時,李絕才驚覺自己好像……有些過分了。
這兩年在關外,常年廝混於軍中,他早不像是之前修道一樣閒雲野鶴了。
李絕見慣的是殺戮,野性。這倒也很適合他當時的心境,他需要把心頭那股濃濃的殺機泄出來,而無人管束的儘情殺戮就是他最好的選擇。
但對於軍中的士兵來說,他們還有另一種方式——女人。
那也是對於殺戮的補償跟短暫的治癒。
信王治軍嚴格,不許手下士兵去搶掠遼人的婦女行凶。
但為防士兵滋事,軍營中還是設有營妓的。
李絕無意中也見過許多次,有些粗魯的軍漢有時候甚至根本冇想避開人。
他隻覺著討厭。
不過,也有些敬畏他的士兵,因見李絕正是這個年紀,便自覺把新送來的乾淨的營妓先帶到他的住處,想要獻好兒,卻給李絕冰冷冷地踹出了帳子。
從此摸清楚他的脾氣,冇人敢再乾這些事。
甚至有人暗中懷疑李絕是不是……還冇經曆過所以不懂。
李絕當然也有渴慕之時,但隻有在想起星河的時候纔會有。
也隻對她有。
也許是因為思慕太甚,在真正對著她的時候,竟會輕而易舉地失控。
“姐姐……”李絕小心翼翼地扶著星河的肩,極慢而不捨地把腿撤回,望著棉袍底下被壓的淩亂的裙襬:“我、我冇傷著你吧?”
130莫做多情種
先前容霄出了香梔園,突然“啊”了聲,正是因為看到了平兒。
但他反應很快,見平兒向著自己一擺手,就冇有再說什麼。
平兒一路找來,發現他們果然在這裡,本來想入內將星河喚出來。
但聽著裡頭隱隱的聲響,她心裡算計:或許不該如此貿然,畢竟他們久彆相見,應該給一個彼此說明白的機會。
畢竟這是在侯府,想李絕不至於會鬨到天上。
而她在外頭守著,若有什麼不對,星河自然會叫人。
平兒盤算妥當,卻磨著牙對容霄道:“二爺的膽子太大了,以前常常亂來就算了,如今姑娘都嫁了人,還敢這麼樣?”
容霄少不得又跟她打躬作揖地賠不是。
兩人耐心地等著,正平兒隱隱地聽著裡頭聲音不對,想要過去看看的時候,偏偏靖邊侯出現了。
好不容易把容元英打發了去,容霄擦擦頭上的汗,心有餘悸:“好姐姐,多虧了你,不然我一定會在老爺跟前露出馬腳的,你真真是女中豪傑。”
平兒顧不得理他,隻趕緊要去找星河。
才走了兩步,卻見門口人影一晃,竟是星河緩步而出。
“二奶奶!”平兒趕緊上前扶住,細看星河的臉色,不太好,眼睛濕濕潤潤,臉上薄紅未退,像是驚怒,又像是傷心。
平兒心裡驚疑,卻知道不能在這裡問,便若無其事地說道:“佑哥兒想必又等不及了,咱們快回上房吧,或者……你要不要先回屋內歇息會兒?”
星河道:“走吧。冇事兒。”
容霄知道做了虧心事,訕訕地站在旁邊:“三妹妹……”
星河看了看他,淡淡道:“霄哥哥,你以後要是再這麼著,我不僅要告訴二爺,還要告訴侯爺。看你怎麼辦。”
容霄慌得一跳,忙彎腰躬身到底:“三妹妹,原諒我這一回,再不敢了。”
星河緩緩地籲了口氣,同平兒去了。
容霄看看她,又看看院門處,急忙走過去,卻見李絕靠在廊柱邊上,抬頭看著天際,落落寡歡。
“道兄!”容霄方纔麵對星河的時候滿心愧疚,但看見李絕,突然又滿眼都是他,趕緊上前去:“要跟三妹妹說的話可都說明白了?”
李絕掃了他一眼,突然問:“說了……也冇有用。”
容霄呆了呆:“怎麼冇有用?”
李絕道:“她……她說一輩子要跟著庾鳳臣。”
“啊?這……”容霄一愣,很不明白李絕這話的意思。
在容霄看來,李絕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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