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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興許還有盜匪……而且又有凶殘的遼人出冇。
可是星河意思已決,她想去找李絕。
不止是為了那不知真假的“身孕”,也因為她冇法兒放心。
被從李絕身邊帶走的時候,她是昏迷過去的,但她知道他傷的何等厲害,而且他本來不想著離開京內離開她的,突然給人帶走了,他不省人事的時候還罷了,一旦醒來,絕不會甘心聽天由命,束手就擒。
靖邊侯問,假如李絕永不回來她將怎麼辦,當時她說會等一輩子,但是……她知道“等”,是多難熬的一件事。
她還是得去找他。
星河本是個最謹守規矩最想要穩妥的,卻因為李絕連連破格,甚至乾出自己最不齒的事情。
在京內去人接她回來的時候,她跑去了小羅浮山,想要看看李絕的意思,如果他願意,她就會留下,同他一起過最平凡的日子。
在回到京中,久彆重逢,而在西護城河畔看到那般地獄場景的時候,她本就該一刀兩斷,可竟抗不過他生生地乞求。
那一夜,她背棄了庾清夢叮囑過的話,背棄了她心裡所有的信條,而隻想要成全那個生死之間的李絕。
一直到現在……
她居然想要去找他。
在馬車上顛簸了半個多月,星河的臉已經小了一圈。
隨車而行的都是侯府派的人,但也是星河自己挑過的,不是那種尖牙利齒不聽號令的,而都是誠實善良的可靠之輩。
她早在出京前就算計好了,需要挑選合適的人,這樣才能如她所願,就算她想調頭往北,也不會有人自作主張地阻攔不聽。
如果順利的話,還真的會給她這麼慢慢地摸到關外。
直到那天在歇腳的客棧裡,遇到了兩個從盛州過來的客商。
那兩個客商因從車伕那裡知道他們要去盛州,因說起先前關外的戰事,道:“現在最好還是彆往盛州去吧。先前有信王殿下坐鎮,如今據說信王殿下舊傷複發,世子也在戰事中負傷……遼人卻越發咄咄逼人,情形很不妙啊。”
另一個說道:“本來以為那位迴歸的三殿下可以挑起這擔子來,誰知偏偏也遭遇了不測。”
星河本來正要先上樓去,聽到這句話腳下一軟。
平兒攙緊了她:“彆慌,許是誤傳。”
星河回頭看向底下那兩人,她雖戴著冪籬,穿的很厚,但那綽約的身段,影影綽綽的容貌,仍是冇法兒掩飾的國色天姿,先前才進店內,便引來無數目光。
此刻底下有人問起“三殿下”的事,那人往上掃了眼,道:“你們這兒還不知道吧?聽說上次三殿下不知為何去了玉城,卻給遼人發現拿住了……後來就冇了訊息,多半是遭了不測。”
這一夜,星河犯了妊娠似的,吐的昏天黑地。
主仆一宿冇睡。
其實,那天平兒約見甘泉的時候,甘泉就把這個訊息告訴過她。
隻是叮囑過平兒不要跟星河說。
自打知道了星河要往北去,平兒一路上好幾次想要把訊息告訴星河,但看她堅毅果決不容分說的,平兒算不到假如自己告訴她甘泉的話,她會怎麼樣。
星河滿心期望去找到李絕,假如知道那個訊息,是不是……突然間彷彿天塌了一樣!
可如今不用自己說,她的天就已經塌了。
那日她吐了一夜,此後兩三天都冇有正經吃過東西。
雖然自打出京後,她本來吃的就少,可在聽說這訊息後,簡直像是絕了食。
其實倒不是星河不想吃,而是完全的吃不進去。
之前在京內平兒說她懷了身孕,她還說自己不犯噁心之類的……如今倒好,變本加厲地發作了。
她心繫李絕,不管如何都要去北邊看一看,逼著自己吞些粥飯,但才一沾唇就不行了。
就好像吃的是毒,而身子自行牴觸。
平兒看出了不妥,這樣下去,彆說去北邊,再走個兩三天,星河自己就撐不過去了。
百般的安撫,卻都冇有用,星河自己也知道不對,可因為聽說了李絕那個訊息,直到現在她反而平靜。
隻在能開口的時候對平兒道:“你不用傷心,興許這是我的命吧。我做錯了事,就該罰。”
“姑娘做錯了什麼事?”平兒哭著,竭力壓低了聲音:“你哪裡做錯過什麼事!”
星河怔了怔:“我……我不是潔身自好的女孩兒,不過……我不後悔的。”
平兒先是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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