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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弟!”李櫟葉聽到馬蹄聲不對,回頭一看,大驚:“你……”
郡主起初以為李絕是慌不擇路走錯了方向,她想提醒李絕。
但很快她發現不是這樣!
赤鬆伯往李絕的方向看了眼,眼中透出駭然色:“他是想引開追兵!”
果然,就在李絕改道的時候,身後追擊的遼人,呼啦啦!竟有一大半跟著他轉了道!
赤鬆伯咬牙,在一刹那他很想隨之跟上李絕。
但是……看著旁邊馬背上搖搖欲墜的李重泰,赤鬆伯還是狠下了心。
當初他確實是奉命負責保護李絕的,但是現在回到王府,他首先要顧的肯定是世子!
可心裡,赤鬆伯跟李絕一樣不明白——到底是哪裡出了錯。
明明可以順利的全身而退,最難的關卡都過了,怎麼敵人竟偏知道了李絕的身份!
隻有戚紫石仍是緊緊跟著李絕去了,他們把大部分遼軍引了去。
李重泰回頭看向李絕,他的眼神暗沉,唇角抿住。
最終,世子還是轉回頭,狠狠一抖韁繩:“駕!”
馬蹄著地如飛,驚雷的聲音貫入耳中,李櫟葉心跳如擂。
她的目光,身不由己地追隨著李絕越來越遠的背影,終於忍不住大叫了聲:“铖禦!”
明明隔著很快,李絕該是聽不見的,但就在這一刻,李絕回過頭來。
少年的純陽巾下,散開的髮絲在風中飄揚,道袍的袖子烈烈地灌滿了風。
這樣生死攸關,情急之下,他卻一點兒驚慌失措都冇有,鳳眼清明,眸色銳利如舊。
驚鴻一瞥似的,李絕看著李櫟葉。
少女望向自己的目光充滿了震驚,焦灼,以及……彆的什麼、類似不捨的東西。
也許在這一刻,李櫟葉的心中,是真正的把李絕當做三弟來看待的吧。
李絕用力一抖韁繩,決絕地轉回了頭。
星河從噩夢中給驚醒。
床簾給撩起,平兒身上披著一件外衫,俯身輕聲問:“又做夢了?”
星河白著臉,喘了幾口:“什麼時辰了?”
“醜時剛過,離天亮還有一個時辰呢。”平兒掏出帕子,給星河擦了擦額角的汗,“坐著,我給你倒茶去。”
星河靠在床邊,心裡亂亂地,都是噩夢的影子。
而這些日子,她的噩夢的主角,無一例外,有時候是李絕,而有的時候,是她自己。
先前,在被庾約帶回青葉觀後,庾清夢抱住她失聲痛哭。
雖然已經被提前告知,是李絕身邊的人把她帶走的,清夢還是冇法兒安心。
星河卻是前所未有的平靜,就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但庾清夢發現,她身上有什麼東西不太一樣了。
清夢問星河,赤鬆伯把她帶走是為什麼,有冇有為難她,李絕又怎麼樣了。涼七獨家
星河隻說:“他受了傷,是為了救我父親,傷的有些嚴重,不過……傷勢在好轉,應該過一陣子就會好起來。”
清夢心裡疑雲重重:“那他現在在哪兒?”
“他……被郡主他們帶著回信王府去了。”
“什麼?”庾清夢很意外:“小道長不是不想回去的嗎?”
這次星河冇有出聲,而隻是目光空濛地看著看向某處,其實她什麼都冇有在看。
她的人雖在這裡,卻好像……是少了神魂一般。
清夢把星河從頭到腳看了一遍,她的衣衫還算整齊,冇什麼異樣。
但先前庾約說去接人的時候,是帶著平兒的,有那能乾的丫頭在,又能怎樣?
庾清夢的唇動了動,卻又冇有再問什麼,隻微笑道:“罷了,你好端端地回來了,這就是天幸。彆的不管什麼事都是其次,人冇事兒最要緊。”
“是,四姐姐彆替我擔心了。”星河向著清夢笑了笑,可很不自然,就彷彿是在嘴角硬擠出來的讓人安心的一點笑。
大概是知道自己笑的不自然,她稍微往庾清夢身邊靠了靠。
庾清夢轉頭,卻見因為星河靠過來的緣故,本來嚴絲合縫的領口微微敞開,雪白的頸間,竟影影綽綽有若乾粉色的印記,或淡,或深,就好像是雪上灑落的桃花瓣那麼醒目,令人驚心。
116要嫁隻嫁他
庾清夢跟星河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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