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量,但此刻在她手上,卻彷彿重若千鈞,壓得她快捧不住了。
她的目光隻是慌亂地向下,上麵有好些她不認得的人的名字,印章,重重疊疊,但她看的很清楚的是,買賣雙方中,買的那個是“李铖禦”,而房主卻是“容星河”。
一會兒看看自己的名字,一會兒又看看李絕的名字。
前天在國公府住著的時候,星河特意跟庾清夢請教過,李絕的本名到底怎麼寫,怎麼讀,是什麼意思。
這才知道是讀作“成”的那個“铖”。
清夢說,铖,本是純金,純銀,純鐵之類的,後來多指的是由這些純的金屬等物鑄成的兵器。
至於禦,在李絕的名字裡,應該就是手握兵器、無往不利的意思。
這個解釋,星河不是很喜歡。
畢竟她不想讓李絕去弄刀弄劍的,他的殺性本來就夠重了,可惜不管是本名還是陸機給他改的,都是這麼鋒芒畢露,叫人望而生畏的。
不過雖然不甚喜歡,但因為是他的名字,所以還是很認真地偷偷練了好些遍。
星河向來覺著自己的字寫得不好,但是李絕的名字,還是很想寫的儘量好看些。
如今望著這房契紙他的親筆,卻透著一股又淩厲又飄逸的氣韻,並不是她能夠練出來的。
星河半天說不出話來:“他、他怎麼……”
容霄好不容易住了嘴,正在偷看星河的反應,心裡琢磨著等李絕回來後,自己可以跟他如實的表述。
聽星河這麼問,容霄便笑道:“我也問過他怎麼竟弄房子呢,又哪裡來的錢,道兄說,先前本來想給三妹妹錢,可三妹妹說錢已經夠了,所以他纔想到這個法子,弄個房子給三妹妹,也算是長遠打算,以後愛在哪兒住就在哪兒住,就算不喜歡住,那賣掉也是好的。”
星河潤了潤因為緊張而乾涸的唇:“那、那他哪裡來的錢?”
“說起這個,我可真服了他,”容霄摩拳擦掌,滿臉紅光地說道:“三妹妹還記得上次在東苑的擊鞠吧?曆來坊間都會有各種的下注賭賽,或者賭一方全勝,或者賭進幾個球,因為往年的戰績,今年那些人也多是賭禦鞠所贏的多……”
星河驚愕:“難不成他也下注了?”
容霄笑道:“可不是嗎?我想那些坐莊的怎麼也料不到,原來參與這擊鞠的人,早就有把握定了會贏多少。我聽了道兄所說後倒是埋怨他,怎麼不事先告訴我?我也可以跟著發財呢。”最後這句,卻是玩笑,畢竟容霄不是個愛財如命的人。
星河琢磨了會兒,想起當初李絕曾經說過要給自己一件東西,隻是當時她不知是什麼,事後也都忘記了,冇想到他竟還記的牢靠,且悄而不聞地就買了房子。
她不是很想立刻收下,看了看容霄,想把這房契還給他。
可是……
星河把房契放在桌上,定神:“霄哥哥也到底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容霄道:“這兩天我留心打聽,趙三哥他們都不知道。倒是聽說,那個李郡主也帶了人緊急出城去了。不知是不是為了道兄呢?”
星河一怔:“那惠王府那邊有冇有什麼動靜?”
容霄搖搖頭,哼地一笑說:“惠王府這會兒隻怕顧不得道兄了,”雖然李絕的身份已經揭曉,不過容霄還是習慣的以“道兄”稱呼:“妹妹自然也知道了,王爺的那個小舅子乾的事?聽說皇上龍顏大怒,申飭了王爺不說,雖然裴克已經死了,卻又命大理寺一查到底,昔日跟隨裴克、涉及人命的,統統要辦,不能放過一個。想他那些狐朋狗黨,素日裡做了多少惡事,還以為冇人能奈何他們呢,這下好了,出了個不要命的把事情捅出來,這夥人都要跟他們的主子殉葬去了。真是善惡到頭終有報。”
星河看他恨恨地說個不休,很痛快似的,才笑道:“霄哥哥這麼嫉惡如仇?”
容霄冷笑道:“我最見不得這些欺負女孩兒的混賬東西了,有本事上陣殺敵、或者跟男人打去!那麼好端端花兒一樣的柔弱女孩子,就給他們糟蹋作踐的冇了命……我想,這裴克既然是王爺的小舅子,平日作威作福,再瞧他們府裡上下沆瀣一氣的熟練行事,這種混賬事他們乾了自然不止一件,恐怕他手上還有彆的人命呢,可惜隻能殺他們一次,忒便宜了是真的。”
星河心頭一動,隱約像是想到了點什麼。
但細想,又似羚羊掛角,無跡可尋。
容霄在她屋裡坐了半天,嘰嘰呱呱說了好久,吃了一杯茶。
最後不由又說起靖邊侯來,因皺眉道:“前天大哥跟我說,冀南的情形不是很妙,也不知父親在那裡怎麼樣……眼見大哥跟大姐姐的親事都要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