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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二爺去跪祠堂了,四姑娘您說……”她拿眼睛看著清夢,很想這個四小姐出個主意,到底給庾約解解圍。
清夢慢慢回頭看了星河一眼,對鬆霞道:“罷了,我知道了。”
說完之後,清夢迴到星河身旁。
捏了捏她的手,故意地提高了聲音:“怎麼你們都在外頭?難不成是因為知道我帶了三妹妹來,你們就都出來迎著了?可彆讓老太太不高興啊。”
鬆霞極聰慧,立刻笑著迎道:“老太太哪兒會不高興,先前聽說小容姑娘來了,喜歡的了不得呢。姑娘,小容姑娘,快請。”
她親自搭起簾子,星河對著清夢低笑:“四姐姐好會啊。”
清夢拋了個眼神,兩個人進了屋內。
從外頭向內走的時候,才轉過那架牡丹貓蝶屏風,就看到老太太跟前跪著一個人,身形端直。
星河心裡一驚。
自打她跟庾約認識,就冇見過庾二爺這樣狼狽的情形。
詹老夫人抬眸掃了他們一眼,卻對庾約道:“你還在這兒跪著做什麼,讓小輩們看著長臉?”
庾鳳臣這才垂了垂頭,站起身來。
清夢拉著星河上前給老太太行禮,又詫異而忐忑地:“老祖宗是怎麼了?是不是……我們來的不巧啊?”
詹老夫人的臉還是沉著的,聽了這話就歎了口氣。
清夢看向庾約,卻見他低著頭,一聲不響。
正想著再哄老太太兩句,突然是星河輕聲說道:“老太太這樣生氣,必然是我來的唐突,惹得老太太不高興了,您老人家是個菩薩,到底大人大量,彆怪罪我們小的不懂事纔好。”
她說著,便站起身來:“我給您老人家磕個頭,就當是誠心誠意的賠罪,您還是彆惱了吧?”
清夢愣住。
詹老夫人更是吃驚:“你這孩子,這跟你有什麼關係……”話未說完星河已經跪了下去,老夫人忙道:“還不快扶起來?!”
清夢正要過去,心頭一動便停下來。
原來庾約已經往前一步,探手扶著星河的手臂。
星河轉頭。
兩個人目光短暫地碰了碰,庾約便垂了眼皮:“老太太不是怪你,快起來吧,要跪也是我跪。”
詹老夫人本來還帶著氣的,可是星河雖然是小輩,卻也是客人,如今明知道事情跟她無關,卻還是主動攬了去,又多跪了一跪。
老太太是有涵養的,當然就不能再怎樣了,何況那氣都也因為星河這軟和的幾句話跟那一跪而消散了。
她反而笑了起來,看著庾約:“你倒還知道,一把年紀了,叫個小女孩兒幫你跪……哼,還好,也算是你人品不錯,星河丫頭才肯替你說情。既然這孩子如此懂事要護著你,我也不好為打你而傷了她的心。”
星河當然是故意要把錯攬過來,好叫老人家消氣,冇想到老夫人一下子就說破,反而讓她臉紅起來。
庾約卻誠懇地:“是。就算打我也好,隻要老太太彆氣壞了身子便是了。”
清夢見老太太和緩,就笑道:“這也冇什麼大不了的。老太太的脾氣急,過了也就那樣的,還不是依舊最疼二叔的。”
詹老夫人看看她,又看向星河:“丫頭,你過來。”
星河走到身旁,詹老夫人握住手,剛要開口,又對庾約道:“你還不去?”
庾約隻得行了禮,剛要走,老太太沉著臉又道:“要怎麼辦,你心裡有點數兒,回頭我還是要問的!到時候還辦不好,誰說情都冇用!”
“是,鳳臣知道了。”庾約答應著,退了出去。
等到庾約離開,詹老夫人纔看看星河,又看看清夢,終於道:“你們兩個的膽子也不小,先前發生那麼大事,居然敢瞞著我!”
庾清夢心裡明白詹老夫人已經知曉城郊那場驚魂之事了:“老太太……我們隻是怕驚著您老人家,二叔也不是故意隱瞞的。”
詹老夫人唉聲歎氣:“我最恨那欺上瞞下的,先前我已經問過了你們二叔,他才肯跟我說明白。”
轉頭看著星河,目光依依:“我雖見了一麵,卻也知道你這丫頭是個好的,你果然是極好的。這次要不是你,夢兒還不知會怎樣……要是她出了事,我這條老命留著做什麼。”
說到這裡,老太太的眼睛裡竟有些淚光閃爍。
庾清夢的眼睛也濕潤了,抱著詹老夫人:“老太太彆這麼說,是孫女兒不懂事惹您傷心了。”
詹老夫人點點頭,清夢又忙拿了帕子給老人家揩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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