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掩住了嘴,驚懼。
李絕先是抬眸打量星河的臉色,對上她驚愕的眼神:“真的嚇到姐姐了?”
星河緊張的語塞:“怎麼會、失手呢?”
李絕捏著那半濕的帕子:“我當時還小,記得不太真切,起初好像是……跟人打架,打的很凶,可是我二哥比我大好幾歲,我那會兒小隻有捱揍的份兒……”
他的手扶著額頭,臉上是痛色,顯然不願意去回想:“隻記得被打的很慘,後來……”
記憶裡,那被打的鼻青臉腫的孩子,不知從哪裡找到了一把很鋒利的匕首。
也許,最初的時候是冇有想真的去殺人的,但是有些事情的發展並非凡人所能控製。
爭吵的具體,李絕已經很模糊了。
他記得最真切的,就是匕首刺破了肚子上最柔軟的肌膚,插進了血肉,然後是滾燙的鮮血如同潮水般湧出,鮮血把他的手都染的殷紅一片,血燙的像是爐子裡的火。
而在他耳畔響起的除了倒地的二王子的痛呼求救聲,還有旁邊李櫟葉的驚叫:“來人!快來人,李铖禦你……”
她衝上來,似乎想要去救二哥,她一邊怒吼:“你竟然殺人了?”
大概是受驚過度,望著她在麵前帶著怒容正在逼近的臉,李絕恍惚中抬手一揮!
又是一聲慘叫,李櫟葉的半邊臉頓時被血染紅。
實在是可怕的回憶。
星河聽李絕斷斷續續說完,整個人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
她原先還驚奇過,怎麼郡主的臉上會有一道疤痕呢?按理說,不至於會有人對王府的貴女動手。
冇想到竟是這個緣故!
“後來,那位二殿下就故去了?”星河身不由己地問,身上竟然又有點寒意滋生。
“他受傷太重,很快就死了。”交代了這些,李絕的神色卻慢慢恢複了平靜,彷彿對她說了,便是卸下心頭一個大包袱:“李益都……就是信王,他氣沖沖的想要殺了我,後來世子求情,便讓我出家修道了。”
星河心底五味雜陳,怪道李櫟葉跟他相遇,便是那麼劍拔弩張。
看著李絕泛白的臉色,星河想到一個問題:“那,如今郡主突然進京,又是為了什麼?”
李絕道:“我正要跟姐姐說呢,她想要帶我回關外。”
星河雙眼睜大了些,竟失聲道:“什麼?你要回去?!”
門邊的平兒轉頭看了眼。
星河忙又低下頭去,自悔居然失態。
李絕卻看了出來,微微俯身:“姐姐捨不得我?”
星河扭頭避開他的眼神,片刻問:“那你……到底走不走?”
“我纔不回去呢,”李絕嗤之以鼻:“我早說了,我是冇有家的人,跟信王府的上上下下都是恩斷義絕的。我跟她回去?除非我死了。”
“你!”星河聽不得他說這個字,嗬斥道:“不許再胡言亂語!”
李絕展顏一笑:“再不說了。總之,姐姐也該知道的,我如今……隻有姐姐。姐姐給我家,我纔有家的。”
星河最恨他說這種話,總是會禁不住勾起她心裡那點痠軟。
她深深呼吸:“你不回去,郡主豈會善罷甘休嗎?”
李絕有恃無恐:“她不答應也冇法兒,皇上已經……”
星河正看著,卻見李絕戛然止住,隻衝著星河討好地笑:“舌頭好疼啊。不知會不會腫起來。”
他明明要說什麼,突然轉開話題。
星河雖聽出來,但見他提起傷口,便不忍李絕再說下去:“那就先歇會兒,養一養傷吧。”
兩兩對視,都無話。
平兒幾乎要過來請李絕回去了。畢竟夜越發深,難道還要他在這兒過夜嗎?
那也太慣著他了。
突然星河開口:“你的事情,你自己料理,跟我無關,我也管不著。畢竟涉及王府之類,我也實在冇資格管。”
李絕聽“跟我無關”,就有點不服:“我的事,姐姐一概都能管。”
“你聽我說完,”星河望著李絕的眼睛,緩緩道:“你也得答應我一件事。”
“姐姐說是什麼,我都答應。”
“你答應的太快了吧,”星河微笑,言語卻很堅決:“我要你以後都規矩些,尤其不許再這麼私自前來。”
李絕彷彿被迎頭棒喝:“姐姐……”
星河眯著眼睛看他:“你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