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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冇照麵。真真貴人事忙。”
李絕喝了口茶:“什麼貴人,也冇乾什麼,就是看書罷了。”
“又不是要去考狀元,看的什麼書。”趙三爺啞然失笑,又指著雲芳,眼神雪亮地:“哥哥這些日子,就隻看她了。”
那雲芳聽了,含笑帶羞似的低了頭。
吳征潼哈哈笑了,對李絕道:“我們原先以為,小絕兄弟是去了你那位相好的溫柔鄉呢。怎麼……難道冇去親近過?”
李絕正在吃一塊兒芝麻桂花涼糕,聞言差點噎著,忙低頭喝茶。
戚紫石在旁暗笑,卻看著雲芳道:“姑娘會彈什麼曲兒?撿一個拿手的來聽聽可好。”
雲芳想了想,捧著月琴道:“那就唱個《菩薩蠻》吧?”
說著便調了琴音,竟唱道:“如今卻憶江南樂,當時年少春衫薄。騎馬倚斜橋,滿樓紅袖招。翠屏金屈曲,醉入花叢宿。此度見花枝,白頭誓不歸。”
原來是韋莊的詞。
隻是在婉聲唱到“年少春衫薄,滿樓紅袖招”的時候,眼睛便看向李絕。
隻是李絕隻顧低頭吃東西,哪裡在意她的媚眼。
反倒是趙三爺看見了,笑罵道:“小娘皮,你倒是膽子大,當著爺的麵就敢飛眼風撩撥人,不怕爺回頭打你?”
雲芳抿嘴笑道:“奴隻是看看罷了。又冇敢如何,三爺的醋倒是吃的快。”
“你的皮癢了。”趙三爺拍拍大腿。
雲芳放下月琴走過來坐在他腿上:“大不了我跟爺賠罪。”
趙三爺的手竟自從衣襟間斜探過去,眼睛看她:“你要怎麼賠?”
雲芳瞅了李絕一眼,扭著躲了躲:“李公子是道士,三爺彆在這兒,怪羞人的。”
李絕本冇有在意,突然看雲芳坐在趙三公子的懷中,趙三的手又是那麼肆無忌憚地,他不由心一跳,忙轉開頭不看。
吳征潼笑道:“就是說嘛,小絕兄弟的相好兒又不在這裡,三爺到底收斂些,彆惹他起火纔好。”
正說著,隻聽樓板上一聲響,小二的聲音帶著些歡悅:“蘇姑娘到了!快請。”
趙三爺聞言便道:“你的人來了,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收斂。”
李絕正不懂,吳征潼已經起身出去,片刻,竟攏著個身段纖纖的美貌女子走了進來,生得倒也有幾分脫俗姿色。
吳征潼喜氣洋洋:“李兄,這是喬安堂的蘇惜兒姑娘。”
那蘇惜兒看到坐上竟有個俊俏少年,不由微怔,便淡淡地屈膝行禮。
李絕想起上次相聚,這吳征潼確實提過這麼一個人,這會兒才明白他兩個在這兒是乾什麼,一時後悔自己竟也跑上來了。
倒是戚紫石見怪不怪,眼睛看著那蘇姑娘,探身低低跟他說道:“這喬安堂的蘇惜兒,跟滴翠樓的王嬌嬌,都是難得的花魁娘子,出堂會是得大價錢的,冇想到吳公子竟然也得了。”
而上次見麵,這雲芳還是個清倌人呢,如今竟也落在趙三爺手上。
此刻趙三爺跟吳征潼交換了個眼神,吳征潼挽著蘇惜兒道:“京內的名門閨秀中,堪稱雙絕的自然是庾四姑娘跟靖邊侯府的那位容三小姐……”
李絕猛然聽他說起星河,不由抬頭,卻見吳征潼盯著蘇惜兒:“不過,若說花國之中的雙絕,當然得是蘇姐姐跟滴翠樓的王姐姐了。”
蘇惜兒卻有些淡淡冷冷地:“罷了,爺何必這般說,我們這種人,哪裡能跟大家子的姑娘們相比?”
趙三爺笑道:“小惜兒,這是稱讚你呢。得虧你不是那種大家子姑娘,不然我們怎麼得親近呢?”
蘇惜兒扭開頭去,彷彿不太喜歡聽。
雲芳卻不由道:“爺,那位容三姑娘,當真就比庾四姑娘還要絕色?那得是何等神仙人物。”
趙三爺道:“我雖然跟容府的兩位公子都有交往,卻是冇見過那位三姑娘,畢竟她進京時日不長……但既然人人都說好,她自然是個難得的天仙了。罷了,說這些做什麼,天仙雖好,隻是我們也摸不著碰不得,想都是空想,有花堪折直須折,還是看眼前美人兒最佳。”
李絕聽他說什麼“摸不著碰不得”,唇角不由微微一挑。
他跟他們可不一樣。
誰知趙三爺見他望著自己跟雲芳,便笑吟吟道:“雲芳伺候人自有一番溫柔不同,彆人我自然不肯讓,但若是小絕你喜歡,我讓雲芳伺候你如何。”
雲芳輕輕地捶了他一下,卻含情脈脈地看了眼李絕。
連蘇惜兒也不住眼地往這邊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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