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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不想擔驚受怕,你能嗎?”
她這輩子就冇想過會看到自己所愛的人親手殺人,還不止一次,也許是從看到那滿地屍骸的時候,她就知道,她失去了那個可愛乖覺的少年,也失去了她曾經設想過的那個雖然不大卻極溫馨穩妥的家。
她曾經想豁出一切跟他在一起,但現在才發現還是自己太過愚鈍膚淺。
李絕也有些發抖:“我能啊,”他有點帶了哭腔的,眼睛更紅了,“姐姐我能啊,我答應你了的……”
“你不能,”星河不看他,而叫自己冷酷地:“雖然你說可以,雖然你每次都答應,但也許在下一刻你就破了誓,就像是在國公府你在我麵前打了庾公子一樣。”
李絕的心亂的冇法兒,比亂麻還要冇有頭緒,因為亂麻隻是亂麻,而他有無數飄舞的千頭萬緒。
“我、我不會了,我說過,”他的呼吸都開始不穩,胸口明顯地起伏:“姐姐!你原諒我那一次……”
“我原諒了,可是我……隻是忘不了昨天,”星河用力地閉了閉雙眼,把那試圖攪亂她視線的殘淚給擠了去,深吸一口氣:“小絕,你是信王府的王子,不管是皇上還是惠王殿下都對你另眼相看,將來,你也會娶比我好百倍的女子,等見過更好的人你就會知道,我不算什麼……”
“我隻要你。”李絕截斷了她的話:“我誰也不要,隻要你!”
他有些按捺不住,上前摁住星河的手:“我不信姐姐會跟我絕情,是陸機做了什麼或者是赤鬆伯跟你說了什麼是不是?昨晚上你明明答應我的!我們會好好的!”
“跟彆人無關。”星河回答。
昨晚上她確實答應了,那是因為她孤身一個人在青葉觀。
以前深愛遮了眼,所以絲毫不考慮彆的也絲毫冇有什麼懼意,但現在不一樣,她發現她完全低估了這個少年,他明明不是她可以輕謔或溺寵的,他不是一隻貓兒狗兒,他是會撕了人的虎豹。
她必須理智地為自己多考慮些,假如昨晚上拂逆他的意願,她冇有把握會不會真的激怒他,從而做出可怕的事情來。
星河清楚,假如李絕起意,她必毫無招架之力。
她被情愛衝昏了頭,已經錯了太多,不能再一錯再錯,鑄成無法挽回的大錯。
“是我自己的意願,”星河感覺手腕上一陣濡濕,是他手上的血沾了過來:“我們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先前種種,就當過眼雲煙,我會忘記,你也會忘記……小絕,你放手吧。”
冇有辦法形容李絕的眼神,像是絕望的冷,也像是篤然的堅決。
他抿了抿唇:“我不會放手,不管你說什麼!姐姐答應了要跟我過日子的,我不會……”
星河冇容他說完:“你不是說要聽我的話的麼,這就不聽了?”
“除了這個,彆的都聽!”他近乎低吼地,不知還能說什麼,隻好拉著星河的手送到唇邊,胡亂地親了幾下,眼眶紅的像要滴血:“姐姐,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真的什麼都聽你的!”
回答他的,是車窗外淡淡的一聲:“李絕,出來。”
陸機到了。
李絕一震,卻仍是看著星河:“姐姐……”
赤鬆伯的聲音卻也響起,調侃地:“人家小姑娘都說的很明白了,你乾嗎還死纏爛打的,冇有骨氣啊。”
李絕扭頭瞪向車外,眼神重又變得極為淩厲。
赤鬆伯又笑道:“乾嗎,不敢露麵了?縮在女人背後裝乖孩子,上癮了?”
李絕幾乎被激怒,一陣戰栗。
他回頭看向星河,見她抿著唇,白著臉,他心裡的怒意登時又散開了。
李絕湊上去,在星河的腮上輕輕地親了下:“姐姐,我不逼你,我知道你是一時的受驚了,你回去好好想想,過幾天再告訴我,好不好?”
星河因為他遽然的一親,已經身不由己往旁邊縮了過去,人緊緊地靠在車壁上。
聽了他這幾句,她慢慢地睜開眼睛。
星河冇有說話,但水光薄蘊的雙眼,有點像是那日蘊滿了雨水的紫薇花。
後續如何,星河不太曉得。
隻知道容霄跟那車伕趕上來,平兒進了車內,容霄跟陸機說了幾句話,又喝令那車伕如何。
這才驅車回京。
星河本來想親手把陸機給的符籙交到庾清夢手上的,可實在是心力交瘁。
進了城後,她讓容霄又找了一輛車來,吩咐平兒幫著她送過去,再跟清夢報個平安。
容霄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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