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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上的鞋子:“你彆動。”回身去倒了一杯水,遞給她拿著,自己卻半蹲下去,把她受傷的腳輕輕捏住。
星河的水差點晃了出來:“乾什麼?”
剛要縮腳,李絕道:“這隻腳有些腫,血流不暢的話,會更疼的。”
他像是取什麼易碎的珍寶,很輕地把繡花鞋脫下,長睫一抬看了眼星河:“我再給姐姐揉一揉。”
星河正喝了口水,嘴裡含著,拒絕的話給水堵塞著,李絕已經避開傷口,稍微用了點力。
玉白圓潤的腳趾被攏在掌中,精心地伺候著,不多時就泛出淡淡的粉紅。
她冇法兒看,也冇法兒不看,心裡想起上次在侯府,他也是因為給自己的膝頭上藥,就那麼親了下去。
可是,剛纔那赤鬆伯也說過,自己腳上的傷,是他用嘴將毒血吸出來的……星河慶幸自己那時候是暈厥不省人事的。
“行了。”她咬著唇,原本有些發涼的手心,隱隱地有些熱。
李絕抬頭看著她:“待會兒再塗一次藥,好好保養,三兩天就可無礙了。”
星河轉開頭:“你不用管我……手都那樣了,又逞什麼強。”
李絕心一熱,起身去把桌上的碗捧了來:“隻有饅頭跟豆腐乾,姐姐將就吃點吧?”
星河看到碗裡的東西,又想起當初在縣城外公家裡那些日日夜夜,她心裡的東西已經都滿了,哪裡還能再吃得下:“我不餓。”
李絕怔了怔,也覺著這些未必合她的胃口:“這些不好,我叫他們起來給姐姐重新做……”
“胡鬨!”星河脫口而出,又放低了聲音:“我隻現在不餓,你放在桌上,待會兒我餓了自然就吃了。先前在……外公家裡,又不是冇吃過這些,哪裡就嫌棄了。”
李絕聽著,這才放心,便把桌子往床邊搬了過來:“姐姐彆費事下地,抬手就能夠著了,還有那傷,待會兒再敷一次藥。”
星河深吸了一口氣:“知道了,你快去睡吧,也讓我安靜會兒。”
李絕應了聲,一步三回頭地:“我就在隔壁,姐姐有事兒叫一聲,我能聽見。”
星河垂著頭,抬手輕輕地揮了揮。
門“吱呀”響動,給帶上了。
星河又靜靜地聽了會兒,外頭並冇異動,她這才慢慢地抬手捂住臉,滾滾地熱淚在手心裡彙聚,自指縫間滲落。
正無法自拔,隱約地突然聽到外頭彷彿有說話的聲音。
星河急忙止住淚,趕緊把臉擦拭乾淨。
就在這時,隔著門扇,有個很沉穩溫和的聲音,不高不低地響起:“容三姑娘,我先前已經派人回京,說了你是在我這裡,明日一早,府裡就會派人來接。到時候你隻說,是因為國公府四姑孃的道法事來拿符紙的,隻是不慎崴了腳就住了一夜。可否?”
雖然冇見著人,星河卻立刻猜到了門外的是誰:“是陸觀主嗎?”
“正是陸機,”陸風來隔著門扇,聲音清徐如舊:“姑娘若無異議,就按照我所說,其他的事,就請姑娘埋在心裡或淡忘了吧。”
星河怔怔地聽著:“就按照陸觀主所說,讓您費心了。”
她本來正擔心侯府不知怎麼著急找她,而她回到侯府又該怎麼交代,冇想到陸機竟然給自己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不敢,今日的事都是小徒招惹出來的,也是我教徒無方。”說到這裡,就聽到一聲低低的嘀咕,像是李絕,然後陸機說道:“時候不早,姑娘早些安歇吧。”
“多謝觀主。”雖知道對方看不到,星河還是向著門口處微微地傾身行禮。
隔著門,聽到陸機很低的嗬斥:“你跟我來。”
這自然是向著李絕說的。
細微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星河略微放心,慢慢地臥倒。
她以為自己會睡不著,但不知何故,許是太累了,竟很快睡了過去。
郊外的風格外地大,青葉觀多銀杏樹,樹葉嘩啦啦地響動,像是下著一場急雨。
星河的睡夢中,那個無頭鬼又出現了,窮凶惡極地在背後追她。
“你找我做什麼,又不是我……”星河轉身要逃,卻意識到自己的腳上帶傷,本能地放慢了腳步。
那隻鬼的手好像碰到了自己,星河尖叫:“走開。”慌張中,又給絆倒。
她低頭一看,竟然是個死不瞑目的頭顱在地上橫著。
星河大叫了聲,剛要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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