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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話音未落,對麵已經有人按捺不住,但向著李絕襲去的並不是人,而是幾樣暗器。
袖箭,飛刀,甚至於陰毒的鐵蒺藜,李絕縱身避讓,身形如風,暗藍色的道袍袖子當空一卷,竟不動聲色地將幾樣暗器攏在袖內,猛然一振,電光火石間倒扔了出去。
有幾個人正想藉著他手忙腳亂的時候上前偷襲,冇料到竟會如此,當下急忙躲避,但仍有兩人被暗器射中,頓時慘叫連連。
李絕獰笑:“我最喜歡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來啊!”
三個,四個,五個……地上的屍首越來越多了,激鬥呼喝的聲音卻不絕於耳。
鮮血自草叢間蜿蜒,潮濕的空氣中滿是令人窒息的血腥氣。
薄薄的暮色,向來人跡罕至的西城護城河畔,更加死寂,連蟲鳴彷彿都消失了。
直到一輛馬車停在路邊。
杏黃衫的少女下了車,沿路往下張望。
她走了片刻,依稀看到垂柳之後閃爍的影子:“小絕……”提起裙襬,星河往前奔去。
她隻顧看著前方,想要尋找李絕的身影。直到腳下被絆了一下。
星河冷不防,往前一跌,伸手撐著地,手掌心卻濕濕黏黏。
她嚇了一跳,低頭看時,絆倒自己的卻是一具僵硬的屍首!而她的手上,滿是猩紅的血!
驚呼聲衝到了喉頭,但目光所及,她突然看到草叢中,此起彼伏的,好像是不止一具的屍首。
她本來不想細看,心裡卻有個僥倖的聲音:也許是自己看錯了……
這麼定睛再看,便不慎看到那些慘不忍睹的死狀,血肉模糊的傷口,甚至於斷肢殘骸,還有仍戳在身上的兵器。
她不知有多少死人,似乎數不過來,到處都是……就好像誤入了地府入口,之前小羅浮山上所見,簡直不值一提。
星河心膽俱裂,她跌坐在地上,本能地想要逃走。
耳畔,卻又響起低低的呼喝聲。
“小絕?”心裡冒出這個名字,星河搖搖晃晃地起身,渾然莫非發現裙襬上也沾了些血漬。
重重密柳之後,有個略蒼老的聲音響起:“混賬!你還要殺到什麼時候!”
粗重的呼吸聲,然後,是那個她再熟悉不過的嗓音:“誰要敢攔路,就殺了誰,包括你!”
“閉嘴,你瘋了!”那蒼老的聲音道:“我警告過你,彆進京來,你非是不聽,倘若你進京安分守己也罷了,看你鬨得事情!東苑的擊鞠,霸州的人頭,還有這些人的死!我帶你走是為了你好……”
星河猛然聽到“霸州的人頭”,眼睛驀地直了。
噩夢中那個追著自己的無頭鬼,此時此刻,好像就出現在身後。
“呸,什麼是為我好,我自己心裡清楚,”李絕冷笑了幾聲,氣息不太穩:“你不用假惺惺的,這些人是誰派來的,從小到大那些刺殺我的人都是誰派來的,不要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
“自以為是的小子!”老者隱隱動怒:“乖乖跟我回王府,不要逼我動手!”
他怒吼:“我跟信王府冇有任何關係,滾!”
星河本來正魂飛魄散,聽見一個“王府”,本以為是惠王府,突然聽見“信王府”,整個人越發地如癡如傻。
庾約的話在心底響起:“你根本不知道他是什麼人。”
而李絕說:“我可以讓惠王出麵……”
暮色更重了幾分。
這彷彿是天地間被遺棄的一處所在。
麵前柳枝垂地,隨風若隱若現,她隻要伸手挑開,就能輕易地看到那個人。
可是,這密密匝匝的柳條,就彷彿是極堅不可摧的長城,鐵似的圍在她跟前,好像手探出都會被刺傷。
星河想要離開,但魂魄彷彿離開了,身體卻不能動。
她費儘渾身力氣跟殘存的理智,終於讓自己挪開步子,木訥地往回走。
可才走了幾步,腳下像是碰到什麼東西,疼得鑽心!
她再也站不住,悶哼了聲往後倒下。
而就在星河發聲的同時,柳蔭之後,是李絕的聲音:“姐姐……?”
星河本來已經冇了力氣,聽了這句,整個毛骨悚然。
她倉皇地從地上爬起來,拚命往前跑去!
在她身後,那鐵幕似的柳條給猛然衝開,一道人影踉蹌搶出!
83三更君對姐姐坦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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