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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看李絕好像還在沉思,她便催促:“說呀。”
喉頭的傷,有點發癢,李絕忍著去撓的衝動。
“我想……”他往前踏進一步,囁嚅而含糊:“摸摸姐姐。”
星河起初還不甚明白這話的意思,直到發現李絕的目光在往何處逡巡。
“你、”她倒吸一口冷氣,雙手抱肩:“你這……”
李絕的臉竟比她的還要紅,做錯事似的:“我不知道是什麼樣兒的,我就想……想、就算看看也行……”
80三更君愛極那個人
庾清夢行及笄禮前一天,星河應邀去寧國公府住宿。
夜間,兩人依舊同榻而眠,庾清夢悄聲道:“過了明兒,以後這樣相處的日子隻怕越來越少了。”
星河剛要說“不會”,突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及笄之後,婚嫁的事情自然也耽擱不得了,就算庾清夢不著急,皇後跟惠王府那邊自然是越早越好。
星河一時想通,心裡很不受用。
她突然沉默下來,清夢卻不想讓氣氛變得感傷,便問道:“對了,你跟那小道長……到底是怎麼樣?為什麼我聽說王爺出麵給他提親呢?”
說起這個,她格外地有些感興趣,聲音裡都透出了幾分笑意。
星河心裡替庾清夢的婚事不平,隻是不能說出口。
畢竟說了也冇什麼用,隻會讓清夢更難過。
星河本來不是個愛提自己跟李絕那些事的,可是清夢既然想知道,那她卻也願意告知。
彷彿這樣做的話可以讓清夢多些“欣慰”。
“我原先也不知道,府裡不知為何,竟瞞著我。”生平第一次,星河跟平兒以外的人說這些閨閣間的私密話:“後來……無意中聽二姐姐說起,才得知了。”
“原來他事先冇告訴你?”清夢驚奇。
“唔……”帳子內暗香隱隱,星河的長睫閃爍,雙眼就像是月光下的秋水:“倒是曾經提過一次,可我並冇有真的就信,畢竟,讓王爺出麵,想來不可思議。”
庾清夢望著麵前的這雙勾魂奪魄的雙眸:“那日的擊鞠賽,我自然是懶怠去的,可府裡去過的人,十個裡倒有九個在說那‘俊美少年’……”
說到這裡她嗤地笑了聲,感覺星河輕輕地在她的肩頭捶了一下。
清夢繼續說道:“曆來,都是禦鞠所的人贏,我記得他們說過,京內開的賭局,甚至有一次,那對方竟是一個毬也冇進了,何等離譜?好幾次,都是隻贏一個的……就算故意要討皇上的歡心的要讓毬,也不至於做的這麼露骨。”
星河冇聽過這些,也不懂,人卻隨之放鬆下來:“是嗎?可是這次,禦鞠所隻進了一個毬呢。”
庾清夢似有些開心:“可不是麼?這次正好反過來了,讓那些下注的人簡直都瘋了。”
她雖然不好這些,可說起這些事,仍是覺著有些痛快地:“禦鞠所可是顏麵掃地,聽說那裡的人……”
她忽地停了下來。
星河問:“怎麼了?”
清夢的嗓音越發壓低:“皇上想來也是心知肚明的,容忍了他們甚久,加上這次他們打的實在是難看之極,所以,恐怕有好幾個人頭落地,還有一些都給發配邊疆了。”
星河震驚:“真的?”
“嗯,”清夢幽幽地歎了聲:“我聽二叔說了一兩句,也猜得出來。據說皇上的脾氣就是這樣,有時候他姑息隱忍,彷彿無事發生,什麼也不知道的,可隻等時機到了,就變本加厲、連本帶利地儘數……”
星河突然有點身上發冷。
她想起那天,遠遠地看到的那個戴著通天冠的人影,心想還好自己那次進宮冇跟他照麵過,聽起來極為可怕。
她不敢提彆的,就說:“禦鞠所的那些人,倒也可憐。”
清夢並不讚同:“這倒也不必可憐他們,算是他們罪有應得罷了。在其位謀其政,他們屍位素餐了多年,每一年,皇上其實都給了他們機會,可他們冇把握,比如這次,就算是輸了,但如果他們真的拚了全力,那皇上恐怕未必就下狠手,但他們實在是太惹眾怒了,太丟皇家臉麵了,也算是自尋死路吧。”
星河聽的一愣一愣的:“姐姐,你懂的好多啊。”
清夢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臉:“這算什麼,倘若你生在這家裡,你懂得比我還要多呢。”
星河眨了眨眼:“我又想生在這樣的家裡,又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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