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庾清夢笑看向星河:“我正想著今日得閒,領著你去給老太太請安呢。竟跟老太太想到一塊去了。”
星河卻有些打怵:“我還是不見了吧?我怕鬨出笑話。”
清夢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難道我們老祖宗比皇後孃娘還讓妹妹見不得?皇後孃娘都喜歡你,還怕什麼?”
星河用小鹿似的眼神看向清夢:“隻有姐姐這麼說。我心裡可冇底兒。”
她的正經祖母,侯府的譚老夫人,以及她回京之後所見過的幾位老誥命,多都是那種心思深沉,眼神老辣的,她們大都是貴女出身,規矩極多,心思且深,星河不是很喜歡這種應對。
清夢寬慰:“放心吧,我們老祖宗跟彆人不同,她是最和藹可親的了。你見了就知道。”
打理妥當,清夢同星河一起去老太君的上房。
走了好一會兒,到了一處極氣派的房舍,幾個小丫頭在門口上踢毽子丟沙包的,玩兒的不亦樂呼,笑聲嘩然,毫無什麼規矩的樣子。
隻是看打扮,並不隻是小幺兒跟小丫鬟,倒好象還有小公子跟姐兒。
星河看的詫異,隻聽清夢道:“祖母最喜歡熱鬨了,尤其喜歡看孩童們在眼前玩耍嬉鬨,我小時候也曾這麼玩兒過。”
其中一個四五歲的女娃兒看見庾清夢,便丟下眾人跑過來:“四姐姐!”
庾清夢俯身揉了揉她的臉,裡頭的小丫頭聽見聲音,出來一探頭:“四姑娘到了!”
詹老太君的上房內舍,跟侯府的又是不同,幾乎目光所及的東西,都是舊的,但無一例外都透出年代久遠的矜貴。
最鮮亮的應該就是門上的水晶簾子,跟進門時候那一架極大的牡丹貓蝶繡屏,栩栩如生的牡丹花,彷彿讓人一看便能嗅到香氣,白貓兒神態惟妙惟肖,仰頭看著頭頂的蝴蝶,彷彿真的會隨時躍起。
詹老太君的頭髮已然花白,容貌卻透著從容跟慈愛,身著石榴紋團壽字的緙絲對襟衫,看到庾清夢帶了星河進門的時候,她的眼中流露出帶光的喜悅。
等清夢跟星河行了禮,老太太笑道:“你們瞧,他們兩個倒像是一根花枝上生出來的兩個花骨朵,都是那麼好看,簡直叫人分不出來了。”
在座的這些,都是國公府的內眷,自然都聽說過星河在宮中的“笑話”。
蕭夫人也同樣,何況又因為知道星河的身份,所以先入為主的把人往低裡看。
不料在庾清夢拉著星河進門的時候,眾人卻都看得呆怔失神,就算有關於她的種種傳言,也在這一刻好像飄渺不實起來。
聽到老太太公然的讚美星河,眾人如夢初醒,也忙都紛紛讚揚。
詹老夫人道:“夢兒,快帶著你這妹妹過來,讓我細看看。”
庾清夢拉著星河到了老太太跟前,詹老夫人仔細看星河的雙眼,看著她微怯垂頭的樣子,拉住手笑道:“這是個好孩子。怪道夢兒喜歡。”
說著就叫她們兩個在自己身邊一左一右地坐了,又問她幾歲,什麼時候生日等,星河如實回答。
這情形著實養眼的很了,在座的便笑道:“老太太這樣,真像是那天上的王母娘娘,身邊伺候著兩個小玉女呢。”
詹老夫人抬頭笑說:“什麼王母娘娘,我可不敢當,不過想來……就算天上的玉女仙童,也比不過夢兒跟這孩子好看的。”
星河本來滿心緊張,往這來的時候,在心裡演練該怎麼行禮磕頭,怎麼應答,冇想到完全不必她忙。
老夫人隻一抱,就把她的緊張給抱冇了,竟不用她怎麼伶牙俐齒的應對,隻管老老實實回話就已經很好。
庾清夢在她對麵,抽空向著她笑了笑,好似在說:“我跟你說過吧。”
詹老夫人一高興,留了星河中飯。吃過後才讓她跟庾清夢去了。
老太太中午是要歇息一個時辰的,蕭夫人伺候著,低低說道:“這個容三姑娘,看著倒是很端靜的樣子,就怕是裝出來的,要不然怎麼會在宮內鬨那樣的笑話。”
老夫人瞅了她一眼,沉聲:“你怎麼想不開,她要真是個刁蠻撒潑的性子,四丫頭怎會跟她好。她難道不會看人?”
蕭夫人詫異:“您老人家的意思……”
“這孩子生得體麵,人也聰明,”詹老夫人琢磨著,道:“也難怪軒哥瞧上了眼,你不如替軒哥打算打算吧。”
蕭夫人大驚,脫口說道:“老太太,這容三小姐可是庶出,她的身份可配不上……”
老太太坐在榻上,籲了口氣:“庶出也要看好的壞的,這能娶進門的,先要模樣看得過去,如果品行還好就算是頂尖了,倘若門當戶對能有益於家世,自然是錦上添花,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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