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庾軒留心看星河,見她今日穿著件杏粉織金的對襟衫子,緋色同金影交織,襯得臉上越發紅粉馥馥,嬌嫩異常,檀口香腮,長睫起落間,眼波秋水瀲灩,簡直叫人心折。
自從上回庾清夢給庾軒說了家裡的意思後,他頗為消沉了一陣,他畢竟是國公府的嫡子,知道事情不能任由自己心意。
所以從那之後他冇有再催問過太太,但心裡總是擱不下。
還是藉著容霄生日的機緣,到底過來瞧上一眼。
然而越看,越是心裡情難自禁地難受。
庾清夢知道兄長的心意,雖然她想助著自家哥哥,但這種男女事情,最是棘手。
何況她也看出來了,星河對於庾軒是半點意思都冇有,如果說杏花林那場,還有點裝出來的“脈脈”,從那之後,就是乾乾淨淨不留任何痕跡了。
所以清夢並不上趕著撮合,免得星河尷尬。
隻能讓自家兄長這份心意落空了。
四人正說著,突然是碧桃從外趕來:“二爺怎麼在這裡,還不快出去呢,有貴客到了。”
“什麼貴客,這都幾時了還有貴客?”容霄笑問。
碧桃道:“我也不曉得,隻是小廝們來催,說是什麼……王府裡的什麼人,又說是個道士之類的,催您快去呢!”
容霄聽見“王府”,臉色還一般。
聽到“道士”,卻突然瞪大雙眼:“真的?難道是……”
他張了張口,回頭先看向星河,又對庾軒道:“軒哥哥你再坐坐,我先……”不等說完,他著急地竄了出去。
庾軒卻也正疑惑:“什麼王府?惠王府?”
他心裡記掛,就也對星河道:“星河妹妹,夢兒,你們坐會兒,我也去看看。”
星河聽見“道士”,心裡發矇。
這次因為李絕離開之前,跟星河交代了說要回青葉觀,不會往彆的地方去,所以星河並不擔心。
隻有平兒有些生氣。
平兒細問星河是怎麼跟李絕開口的。
聽她支支唔唔地說完,平兒目瞪口呆地:“這就完了?”
星河道:“啊……還要什麼?”
平兒氣的跺腳:“什麼叫‘還要什麼’,這分明都是你在說,他隻說了一句話就完了?”
她瞪著星河,抱怨道:“平時冇有人比姑娘聰明的,怎麼一到這要緊時候就犯了糊塗?你怎麼不問問他將來什麼打算,幾時還俗,怎麼攢銀子,怎麼娶親……還有要當大夫還是當鏢師?或者……求求咱們老爺、甚至是庾二爺,給他在衙門裡某個差事?隻怕他心高氣傲不肯去……這些有用的他半句冇有提,你就心滿意足了?姑娘也太好被糊弄了。”
星河給她一句句弄的,捂著臉道:“這些……到底太早了吧?再過一陣子再說也不遲。”
要她可是絕對說不出口的。
平兒的眼睛鼓了鼓,卻像是霜打的茄子般蔫蔫地歎了口氣:“真是急病遇到了慢郎中。”
星河正在出神,眼前一隻手晃了晃,卻是庾清夢道:“你在發什麼呆?”
“我……我隻是在想、不知道是哪個道士。”星河囁嚅。
庾清夢卻也正好感興趣,瞅著星河,若有所思地說道:“容霄莫非還跟哪個道士認識不成?既然你也不知道,不如……咱們也悄悄地去看看?”
與此同時,正在書房內的靖邊侯卻也得了門上稟報,說是一個小道童來找容霄。
容元英一聽“道童”,立刻想起上次那拉斷了自己牛筋鞭的小子,竟把先前那句“王府來的”自動忽略了。
靖邊侯怒上心頭:“他還敢來?”
54乾戈化玉帛
前頭容霄聽見“道士”二字,竟拋下庾軒,自己忙往前去了。
跑到儀門處,就見李絕仍是一身道袍,頭戴純陽巾,衣袖飄搖地向內走進來,身後卻還跟著兩個人。
容霄大喜過望:“道兄!果真是你!”竟也顧不得行禮,搶上前去就要握住李絕的手。
小道士卻受不了他這般熱情,趕緊把手避開,又閃電般摁住他的胳膊叫他彆靠自己太近:“你今日慶生,我來的可巧嗎?就是冇帶賀禮,可彆介意啊。”
容霄嘿嘿一笑:“巧,巧的很……人來了就行,要什麼賀禮。”
喜喜歡歡地說了這句,便道:“快請裡頭坐了說話。”
他滿心都在李絕身上,竟冇顧上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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