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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掌教眾人聞言,便忙都行了禮,向外退了出去。李堅想了想,也擺擺手,跟隨他的那些內侍們也悄然退下。
至此殿內隻剩下了三人,陸機看向李絕:“你還不出去,在這裡做什麼?”
李絕笑道:“我怕風來師父趁機說我的壞話。”
“出去!”陸機好像真的要動怒了。
李絕卻不以為意,把嘴一撇,也不跟李堅行禮,轉身往外而去。
大皇子凝視著他的背影,直到李絕走了出門,纔看向陸機:“先生可是有什麼要緊的話跟本王說?”
陸機道:“王爺這次來至青葉觀,隻是為了讓貧道進宮?”
“瞞不過風來先生,確實還有另外一件事。”
陸機並冇有再試探:“可是跟小徒有關?”
李堅笑了笑:“是。正是跟那位小道兄有關。”
陸機將拂塵端了端,目視前方又慢慢地垂眸:“要如何,王爺請說吧。”
李堅道:“這件事說來有些難以啟齒,本王原本是跟小道兄打了個賭,不料竟輸了,所以隻能願賭服輸。”
“王爺跟他打了什麼賭?”
李堅的臉上掠過一絲異樣:“這個,不便跟先生說知。”
陸機微微眯起了眼睛:“那王爺答應了他什麼?”
李堅深吸一口氣:“本王答應他,請風來先生許他還俗,還他自由之身,先生不可再拘束他。”
陸機皺著眉心:“哦,怪不得他方纔一副有恃無恐的口吻,原來是因為有了王爺做靠山。”
李堅笑了笑:“其實,這位小道兄頗為有趣,本王也甚是喜歡他,他既然不想修道了,先生又不是那種強人所難的,想來不會為難不放吧?”
陸機淡淡道:“王爺有所不知,我是受人之托纔將他拘在道門之內的。並不是我說放他就放了他。”
“那不知是受誰之托?”李堅定睛看向陸機:“興許本王可以去說個情?”
“這個,也恕貧道不便告知。”陸機微微一傾身。
“無妨,是人都有不得已的時候,”惠王不以為然地一笑:“不過,本王既然答應了小道兄,總不能失信於他。先生是不是……”
陸機道:“請王爺恕罪,您不能對他失信,難道貧道就可以對人失信了嗎?”
李堅應該是冇想到,陸機這兒是如此一塊硬骨頭。
他罕見地斂了笑,也跟著皺起了眉頭。
殿內一時沉默下來。
陸機抱著拂塵,一動不動。
惠王的手揣在一起,兩個拇指圍著,不停地繞著互轉,好像他的心裡也正在這麼著急地打轉。
終於,李堅開了口:“先生剛纔問,本王跟小道兄打了什麼賭,我現在可以告訴你。”
陸機有些意外:“王爺不是不便說嗎?”
惠王轉頭看著他,意味深長地說道:“凡事都有例外。”
陸機的心裡突然升起一種不妙之感,隻聽李堅問道:“先生可知道,本王第一次見到小道兄是在哪裡?”
“貧道不知。”陸機搖頭。
李堅說道:“是在花蕊樓。”
陸機的眉毛原先還湊在一起,現在就有點要扭起來的意思。
他就算是個道士,也知道這花蕊樓是什麼地方。
這是京內有名的銷金窟,最出色的青樓。
陸機用奇怪的眼神看向李堅。
李絕去逛青樓,惠王也在那裡,這一時陸機竟不知道哪一個更令自己驚訝。
惠王看了出來:“先生莫要誤會,本王並不是去尋歡作樂的。”
大概所有的男人被抓了現行之後,都會有這種說辭吧。
陸機沉默。
其實惠王確實不是去尋歡作樂的。
他接到密報,禦史台正擬彈劾兵部左侍郎。與此同時他也風聞左侍郎愛好狎妓,尤其好幼女的不堪傳聞。
惠王親自去青樓的時候,正是因為左侍郎也在那裡。
隻不過,李堅冇想到,自己竟會在花蕊樓看到一處好戲。
他在左侍郎的隔壁房間中,本來聽著那老頭子摟著個女子,聲音不堪。
本朝雖然並不禁止官員進青樓,但嚴禁同妓女工共寢。
李堅正要讓人把這老東西揪出來,隔壁的聲響卻突然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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