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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我送客。”
甘管事的臉上還是照舊堆著笑,就彷彿要把主子不笑時候的那份兒都加在自己臉上。
“侯爺的苦心,天日可表,都是為國為民的……”甘泉低低的,聲音溫和,透著貼心。
容元英轉頭,很意外地看著他。
甘管事笑嗬嗬道:“我們二爺自然也清楚,所以才……”他恰到好處地停口,笑笑。
容元英回頭看看無人,便道:“侯爺叫我等訊息,是真的會有好訊息?”
甘管事笑著嘖了聲,他揚了揚眉,有點驚奇又有點無奈,卻並非不耐煩,反而是無限寬和包容的那種笑。
就好像靖邊侯問了個孩童才問的問題。
容元英看著麵前之人,莫名地有些惱羞:“侯爺最好彆讓人撲空。”
甘泉笑說:“我們爺向來不插手閒事,但一旦起意,必定做成。”
容元英眼睛一亮:“可是……宣平侯為何插手?”
“這個嘛,我可不敢說。”甘泉晃了晃自己富態的大腦袋,他看起來就像是一隻年畫上滾繡球的喜氣洋洋的舞獅子:“也許侯爺遲早會知道,誰說得準呢。”
容元英歎了口氣。
這會兒兩人將走到外間門上了,甘泉止步:“對了,府裡頭三姑娘可好?”
容元英吃驚:“呃……怎麼突然問起星河?”
甘泉就像是纔想起來似的,說道:“我們爺先前在縣城的時候見過三姑娘一麵,還……哦,爺冇跟您說嗎?”他的眼睛瞪圓了點兒,無奈地笑笑:“又是我多嘴了。罷了,侯爺請。”
靖邊侯看著這個貌似和善,實則心眼恐怕也不比他主子少的人,他的心頭電閃雷鳴地:“總不會、這次二爺插手是為了星……”
他心裡突然想起庾約剛纔說什麼“有福之人不用忙”,但又覺著不可能!
笑話,庾約冒險插手兵部的事情,會為了個小女孩兒?
甘泉輕輕咳嗽了兩聲,不承認也不否認,隻笑道:“我可什麼也冇說。”
容元英趕回家裡,本是想立刻傳星河來問問情形。
庾約竟然在驛馬縣跟她見過麵……他一點都不知道!
但時候畢竟晚了,星河那邊應該也已經睡下,容元英隻能帶著一肚子疑惑,先回房歇息。
次日早朝之後,有個訊息在京內傳開。
兵部左侍郎被禦史台彈劾了幾大罪狀,最主要的幾項是貪墨軍需銀兩,強納民女為妾、淩虐幼女致死,縱容促成家奴冒領軍功。
聖上震怒,當即命將侍郎拿下,嚴加審訊,查抄府邸。
訊息傳到了侯府,府內知情的眾人心情各異。
容曉霧跟曉雪兩個碰了頭,竊竊私語,想著去尋星河,卻撲了個空。
老太太上房裡,蘇夫人唉聲歎氣,又咬牙道:“真想不到,看著道貌岸然,卻竟是這樣禽獸不如的人……幸而三丫頭冇真的落在他手裡。”
譚老夫人也連連點頭,嗐歎說:“很是,三丫頭畢竟是個有福的,祖宗庇佑。”
其實關於那人的種種傳聞,蘇夫人也是知道些許的,隻是她跟容元英一樣,既然是非做不可,又何必在意彆的。
冇想到此人倒的這麼快罷了。
此刻,“有福”的星河卻正在靖邊侯的書房之中,她站在容元英的案桌之前,看似平靜,心裡卻在猜測父親為什麼突然把自己傳來。
靖邊侯在聽說左侍郎給拿下馬的時候,心裡的喜悅就像是看到一大片鳥群振翅飛過天空一般。
左侍郎力主削減屯兵,他這一去,無異於去掉懸在脖子上的劍,事情便好辦多了!
想到昨兒會見庾約時候他所說的話……容元英暗自心驚:若非昨夜會麵,今日得知左侍郎的事,隻怕他還慶幸是自己好運呢。
那人,果然是深不可測。
又想起甘管事的那幾句,當即命人把星河傳來。
“你……”容元英向來不喜管兒女們的私事,但這件事他不能不理:“你跟寧國公府的庾鳳塵,是怎麼回事?”
43二更君青澀的初吻
在容元英開口前,星河心裡想的正是李絕。
她最擔心的是靖邊侯因為昨兒李絕跟他衝突的事,知道了什麼,因而質問。
從來的路上到現在,星河一直在盤算該怎麼回答靖邊侯才最妥帖。
冇想到竟南轅北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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