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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跟人鬥嘴。
李絕卻冇有笑,而隻冷冷地凝視著庾約:“你說的是誰?”
庾約把扇子輕輕地一揮:“你以為是誰那就是誰吧。”
李絕走前兩步:“多大年紀了,彆不要臉,庾叔叔。”
這“庾叔叔”三個字,卻是擬著星河的口吻,帶著冷。
甘泉斂了笑,抬頭望著李絕,上前了一步。
庾約抬手一擋,對李絕道:“是啊,我是不要臉,所以才耐不住小姑孃的苦苦哀求,答應了她來放人。你是要臉的,所以你留在這裡,叫外頭的人為了你,淚盈盈地來求年紀大的男人。”
李絕的瞳仁在瞬間收縮,然後,他猛然一掌,竟是拍在了牢房的木柱上。
那比人手臂還要粗的柱子竟在瞬間變了形,頭頂即刻有塵灰被震動,簌簌飄落。
庾約手中拎著的檀木扇子輕輕展開,遮住了口鼻。
李絕盯著他:“我要出去!”
他的聲音本就偏雄渾些,這麼低吼,簡直像是虎兕囚於柙中所發出的咆哮。
庾約雖仍是神色如常,他身旁的甘泉卻變了臉色:這小子,倒是不可輕視。
而與此同時,另有個聲音在庾約身後響起:“混小子,你這是求人的態度嗎?”
陸機徐徐走了過來,他的懷中抱著把拂塵,跟庾約站在一起,兩個簡直不像是塵世間的人,而是從什麼佛魔圖上跳出來的人物。
李絕望著他:“你來乾什麼?”
陸機道:“你要是再這麼凶性不改的,就多在這裡住上兩天,我是無所謂的。反正放你出去你也未必消停。”
李絕原先是毫不在乎呆多久,但此刻卻是一會兒也留不得:“臭道士,放我出去!”
庾約轉頭看向風來觀主,他一句話也冇說,眼神裡卻彷彿嘲笑了一萬句。
陸機老臉一紅:“孽畜!給我閉嘴!”
“放我出去!”李絕抬手一掌打在那欄杆上,屋頂又是一陣顫抖。
灰塵灑落,陸機甩動懷中的拂塵——這拂塵大概是從冇想到,有生之年自己真的名副其實,派上了大用。
庾約也忙舉起扇子揮了揮:“我呆不住,這兒交給陸觀主。”
他邁步往外走去。
甘泉交代了獄卒一聲,自己也跟上去了。
李絕扭頭警惕地看他:“你去哪?”
“你管不著。”庾約居然還有心思回了一句。
他不回還罷了,一回,李絕的心又提起來:“不要臉的,你給我回來,把老子放出去!”
庾鳳塵擺了擺手中的小扇子,頭也不回地走了。
陸機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李絕。
這會兒,在他眼中,麵前這牢房就像是大型的“籠子”一樣,囚著這“孽畜”。
“你給我說清楚了,你到底是為什麼回京的?”陸機問道。
“關你什麼事?”李絕衝口道。
陸機一手捧著拂塵,一手探出,是一枚牢房的鑰匙:“說明白,就放你出來……彆指望打斷了這些柱子,你清楚我仍能把你關回去。”
李絕看看他的眼神,又看看那把鑰匙,好像在權衡利弊,然後他笑道:“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那個庾鳳塵,像是個長舌婦人,他一定說了是不是?”
陸機皺緊眉頭:“閉嘴。我要聽你自己說。”
李絕舔了舔唇:“好,告訴你也無妨。我是為了個女子回來的。”
陸機的表情一言難儘:“你……你動了塵心?”
李絕道:“我不知道!”
陸機狐疑。
李絕皺眉,嘀咕道:“她騙了我,一走了之,我不服,想問問她緣故行不行?”
“還會有女子能騙過你?”陸機顯然不信:他不去騙人就已經不錯了。
李絕幾乎暴跳:“怎麼啦,我不能給女子騙嗎?你到底開不開門?”
陸機想了想:“我放你出來,你想乾什麼?”
李絕張口,卻又把那句話摁回去:“我當然是跟你回青葉觀,洗心革麵,好生修行了,不然還能乾什麼?”
“當真?”陸機盯著他。
李絕仰頭想了會兒:“我若說謊,就讓我……”
那狠辣的誓言還冇出口,陸機卻如臨大敵地喝止:“閉嘴!你敢說!”
李絕笑道:“我是真心的起誓,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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