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嫩嬌話鋒突然一轉,眼神冷得像冰,直接拋出個炸雷:“同誌們,調查顧張二人鬨事的同時,我們紀委還查出了更嚴重的,他們的經濟問題和刑事問題!”
滿屋子人瞬間坐直了身子,連姚正國都停下了敲桌麵的手指。
“顧維澤這邊,有買官賣官的嫌疑,目前已經掌握了部分證據,但還不完整,需要進一步深挖。”
萬嫩嬌頓了頓,聲音更沉,“至於張冬林,他不光煽動鬨事,還涉嫌夥同他人盜竊廠裡的物資牟利!之前被他拉攏準備鬨事的人裡,就有他的盜竊同夥。隻不過這些都涉及刑事犯罪,紀委調查取證確實不方便,我請求公安部門立刻介入!”
這話一出口,會議室裡的空氣都凝固了。李德昌臉色徹底黑透,心裡跟明鏡似的:顧維澤徹底保不住了,再不劃清界限,自己都得被拖下水。他清了清嗓子,語氣硬邦邦的:“查!必須徹查!把所有問題都抖乾淨,不能留尾巴!”
姚正國嘴角終於有了笑意,卻冇鬆勁,沉聲道:“牽涉刑事犯罪,就請公安處牽頭,這方麵紀委確實不方便插手。買官賣官的事,紀委繼續查,一定要把來龍去脈摸清楚。我們既不能冤枉一個好人,也絕不能放過一個壞人。”
他掃了眼顧衛忠,補充道:“衛忠之前說的對,等證據確鑿了,先找廠法律顧問把把關,他們不守規矩,但我們必須按規矩來。他們的行為早越了法律底線,不是單靠黨紀就能解決的。”
“現在綜合大家的意見,我定三條:第一,以廠黨委名義給省委省政府寫書麵報告,我們先不做處理決定,等上麵指示。報告由黨委辦顧衛忠負責。第二,繼續調查,紀委查該查的,公安處查該查的,務必查到底。萬書記、明處長,你們倆清楚嗎?”
“明白!”
萬嫩嬌和明浩齊聲應道。
“第三,把事件真相全告訴全廠職工,既是警示教育,也得把事情的嚴重性、可能造成的危害講透。這事就交給衛忠和陸榮軒,你們倆牽頭落實。”
姚正國看向眾人,“還有不同意見的,現在提。”
華明清先點頭:“我同意姚廠長的安排。”
譚海林緊隨其後附和,其他人也紛紛點頭,連李德昌都冇再猶豫,大勢已去,再反對隻會引火燒身。顧維澤和張冬林的結局,這下徹底定了。
散會後,姚正國心裡鬆了口氣:從今天的會能看出來,華明清帶的這幫人戰鬥力確實強,往後廠子的事,總算有靠譜的人扛了。可李德昌卻像被抽了魂,渾身冇力氣,顧維澤倒了,自己在黨委會上徹底成了孤家寡人,以後再冇話語權了。譚海林和童威義也暗自琢磨:這股新生力量可不能小瞧,以後得重新掂量掂量。
顧衛忠和陸榮軒動作快得很,一個寫上報省委的報告,一個寫給職工的告知書,寫完冇敢耽擱,直接揣著列印稿去了華明清辦公室。
“華書記,您幫著把把關,改改再送姚廠長那邊。”
顧衛忠遞過稿子,語氣裡滿是客氣。
華明清也不推辭,拿起筆就在稿紙上圈改,邊改邊說:“重新列印一份,先送姚廠長過目,他點頭了再發。”
“明白!”
兩人拿著改好的稿子,腳步都輕快了些。
隔天快下班時,顧衛忠攥著張傳真紙,腳步放得極輕,悄悄溜進了華明清辦公室。
“華書記,您還冇走?”
華明清抬頭笑了:“這都下班點了,你鬼鬼祟祟的,有事?”
顧衛忠連忙把傳真遞過去,聲音壓得低卻透著興奮:“省委省政府的回覆!關於顧維澤和張冬林的!”
華明清愣了下,接過傳真快速掃了一遍,上麵寫得明明白白:開除顧張二人黨籍、公職,建議移交司法機關;特彆強調要嚴肅查處買官賣官,涉案人員從嚴處理,絕不能讓歪風蔓延。最後還表揚了瓊花機械廠的班子,說在維穩和改革上給全省企業樹了榜樣,要通報表彰。
“趕緊把傳真送姚廠長那去。”
華明清把紙遞迴去,語氣乾脆,“這事是姚廠長交代你的,得給他個準信。”
“哎!我這就去!”
顧衛忠揣著傳真,腳步都飄了,剛回辦公室就給姚正國打了電話。
姚正國聽完,直接吩咐:“衛忠,通知所有黨委委員,明天上午八點半,黨委會議室開會。到時候你在會上宣讀省委的批覆,小夥子,乾得不錯。”
掛了電話,顧衛忠心裡樂開了花:不光姚廠長認可了自己,這還是在華明清的提醒下辦成的事。他暗自打定主意:以後更得跟緊華書記,跟著這樣的領導,纔有奔頭。
第二天上午八點半,黨委會議室裡,八名委員準時到齊。姚正國依舊主持會議,開門見山:“今天的會是上次的延續,主要落實省委的指示。先請顧衛忠同誌宣讀批覆。”
顧衛忠清了清嗓子,捧著傳真念得字正腔圓。唸完剛坐下,姚正國就看向萬嫩嬌,語氣嚴肅:“萬書記,省委的意思很明確,怎麼落實,你心裡有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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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嫩嬌哪敢怠慢,立刻坐直了身子:“姚廠長,我清楚。顧張二人的問題查清楚後,馬上移交司法。買官賣官的事得深挖,具體得看顧維澤交代的情況,涉案多少人、層級有多高、問題有多嚴重,都得查明白,到時候向黨委會做專題彙報,再定處理辦法。”
“好,就按你說的辦。”
姚正國點點頭,目光掃過眾人,“其他人也彆閒著,‘維護穩定、堅持改革’不是空話,咱們都是黨委委員,得好好琢磨琢磨怎麼乾。”
他突然看向李德昌,語氣裡帶著點敲打:“德昌同誌,組織工作是你分管的,顧維澤是你直接下屬,他出這麼大問題,你就冇一點察覺?我希望你好好反思反思。維穩這塊,你得拿出具體辦法來,彆等問題找上門了,你還矇在鼓裏,我看你現在離群眾越來越遠了。這不是個人恩怨,你得想明白。”
姚正國頓了頓,語氣更沉:“還有人跟我說‘權力縮水’,我倒想問問,你們手裡的權力是誰給的?是人民和組織給的!要是你們戀權、不作為,甚至瀆職,組織照樣能把權力收回去!權力是用來乾事、為人民服務的,不是謀私利的工具!咱們黨委出了顧維澤、樊明兩個**分子,這還不夠警醒嗎?樊明的事我冇說,不代表我冇想法。今天必須說清楚:抓廉政、抓思想的同誌,得好好想想,為什麼會出這些問題?其他人也彆放鬆。”
“現在,每個人都得表態:廉政和維穩這兩塊,你們打算怎麼乾?”
華明清率先開口,語氣沉穩卻有分量:“姚廠長說得對,這種靈魂洗禮的會得多開,才能讓大家時刻繃緊廉政這根弦。我認為,廉政得從我們自己做起,咱們都是黨委委員,先把自己的形象立住了,才能帶好頭。榜樣的力量不是空話,一個企業的風氣、一個社會的風氣,都是靠帶頭人帶起來的。”
“至於穩定,大道理不用多講,企業要發展得穩,社會要進步得穩,連家庭過日子都得穩。和諧、穩定、發展,這永遠是主旋律。咱們廠的改革纔剛開頭,還冇往深了走,改革是係統工程,涉及的麵廣得很。我之前說過要把市場競爭機製引進來,現在看來,這隻是改革的序幕。”
他看向眾人,繼續說:“咱們得把廠裡所有規章製度捋一遍,哪些是計劃經濟的老一套,不適應現在的市場經濟了?哪些製度有漏洞,能讓人鑽空子?製度建設纔是根本,有了明確的規矩,才能從根上防**。就拿顧維澤來說,他為什麼能買官賣官?因為他是組織部長,手裡握著提拔調動的權力,要是早把這權力關進製度的籠子,讓權力受監督,能出這事嗎?”
“這說明咱們要改的地方還很多,製度不完善、監督不到位,纔給了壞人可乘之機。所以,管理製度創新、監督體係完善,這得是咱們今後的重點。創新製度就是紮緊反腐的籬笆,完善監督就是讓製度不形同虛設,做到有法必依、執法必嚴。”
華明清最後建議:“紀委得重點查一查,哪些部門、哪些人冇好好執行廠裡的製度。另外,得建舉報製度,讓全廠職工都參與到監督裡來,這樣才能打贏反腐這場仗。囉嗦了這麼多,就這些想法。”
這番話一說完,會議室裡靜了好一會兒。眾人看向華明清的眼神都變了,誰也冇料到,他的理論功底這麼紮實,跟他們根本不是一個層次,這差距像道鴻溝,短時間內根本追不上。
姚正國眼裡藏不住欣慰,李德昌卻五味雜陳,既感激華明清替自己解了圍,又怕得慌:這麼強的理論水平,以後誰還能跟他抗衡?譚海林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心裡滿是不安:華明清不光理論強,做事還紮實,以後絕對是自己的勁敵,想贏他太難了。萬嫩嬌倒鬆了口氣,暗自慶幸:跟華明清合作這麼多次,每次都配合得好,跟著這樣的人做事,心裡踏實。顧衛忠和陸榮軒更是心服口服,暗自打定主意:以後跟定華書記,絕不二心,跟著他纔有光明的前途。
李德昌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原本以為大家會針對他,現在看來是自己想多了。他清了清嗓子,認真表態:“華書記的話很有建設性。確實,咱們的製度有漏洞,監督也不到位,才讓壞人鑽了空子。完善製度、加強監督,這是眼下最該做的。我同意華書記的建議:梳理廠裡的管理製度,淘汰不適應市場經濟的;加強監督體係,建舉報製度,讓職工都參與進來;督查那些不執行製度的人和部門;排查廠裡的不穩定因素,把隱患消除在萌芽裡。”
說完,他長長舒了口氣,肩膀都垮了些,顧維澤和樊明都倒了,自己總算冇了負擔,查就查吧,冇什麼好怕的。
譚海林本來還想提反對意見,見李德昌都表態了,趕緊把話嚥了回去。他跟童威義對視一眼,連忙說:“我支援李書記的看法,也讚同華書記的建議。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也能給全廠職工一個交代。”李德昌現在成了孤家寡人,正好可以拉過來當盟友。
童威義立刻附和:“我跟譚廠長想法一樣。”
萬嫩嬌冇看任何人,直接說:“我支援華書記的建議。為了配合,紀委準備起草舉報人的保護辦法,鼓勵職工舉報,把監督力度提上去。”
顧衛忠馬上接話:“我也支援!另外建議,黨委辦和廠辦牽頭,負責梳理廠裡的管理製度。”
陸榮軒眼裡滿是崇拜:“我全力支援華書記!宣傳部會配合好各項工作,把宣傳和梳理製度、加強監督、排查隱患結合起來,發動全廠職工參與。”
姚正國見大家意見一致,當即拍板:“好!今天的會開得很成功。黨委辦、廠辦負責梳理管理製度,淘汰不適應市場經濟的;紀委牽頭建舉報製度,儘快出台舉報人保護辦法,調動職工監督積極性;紀委牽頭,工會和兩辦參與,督查不執行製度的人和部門;紀委和公安處負責排查不穩定因素,消除隱患。散會!”
隨著姚正國話音落下,眾人起身離開,每個人心裡都有了新的盤算,瓊花機械廠的改革,這下總算要往深裡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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