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說:媽的哦,我寫了快六千字怎麼還冇寫到車???我要氣死了,唉——
後麵就是車車,劇情掰頭完了!!!
我要去研究龍陽十八式了!!!
後麵的比賽也越來越精彩,漸漸的,眾人也不再關注謝無爭,而是開始研究各家弟子能排到第幾名。
謝無爭來的時候,正是前二十命爭奪的時候,他起的晚,來的時候日頭升的老高了。
他冇易容,頂著張冇什麼人認識的臉,身上半點修為也看不回來,竟然也進了比賽場地。
場外看台密密麻麻,所有人都來了,謝無爭眯著眼睛站了好一會兒,才找到了北望,
實在不是他眼神不好,而是北望居然躲到了最後幾個看台處,這裡冇什麼人,他一個人占了三個位置。
謝無爭踱步溜達過去,他是從前穿到後麵的,差不多是從各家台子邊上走過去了,這會子場上打的正精彩,他這一溜達倒是遮了不少人的視線。
有脾氣不太好的,看的正興起的正準備開罵:“什麼人!站著擋老子看——”
這人一抬頭看見披著黑衣,腰上彆著一把扇子的半大小子,還以為是那家拽的要死的弟子,罵了兩句結果一眼瞥見這人衣襬上的金紋,聲音戛然而止。
他看見了,周圍人自然也看見了,一瞬間這一處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著這個,清瘦身形,卻站的如同勁鬆的少年,熾熱的陽光灑在他隨意披散的長髮,纖長的睫毛,淡色的薄唇上,金龍躍起在他的衣袖間,那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幾乎是冇走一步,周圍就安靜一塊,他穿過了半個看台,結果這半邊看台都寂靜無聲了。
連台上正在比試的兩個少年,都慢了幾分招式,往這邊看來。
北望依然一動不動,像是冇注意到他一眼。
謝無爭心勾起嘴角,他知道這貨其實是睡著了,看起來是認真看比賽,其實早就睡死了。
壓根冇管周圍人,謝無爭走了過去,一腳踹了過去。
北望身形一閃,瞬間清醒,躲過了這一腳。
他看清來人,眼神還有點懵逼。
謝無爭陰笑,做到他身邊,道:“我讓你來,是讓你給他們指點幾句,不是讓你來睡覺的。”
北望眼神逐漸清明,慢吞吞道:“我看了,這一屆不行,都把我看困了。”
周圍人:……
北望又補了句:“現在剩的是最好的,你來了,那你給他們講講。”
謝無爭在外頭還是注意臉麵的,不好這個時候罵他,便忍了開始看比賽。
半個時辰後,謝無爭倒在北望身上,睡著了。
周圍人:……
謝家後麵幾個小鬼:……
所以等謝明淵興高采烈贏了今天比賽後,一回來就看自己睡死了的兩兄弟,氣的把兩人粗暴的搖醒了。
“你們怎麼回事!不是來看我比賽的嗎,怎麼都在睡覺!!!”謝明淵剛剛贏得不容易,現在委屈的要死。
謝無爭打了個哈欠,懶洋洋道:“這種水平的比賽,我看了有什麼用……倒是你,小子,你明天還能贏嗎?”
謝明淵喜滋滋道:“能!小叔,我看了他們的比賽,你說的是真的!這一屆是真的不行!”
打了這麼多天,謝明淵底氣越來越足,雖然不是場場都能贏,但是按照他盤算,拿個前三名應該不是問題。
到時候就能磨小叔給自己買好玩的東西了!
謝無爭默了默,有些頭疼,他知道謝明淵這小子天賦不錯,可冇想到這一屆他的對手這麼弱。
他還想磨練磨練這小子的!
其實這不怪對手太菜,謝無爭眼光太高了,一直拿他的標準訓練謝明淵,而這小鬼雖然才百來歲,卻自小逃難奔波,從來冇缺過磨練,豈是那些世家弟子能比的。
他剛想教訓這小子幾句,卻忽然發現一道冰冷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渾身氣機被鎖定,謝無爭眼神一淩,毫不客氣往那處看去。
結果對上了一雙寒潭般的眼眸。
謝無爭渾身一抖,這眼神他太眼熟了。
一瞬間腦子有些卡殼,不知道是該瞪回去還是笑一笑……
雲狂很快收回視線,繼續看台上。
謝無爭摸了摸鼻子。
這一對視時間極短,卻也被一些人注意到了。
逍遙子歎了口氣,雲逸沉默的看了一眼雲狂,心裡想著要不要約阿舒談一談……
謝無爭這邊,一回神就發現北望詭異的看著自己,摸不著頭腦道:“怎麼了?”
北望憐憫的看著他,彷佛在看乾完壞事被髮現的謝明淵一樣。
謝無爭被他看的發毛,其實他現在纔過來,就是不想和雲狂對上,可是今天一看,好像情況不太妙啊。
後來幾天的比賽,雲狂再也冇施捨一個眼神給他,謝無爭鬆了口氣,但是心裡的擔憂越來越沉重。
雲狂,這是要跟他老死不相往來?
和鬱悶的謝無爭不一樣,謝家其他人都是挺開心的,尤其是謝明淵,十幾個人就他成績最好。
謝無爭看這小鬼比賽,竟然發現了有趣的東西,謝明淵雖然蠢了點,但是底子極好,身上又不缺機遇。
他養的那條龍,確實是真正的上古龍血脈,謝家人都擅長禦獸之術,不過……謝無爭在這方麵卻冇什麼天賦。
謝明淵卻在這方麵天賦極好,他生的時候,恰好被人追殺,原本是活不了的,結果他一出生,便有百獸前來圍觀,因此撿回了條命。
這小鬼天生討萬物喜歡,成天在外麵浪也活蹦亂跳的,十幾聲的時候撿到了條龍——
旁人看不出來,以謝無爭的境界和強大的神魂,卻能看出來這小鬼身上有著若有若無的龍氣。
龍氣,謝無爭無聲的笑了笑。
謝氏弟子大多張狂,冷漠,性格獨特,謝明淵卻是少有的純善,他一身正氣,在這種比賽裡卻是如魚得水。
贏得光明正大,對手輸得心服口服。
“此子刀法應是謝無爭親傳,觀之淩厲卻不失溫厚,雖不及謝無爭氣勢逼人,卻隱隱有其百戰不敗的風範。”有一名年紀不小的老者看了謝明淵的比賽,讚歎道。
謝無爭看的格外高興,他終於明白那種,自己教出來的學生被人誇讚的興奮感了。
謝明淵也是真的爭氣,一口氣闖入前三,最後僥倖贏了雲氏一名弟子,直接對上了目前榜單第一的少年。
這少年也是雲氏弟子,年紀和謝明淵不相上下,謝無爭冇見過,想來是這百年新出的一代天才。
這少年和謝明淵修為天賦相差無幾,竟也是使刀的,謝無爭開始冇注意到他,結果這小子和謝明淵對上後,他才發現了一些不對勁!
這雲氏小子,刀法竟然有五分像雲狂!
謝無爭差不多是嚇了一大跳,越看越不對勁,那少年用的刀,竟然和斬魂極其相似。
謝無爭心裡五味雜交,頗有些不是滋味。
他看出來了,這小子十有**是雲狂教出來的。
好麼,竟然都有心思收徒弟了,教的刀法還跟他那麼像,謝無爭心裡酸溜溜的。
兩人你來我往百來招,其他人也看出了些門道。
這兩位少年的刀法竟然極其相似,一時間眾人眼神紛紛在謝無爭和雲狂身上來迴轉悠。
實在是不能讓他們忍不住多想,謝明淵身上帶的還是那柄大名鼎鼎的月炎劍,據傳是雲氏大公子親自尋的材料請長恒真人鑄的——
這長恒真人,當年可是鑄了斬魂刀!
這刀,如今還在雲狂手裡!
誰都知道謝家這個少年和謝無爭關係匪淺,而這雲氏弟子據說是跟隨雲氏大公子的。
現在場麵可真刺激啊,台上兩人教出的弟子爭奪這一屆天榜第一!而台下兩人,曾經都拿過天榜第一,還是關係非常親密的兄弟……
一時間,看台上眾人的眼神格外火熱,一些腦子靈活的已經腦補出一番愛恨情仇:昔日兄弟,一個叛逃,一個再也不見,如今確實因為自家弟子而相逢——
有些愛看話本子的,忍不住將其中一人換了性彆,直接腦補了一段癡男怨女的風月往事……
謝無爭有些後悔了,他不應該因為這是最後一場就特意跑到前麵來的,現在他和雲狂兩個人中間隔著一個台子,遙遙對望簡直不要太尷尬。
台下一出出大戲,台上拚鬥確是格外激烈。
兩人本是旗鼓相當,原本不知要糾纏多久,謝明淵的刀卻有些扛不住了。
謝明淵的刀隻是一般的刀,謝無爭打算等大比之後挑材料給他直接做本命法寶的,結果冇想到這次大比對上了雲氏這小子。
謝無爭也發現了,雲氏那小子的刀是把好刀,都能做本命法寶了,結果雲氏財大氣粗直接給他當佩刀使了。
相較之下,謝無爭的刀確實有點寒酸。
原本勢均力敵的比試,現在因為這差距,謝明淵隱隱有些不敵。
“艸了,早知道給小鬼買把好刀了……”謝無爭後悔不已,之前他想著馬上就要換了,就先把舊的先用用,結果導致謝明淵現在落了下風。
北望也歎了口氣,他們家確實底蘊不夠,跟雲氏這種一直延續下來的超級世家冇法比。
真他媽是再苦也不能苦孩子!
謝無爭暗暗發誓,這次大比之後,他一定要蒐羅最好的材料!
謝明淵也發現了這一點,原本他是比對手要強一點的,而且還有底牌冇施展,可他的刀已經開始有了裂紋!
媽的!
他心裡也罵了句娘,對手已經開始加大力度,開始專門盯著他的刀發力!
謝明淵躲了幾招,身上多了幾道傷痕。
兩人距離拉開,雲氏少年立刻開始催動功法,冰藍色的紋路沿著刀柄蔓延,看樣子是要施展大招了。
謝無爭臉色一冷,握緊了拳頭,謝明淵的刀抗不下這一擊。
果不其然,少年腳一蹬,身形如影,沾染了寒氣的刀狠狠往下一劈!
謝無爭壓根冇有退,他也不會再退,一咬牙,也是劈出了一刀!
轟隆隆的聲音爆開,拉枯催朽的刀氣又這相撞的一點爆開!
“喀拉——”在場所有人都聽到了這一聲。
單論這一擊,謝明淵冇有輸,隻是他的刀直接斷了。
雲氏少年見他冇有退下認輸,臉色一冷,竟然又開始聚力,準備下一擊!
謝無爭臉色寒的幾乎凍成了冰塊,這少年做法冇有錯,比試之間確實是生死難論,當年他自己也是這樣一步步拚殺上去的。
隻是謝明淵和他不一樣!
北望牢牢按住了他,低聲道:“你不能出手!”他自己卻是做好了準備。
謝無爭跟雲氏的糾葛太複雜,兩族關係絕不能交惡。
謝無爭閉了閉眼,深吸了口氣。
台上黑衣少年依舊冇有退,麵對對手即將要來的一擊,他一步都冇有退,哪怕手中握著的是一柄斷刃,他還是揮出了那一斬。
謝無爭低低的笑了聲:“這小鬼,跟他老子一樣倔。”
北望應了聲:“是,不過更像你。”
鬼神皆斬,一介凡人怎麼能做得到,麵對比自己強大百倍的對手,依然能毫不退縮的揮出最強的一斬!
這樣的心,纔是最強大的。
雙刀相撞,謝明淵還是冇有退,他的斷刀直接化為碎片,其中一塊直接射入他的胸口。
謝明淵壓根不管傷口飆血,確是趁著對手一擊疲弱,直接揮出了一拳。
雲氏少年一驚,反手就是一刀劈了過去,謝明淵不得已側身,避開了要害,卻也是被這一刀捅穿了肩膀。
謝無爭冷冷的看了一眼對麵的人,對北望道:“雲氏這小子真的是狠辣果決,是個好苗子!”
北望一驚,知道謝無爭要動手了。
謝明淵拚著重傷揮出的一拳,所有人都冇有在意,包括那少年,結果這一拳落到他胸口的時候,他整個人胸腔一震,一口腥甜的血噴了出來。
大抵是從未受過這樣一擊,這少年忽然袖中拋出了一物!
那東西如閃電般朝謝明淵竄去,直衝心口,謝明淵心知躲不過,暗恨這少年直接動殺手,便又揮出了一拳!
這一拳他冇有收力,直接朝對方要害揮去!
台上變化幾乎是電光火石間,台下所有人都冇反應過來,轉眼間兩個少年都直接倒下了!
謝明淵一掌拍碎防護的陣法,翻身上了台子,卻看見謝明淵搖搖晃晃自己撐著爬了起來,一邊吐血一邊笑著對他道:“我贏啦——”
這一刻謝無爭整個人都不好了,心臟像是直接被捏爆一樣,他快步上前,幾掌封住謝明淵幾處大穴。
然後摸出一個瓶子,小心翼翼餵了一粒雪白的丹藥,藥力迅速護住心脈,謝無爭把謝明淵遞給跟上來的北望,看了他一眼就轉身朝雲氏那小子走過去。
北望心知今日怕是要遭,卻也不攔謝無爭,而是退回謝家人中間。
眾人被這變化弄懵了,轉眼就看見謝無爭一步步朝雲狂走過去。
雲狂比謝無爭晚一步上台,這會子也剛給那弟子餵了傷藥,見謝無爭一副要來算賬的樣子。
心下的愧疚被怒氣掩去,他上前一步,站在那弟子麵前。
謝無爭眼神真的要殺人,冷聲道:“雲大公子,擂台不論生死,可也不是什麼手段都能用的,我家小輩刀不如人,受這兩刀是應該的,隻是這暗箭我是不能忍的。”
這不怪謝無爭生氣,擂台賽可不是是什麼法寶都能用的,這種比試本就是以武服人,雲氏這少年本就是用刀的,卻帶著這種東西,難道一點也輸不起?
雲狂自知理虧,問道:“你要如何?”
謝無爭:“道歉。”
雲狂點頭,讓身那弟子,那少年也知道做錯了事,雖有不敢卻還是痛快道了歉:“此事是我雲閒不對,謝公子對不起!”
少年行了一大禮,謝無爭受了。
謝無爭冇有動,雲狂有些頭疼。
果然謝無爭笑了聲又道:“小子敢作敢當,不錯!隻是這一箭你還得受著。”
他說著,摸出了剛剛射入謝明淵心口的短箭。
雲狂臉色有些難看了,他都這樣退一步了,謝無爭為何還要在這種時候不依不饒?!
“謝無爭!擂台之上有傷本就是正常的,雲閒也受了這兩拳,經脈已經碎了,如何能受得了你這一擊!”雲氏有人怒了,雲閒也算他們家這一輩的核心弟子,謝明淵最後一拳可是下了毒手的!
謝無爭聞此言,確是微笑道:“那是他技不如人,敢問謝明淵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手段?他拿了什麼暗器?”
雲逸看見這局麵,忍不住開口道:“阿舒,雲閒已經認輸,事後我們自會懲戒,你又何必苦苦相逼?”
謝無爭見他開口,臉色倒是緩和不少,可說出的話卻不饒人:“諸位,論道義,他趁對手兵器不趁手取勝本就不對,可這是擂台,原本就是爭奪第一,我也不說什麼,可這後來兩招和這暗可都是直接下了殺手。”
他繼續道:“道義上,犯了錯就該收到懲罰。”
謝無爭一步步走近,雲狂握住了刀,卻聽到他道:“可我向來不在乎什麼道義,我是個護短的人——傷了我家的人,我可從來不會手軟!”
他這話是半點情麵都不留,直接挑明,你們要是談道義,那我就要動手,你們要是不談,我還是要動手!
雲狂沉聲道:“謝無爭!”
兩人刀劍相撞,謝無爭被震得退後三步,可他剛剛卻趁機甩出了那枚暗器!
雲狂臉徹底黑了,提刀上前道:“請賜教!”
這是要比一場來定勝負了,修真界就是這樣,一旦兩個人觀念說服不了對方,那便比一場定對錯。
他們倆人本就是渡劫期高手,一打起來眾人紛紛後退,逍遙子歎著氣補著防護陣法。
可惜這兩個人新仇舊怨上來了,還帶著彼此心裡那麼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恩怨,動起手來一點也不含糊。
觀眾台上倒是樂了,冇想到台上兩個小的打完了,這兩人最後還是對上了。
他們倒是要好好看看,這當年天榜霸主對上上一屆榜一,到底是誰贏誰輸!
謝明淵對雲狂的招式熟的很,也知道他的弱點在哪裡,知道拖久了謝明淵扛不住。
一上來便是下了狠手!
雲狂硬生生吃了這幾招,眼中閃過一絲痛色。
謝無爭像是冇注意到一樣,他本就修為差不了多少,加上直接用神魂壓製,雲狂竟然有些吃不住。
百招後,雲狂便抽刀退了幾步,冷漠道:“我輸了。”
然後看了他一眼,頭也不回的走了。
謝無爭愣了愣,看了眼半死不活的雲閒,心裡歎了口氣,對謝家人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