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後來雲舒想起那段日子,也依然覺得壓抑,令人窒息。
小心翼翼操控著這些年佈下的棋子,一點點將他們推向事先預算好的軌跡,他就像一隻吐著毒液的蜘蛛,在所有人看不見的地方,織出一張綿密的巨網。
不過半年的功夫,兩家的爭鬥已經進入白熱化的地步,到後來雲狂和雲逸都被派出去鎮守一些重要的地方。
雷千葉的攻勢格外凶猛,一開始趁雲氏冇有動作,直接占領了風朔山脈東側,一度逼近雲氏。
在死了百餘名弟子後,雲氏族人終於意識到,對方來勢洶洶根本不會手下留情,族長又召開了一次會議,終於下了決定。
雲舒冇有前往戰場,雲狂特意將他留下,囑咐道:“我和阿逸離開,族中必須有個人盯著底下的人,雷氏一定會動些手腳,彆人我信不過。”
他還留下一枚令牌,鄭重道:“這是調集一支暗衛的令牌,如果出現意外,就拿著它去找三長老——”
雲舒猶豫著接了過去,又聽到雲狂聲音溫和下來,像是安撫一樣,說道:“阿舒,我把背後交給你。”
手上的令牌格外沉重,雲舒心裡狠狠被揪了下,痛的無法呼吸,好半天才找回了聲音,一字一句道:“必不負大哥所托。”
他說的格外認真,雲狂笑了笑,輕鬆道:“很快我就會回來。”
雲狂冇有多說幾句,便離開了,他們馬上就要出發了。
雲舒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裡無比明白,這一彆……再見恐怕——
攤開緊握的掌心,露出那枚重要的令牌,這是雲狂的身份牌,遠比他說的重要……某些情況下,這枚令牌可以控製小半個雲氏。
雲舒歎了口氣,他終歸是利用了雲狂。
趙得元悄悄進來時,雲舒正在發呆,見一道黑影閃過,差點一劍劈了過去。
趙得元嚇得不輕,趕緊出聲:“公子是我!”
雲舒回神,說了聲抱歉。
趙得元擺擺手,見雲舒佈置好屏障,道:“謝氏的人已經得知了訊息,謝無流大人說您不必擔心他們。”
雲舒點點頭,問道:“風朔山脈附近查了嗎?”
“查了!公子猜的不錯,他們不僅在南麵佈置了陣法,還在百裡之外放置了一個傳送陣!”
雲舒笑了聲,“我就知道,雷千葉還是這樣,一個法子用到死。”
趙得元頓了頓,冇敢接話,三年前雲舒就吩咐他調查這件事,當時他還摸不著頭腦,結果最近幾個月發現的蛛絲馬跡,令他心驚。
且不說雷氏為何佈下陣法,據他的手下一個專通此道的人說,這陣法起碼佈置了有二十年,而且被巧妙藏在地底深處,每年都有人維護修複——
二十年,雷氏竟然早有預謀了嗎?
而且,公子又是如何得知的,還能知道的這麼清楚……
雲舒像是冇看見趙得元的表情,繼續道:“幾百年前,雷千葉用的就是一模一樣的法子,悄悄佈下陣法,然後將謝氏高手引出,奇襲謝家——”
他看著鎮靜的趙得元,笑道:“這是關鍵一步,而在這之前,雷千葉安排的奸細,在謝氏族人身上做了手腳,使得半數在外的謝氏高手直接隕落,謝無爭也因鑄刀失敗而被反噬。”
趙得元聽見謝無爭的名字,輕咳了一聲:“據說謝無爭身邊的仆人,背叛了他,才導致煉刀失敗……”
雲舒搖了搖頭,輕描淡寫道:“不是他,是謝無流的一個弟弟,他本想害謝無流,卻被雷千葉抓到把柄……”
坦白說,雷千葉其實很有謀略,而且很能收攏人心,無論時當年奇襲謝氏,還是今日算計雲氏,都有很多人願意為他賣命。
這一點,謝無爭自認不如他。
既然確認了這件事情,便將安排好的人派過去,雲舒吩咐了幾句,忽然歎了口氣:
“趙得元,這件事情做完後,你便找個機會離開雲氏吧。”
趙得元一愣,“可是……”
雲舒笑了笑,“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雲氏你是不能呆下去了,真要打起來你那點修為,跑都跑不掉——”
趙得元眼睛有點濕潤,應了聲:“是。”
他以為雲舒不會留他一命,他大仇已報,活得夠久了,其實不介意雲舒讓他背鍋,隻是冇想到……
又過了三個月,一些老傢夥也出山了,實在是冇想到,雷氏居然傾巢而出,一些千歲的老妖怪都下了場。
外派的弟子,不少都受了重傷,老傢夥們也坐不住了。
雷千葉實在是太狠了!
完全撕破臉皮,全然不計後果。
雲舒還在等待,雲氏現在隻剩下四成人駐守,其中不少都是老弱婦幼,以及年輕的下一代。
雷千葉針對的就是這一批人,隻有把這些人殺掉,才能重重打擊雲氏。
出來。
下一章就是修羅場了,激動的搓搓手,嘿嘿嘿……
快樂修羅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