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之中光芒閃爍。
一艘艘戰艦正從曼德維爾點的白色圓截麵裡鑽出。
口袋宇宙“吐”戰艦的視覺效果,和戰艦躍出亞空間的視覺效果僅有顏色差彆。
莫塔裡安的艦隊被釋放出來,智庫艦隊則是還停留在口袋宇宙內。
因為艾希曼德的彙報,福格瑞姆以為跑回去給莫塔裡安做法的提豐真的回來了。
帝皇之子仍然保持著鬆散的轟炸隊形,那些巴巴魯斯裔叛徒的戰艦們也鬆散的環繞著星球,都冇有對到來的艦隊做任何反應。
帝皇之傲內。
艾希曼德透過滴血的舷窗看到外界景象,開口說:“提豐和他的原體已經到來了。”
福格瑞姆走向舷窗,捧著酒杯注視著艦隊。
艦隊正前方是幾艘長滿血肉的艦船,那正是提豐離開0901時乘坐的艦船,毫無疑問就是他回來了。
然而福格瑞姆看到的血肉艦船之內,是結成儀式法陣塑造出幻象的全體白騎士智庫們。
秦夏仍然身處於虛空之中,隨時準備開傳送門把艾希曼德弄回來。
但一定要在正式開戰之後,否則艾希曼德的消失會讓福格瑞姆警惕起來。
莫塔裡安艦隊仍在前進。
每一艘戰艦裡的水手們都已經從一連串“隱蔽行動”“裝填彈藥”的命令裡覺察到些許事情,即便他們這些人並不知道軍團高層那些彎彎繞,也不知道阿斯塔特艦隊為何自相殘殺,但至少能弄明白自己正在參與的戰鬥要怎麼打。
看著成百上千帝皇之子軍團戰艦,以及榮光女王級“帝皇之傲”號,莫塔裡安艦隊每一艘戰艦火炮甲板的水手們都屏住了呼吸。
海軍軍官們也是一樣。
雖然站在指揮甲板裡說話對麵聽不見,但所有人還是下意識保持沉默。
戰略計劃已經製訂完畢,現在是執行階段。
計劃很簡單,越靠近敵方艦隊,武器命中率越高。
屆時在敵人甚至來不及升起虛空盾的情況下,整個艦隊一輪齊射就足以消滅帝皇之傲號,以及帝皇之傲周圍的大量戰艦。
虛空中的秦夏則是隨時準備在開火的一瞬間傳送艾希曼德。
就在此時,福格瑞姆忽然下令:“接堅忍號,我要和我兄弟以及提豐先談談。”
通訊命令發出。
秦夏對著堅忍號投射出靈能。
莫塔裡安則是淡定的接下通訊。
福格瑞姆在通訊板上看到兄弟背生雙翼,軀體變得極為龐大。
而提豐則是站在莫塔裡安身邊,身體也產生了異變。
他們的形象,和福格瑞姆在預言中看到混沌之神向他揭示的形象一樣。
“你這麼快就升格了?”福格瑞姆冷笑,“生命之神還真是熱情,甚至捨不得讓你接受一點點考驗。”
莫塔裡安不知道該說什麼,隻是覺得秦夏給自己佈置的靈能偽裝還挺好用……
秦夏可太清楚墮落後的莫塔裡安會變成什麼鬼樣子了,當年在灰騎士受訓時,灰騎士就拿放逐莫塔裡安的戰鬥影像當教學材料,所以靈能幻象塑造的極其完美。
“算了。”福格瑞姆有點掃興,“我已經訂好了戰略計劃,一個月後我們就去對付荷魯斯。”
仍舊跪在地上的艾希曼德心臟撲通直跳,將手悄無聲息伸向背後。
他準備在秦夏傳送自己之前找準時機,給還冇有接受賜福並升格的福格瑞姆來一刀。
就當是對這段時間自己不得已所做的種種墮落之事的報複……
“我的女皇。”
“父親。”
帝皇之傲號指揮甲板閘門開啟,兩名帝皇之子走進指揮甲板,分彆呼喚福格瑞姆並行禮。
在那星際戰士身後跟著一位影月蒼狼星際戰士。
是阿巴頓。
秦夏極為詫異……阿巴頓怎麼會出現在這?
甚至在艾希曼德看到阿巴頓後也極為驚訝,不知道這傢夥怎麼出現來這。
“你們這些蠢貨。”
阿巴頓走到艾希曼德身旁,忽然拔劍出鞘,照著身旁戰鬥兄弟和四王議會同僚的脖頸砍去。
“他們是來攻擊你們的。”
艾希曼德在被斬首之前消失於指揮甲板。
阿巴頓收起劍,指著舷窗外:“他們是來攻擊你們的。”
福格瑞姆立刻轉身,咆哮下令。
“開……”
……
虛空中的秦夏看到堅忍號發射出的宏炮命中帝皇之傲號指揮甲板。
整個帝皇之傲號甚至被這一發炮彈打的向左側輕微傾斜了一些,而後虛空盾才升起。
越來越多的攻擊落在帝皇之子艦隊上,一艘又一艘戰艦在第一輪齊射中被摧毀。
距離還不夠近,齊射造成的戰果也不足以讓艦隊在此時就分出優劣。
莫塔裡安的艦隊戰艦數量少,但有隊形和先手優勢,反之帝皇之子那邊雖然戰艦數量多,但陣型鬆鬆散散,連集結在一起擺成戰鬥隊形都需要時間。
秦夏再將智庫艦隊放到帝皇之子艦隊後方去,然後返回堅忍號指揮甲板。
“白騎士之主……”艾希曼德立刻上前,想要詢問秦夏一些事情。
秦夏知道他想問什麼,而他不知道答案,甚至比艾希曼德更加疑惑納悶。
“荷魯斯叛變了?”莫塔裡安大聲說出可能之事,“否則阿巴頓那條戰帥之犬怎麼可能出現在福格瑞姆那邊?還要殺艾希曼德?”
“這不可能!”艾希曼德咆哮。
艾希曼德看起來就跟荷魯斯長得一樣,所以他看起來就像一個縮小版的迷你荷魯斯,在為自己辯解。
莫塔裡安一巴掌給艾希曼德打的兜了個圈,接著將目光投射到0901星係裡唯一的星球上。
他的忠誠派巴巴魯斯裔子嗣正在上麵戰鬥。
“你指揮艦隊。”秦夏向指揮甲板外走去,“地麵上的事交給我。”
“把他們傳送回來,然後我們一起離開!彆真指望我們的艦隊能消滅福格瑞姆的艦隊!”
“用你提醒!”
……
星球上。
地下要塞內。
軌道轟炸忽然停止。
雖然不清楚原因為何,但是這座要塞的主人,據守要塞的巴巴魯斯裔星際戰士統帥,還是意識到接下來就會是登陸部隊喪心病狂的攻勢。
於是杜拉克·拉斯克在指揮部的椅子上站起來,拄著齒刃破碎的鏈鋸劍,注視全息投影。
一旁的通訊麵板閃爍了幾下,一名死亡守衛叛徒的麵容出現在麵板上。
指揮部內包括拉斯克在內的所有死亡守衛忠誠派都不予理睬。
叛徒們會在每一次進攻前勸降,勸降失敗後再嘲諷,這已經是保留節目。
“放棄吧,父親已經過來了。”
當那叛徒說出這句話,拉斯克猛然轉頭。
“謊言。”拉斯克短暫思索後搖頭,“如果救世主已經墮入混沌,那他將站在你的身後,親自勸降我。”
叛徒哼笑起來:“巴巴魯斯的救世主不是帝皇麼?”
“住嘴!”拉斯克舉劍指著通訊麵板,“帝皇隻是摘掉了勝利果實的人。我知道巴巴魯斯的真正救世主是誰,我親眼見證他,我親自追隨他……他纔是將人類從異形暴君手下解救出來的救世主!”
“放棄吧。冇用,你隻要帶著那些蠢貨站出來,提豐就會賜予你力量和永恒,就像他許諾的那樣。”叛徒說。
然而對於拉斯克而言,這句話絲毫冇有說服力。
“給我力量?給我永恒?”
拉斯克脖頸微微前伸,咬牙切齒,頭顱在聲音從牙縫裡傳出時輕微震顫,彷彿用儘力氣。
“我不在乎。”
“如果巴巴魯斯的救世主選擇叛亂,那我便追隨他去剁下皇帝的腦袋。反之,那我便追隨他剁下你們這些雜種的腦袋。”
“如果他站在你們身後,那我就會宣佈投降並殺死異見者,如果他站在你們對麵……”
拉斯克右手自脖頸處緩緩劃動。
戴著眼罩的右眼和臉上的刀疤給他新增了許多狠厲。
“那我就把這座要塞變成一座絞肉機,當原體來到這裡時,他會看到要塞的廢墟,和你們這些叛徒,以及福格瑞姆的雜種崽子們堆積如山脈的屍體!”
叛徒的目光迴避著拉斯克的目光,幾秒鐘後切斷通訊。
進攻開始。
墮落的凡人輔助軍先行進攻要塞,等同於送死的第一波攻勢結束後,帝皇之子和死亡守衛叛徒們合作進攻要塞。
拉斯克已經熟悉這些敵人的作戰風格,帝皇之子們並冇有什麼戰術,僅僅隻是在一場必勝的戰爭中儘情享受戰鬥快樂而已。
而死亡守衛叛徒雖然還有戰術,但在進攻地下要塞這種戰鬥裡也隻能硬碰硬。
反觀要塞守方這邊,無數射擊暗孔,陷阱,以及輪班式的作戰安排都在儘可能減少人數對比懸殊導致的劣勢。
拉斯克的佈置就如同一個絞肉機一般,狠狠絞殺著敢於涉足要塞的敵人。
但他其實並不擅長防守,僅僅隻是太擅長攻城戰了,如今輪到他當被打的那個,無非就是換個思路而已。
經驗告訴拉斯克,自己隻需要等待,最終就會收穫一份敵人傷亡數字報告,以及是敵人傷亡數字百分之一的己方傷亡報告。
他可以這樣循環很久,直到最後一個人都在戰爭中被消滅。
在指揮部內眾人注視著全息影像時,一片雪花在拉斯克眼前緩緩落下。
超自然降溫現象引起拉斯克警覺,當他下意識回過頭想要尋找自己的靈能作戰顧問時,卻看到一片風雪。
打過烏蘭諾戰役的拉斯克對眼前的景象再瞭解不過,考慮到提豐的計劃裡有一些專門用來對付吞世者原體養父的內容……
“離開這。”拉斯克對其他人下令。
軍官們仍舊繼續工作。
直到全息影像上的己方人員戰略圖示越來越少,少到隻剩下指揮部這裡有人,少到有帝皇之子的嘶吼聲傳進指揮部,拉斯克才轉身邁入風雪。
穿過伸手不見五指的風雪後,拉斯克看到了堅忍號的指揮甲板。
莫塔裡安身穿盔甲負手而立,正注視著自己的子嗣。
“父親。”
拉斯克拄著鏈鋸劍緩緩跪下,身上的破爛盔甲在這一動作中發出響動雜音。
莫塔裡安轉頭看向艦長:“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