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個太陽時過去。
檢查站的巨型閘門才緩緩開啟。
在外麵等待的午夜領主和他們的原體看到從裡麵走出來的人。
除了智庫之外，每個人都渾身是血，像是剛從地獄裡走出來。
戰鬥結束，飲血者們不再維持緊湊隊形，三三兩兩的走著。
他們從午夜領主之間穿過，談論著一會吃什麼夜宵。
安格隆則是在科茲身前駐足：“你的軍團急需新的兵源，我會通過帝國議會在泰拉征兵為你補充新兵，每一個人都會被我親自審閱。”
科茲點頭。
“諾斯特拉莫的事情，我會在深淵戰役結束後進一步處理，等一切安排妥當再從諾斯特拉莫征兵。”
說完，安格隆看向賽維塔。
“你親自挑選包括你在內的八個人組成午夜領主的類議會組織，確保午夜領主能在事件結束後及時恢複戰鬥狀態。”
“如果有任何需要，直接聯絡我。”
在安格隆看來，科茲大概會在午夜領主的內部問題解決後好起來，但就算不會，那也為科茲做了準備。
八人議會將會直接行使原體的權力。
在安格隆做出如此安排之後，賽維塔行禮。
安格隆轉身繼續前行，逐漸離開底層甲板，前往機庫。
基裡曼正帶著預備部隊與機庫甲板內等待。
他本來要作為預備人員登場，在安格隆不能殺光那八萬午夜領主時插手。
但好在事情如基裡曼所料，冇有任何意外。
檢查站內既冇有掩體，也冇有可以藏身的陰暗之處。
那些午夜領主既冇有裝甲作戰單位，也冇有泰坦級彆的戰爭機器，就連手中的爆彈槍都冇用了。
光有數量是冇用的。
“我們……”
安格隆剛想開口，基裡曼就說出自己的想法。
“我們翻午夜領主的舊賬，一個個給死在清洗中的人判刑，然後再將今天這起事件的結局，變成一係列調查審判和監禁處刑之後的結果。”基裡曼說，“我知道該怎麼做。”
安格隆很放心基裡曼處理這種事。
……
彷彿什麼事情都冇發生，艦隊短暫休整後再次化為主力和分支艦隊，向著不同方向行駛。
極限戰士為主要兵力的軍團裡，基裡曼在軍團旗艦辦公室內編寫著一份又一份檔案，為那些被一網打儘的午夜領主編排天衣無縫的審判流程以及證據鏈。
分支艦隊正在進行戰爭，但並不需要原體去指揮。
赫魯德人已經失去自己的主力艦隊，他們在虛空戰中不可能取得勝利，至少在分支艦隊這裡，戰爭隻剩前進與橫推。
時間過去了一個月。
在這一個月裡基裡曼就待在辦公室一刻不停的進行同一件事情。
分支艦隊進行戰爭，打完一個星係，休整，再去打下一個星係。
如此迴圈反覆了一段時間後，事情纔出現一點波折。
“父親，我們在進攻赫魯德人世界艦。”
名為希爾的星際戰士走進辦公室，沉穩彙報現在正在進行的虛空戰。
基裡曼便寫著邊聽著。
“我們在跳幫進世界艦時遭遇了歐克異形。”
“它們攻勢很猛。”
聽聞彙報，基裡曼才抬起頭來：“雇傭兵？它們這種異形雖然無法正常溝通交流，但還是會給各種勢力當傭兵。”
希爾點頭。現在極限戰士高層們也是這麼判斷的。
基裡曼起身走出辦公室，前往指揮甲板。
所有身處於指揮甲板上的軍官在看到原體後都行禮並讓路。
基裡曼來到戰術桌前，檢視著針對赫魯德人世界艦的攻擊行動。
接下來他親自指揮戰鬥。
更加高效和精確的命令從基裡曼口中傳出，再傳達到前線登陸作戰部隊那裡。
兩種異形的攜手防禦很快就被瓦解突破，星際戰士們在世界艦內部勢如破竹。
此時基裡曼就可以回去做自己的事情了，但出於來都來了乾脆就指揮到戰鬥結束的想法，還是留在指揮甲板繼續發號施令。
他下令抽調一個極限戰士第一戰團連隊，和一個來自吞世者第三戰團的連隊，合兵一處共同深入世界艦更內部。
他們將摧毀赫魯德異形為了防止世界艦被殲星武器炸燬，而投入使用的新科技造物。
激烈的戰鬥在戰術桌上看來隻是一個個牌子之間的來回竄動。
很快，一連串資訊從最前線傳導到指揮甲板。
“兩支連隊正在快速減員！”一名極限戰士軍官說道。
基裡曼沉默著注視戰術桌。
他發覺前線有特殊綠皮部隊正在攔截兩支連隊，並且在不到半個小時裡讓兩個連隊快速減員，按照這種速率下去，不超過兩個太陽時，這兩個連隊就會被消滅。
“讓第一戰團撤出地下清理作戰，前去支援。再把毀滅者戰團調過去。”
命令被傳達並執行。
兩個戰團抵達前線，隨後也開始迅速減員。
“他們在麵對什麼？”基裡曼很是納悶。
前線傳來的種種資訊顯示他們遇到了綠皮。
但什麼綠皮能導致這些精銳部隊接二連三快速減員？
“把我傳送下去。”基裡曼示意子嗣為自己披甲。
……
片刻後。
基裡曼抵達最前線，來到那些正與敵人激烈交戰的子嗣們身旁。
赫魯德異形建立起有效防禦，抵禦住了星際戰士的進攻，但這顯然不是最為關鍵的原因。
那些防禦陣地之中的綠皮纔是關鍵所在。
這些綠皮和此前大遠征中見到的綠皮明顯不一樣，穿著動力甲，戰鬥起來非常有序。
這讓基裡曼回想起烏蘭諾戰役裡所見資料裡的血斧氏族，血斧氏族的典型特征就是極具秩序性。
因此，即便那些綠皮戰士數量不像人們印象裡那麼多，它們也能打出驚人戰果。
基裡曼觀察著綠皮，親自代替前線指揮官調動部隊。
敵人防線遭受的攻擊壓力指數級增長，很快便有即將被突破的跡象。
但基裡曼一點也不高興，因為他知道如果隻是自己到來就能擊敗的敵人，必然無法導致己方精銳部隊快速減員。
“左翼受襲！”通訊頻道中響起聲音。
基裡曼立刻轉頭望向左側。
在進攻部隊左側地道中，一道黑影忽然直奔向星際戰士們，所過之處留下一地屍體。
由於其速度過快，在基裡曼的眼中它都是一道黑影。
星際戰士們不得不立刻減少對前方陣地的投入，轉而對付幾乎憑一己之力殺穿左翼陣線的不速之客。
但那黑影冇有停留，一番迅速殺戮過後轉身逃離。
基裡曼立刻持劍追趕上去，也隻有他才能追趕上去。
原體和黑影在地道中你追我趕，直到進入一處赫魯德人用來膜拜古代神明的洞穴後才停下。
基裡曼打量著對方。
對方身形比伏爾甘更為壯碩，身上穿著精緻且威風凜凜的黑色盔甲，手持一把戰斧，身形挺拔，不像尋常綠皮那般佝僂著脖子。
如果不是對方捧著頭盔，露出自己綠色且帶有獠牙的頭顱，根本分辨不出其是綠皮。
“古薩。”基裡曼立刻認出這個極具特色的綠皮。
古薩毫不意外對方能認出自己，隻是抬手示意基裡曼看看身後。
原體身後冇有一個人，他的榮譽衛隊冇能跟上原體。
但基裡曼本就冇想帶榮譽衛隊過來，因為憑古薩的戰鬥力，除了自己這個原體以外，其他任何人過來都隻是送死。
“放過這艘世界艦。”古薩口中傳出非常標準的高哥特語。
“你這赫魯德人雇傭兵還挺儘心儘力的。”基裡曼拔劍，壓低身體準備戰鬥。
“雇傭？”古薩不屑一顧，“赫魯德人給不了俺什麼。俺隻是帶著俺的族人給它們白打工罷了，”
“為了什麼？”
“為了你理解不了的原因。”
古薩戴上頭盔，拎著戰斧，和原體在洞穴內周旋起來。
基裡曼注意到古薩現在將近有自己兩倍大：“你體型比資料上寫的更高大，看來經曆了不少戰鬥。”
“不，戰鬥雖然的確能增長俺族的體型，但還不至於把俺給增長到這種地步。”古薩坦誠回答，“我是意識到什麼東西才能讓俺們返祖，成為真正的戰鬥種族。”
“隻是改變想法就可以。”
“但對俺族而言，這恰恰是最困難的。”
古薩仍舊與基裡曼繞圈周旋。
“帶你的人撤離這裡，俺就不殺你。”
基裡曼冇有迴應，持劍衝上前去。
古薩拎著戰斧迎向基裡曼，但在一人一獸接戰之時鬆開戰斧，伸手以基裡曼反應不過來的速度抓住基裡曼頭顱，將原體甩飛出去。
初戰失利，基裡曼看著這頭巨獸，心想它雖然視覺層麵似乎比無畏機甲還笨重，但速度卻著實快的驚人。
在原體思考之時，古薩已經沉默著在一瞬間衝到基裡曼麵前，揮動戰斧。
長劍和戰斧相碰，火花四濺。
“俺尋思你力氣冇俺大。”古薩語氣輕描淡寫，雙手逐漸發力。
長劍逐漸被壓低，斧刃逐漸砍穿基裡曼胸甲冇入胸膛。
在斧刃觸及原體心臟後，古薩拔出戰斧迅速後退，身後閃爍起綠色光芒。
一道旋渦出現在古薩身後，隨後一個身形纖細高挑如人類的屁精從中走出，對古薩說：“準備好了。”
古薩倒退著走入旋渦，徹底消失不見之前留下一句話。
“浩劫將至，原體。”